第74章 拜師
- 嘉靖皇帝:綜武修仙,從全真開始
- 自由的青蛙
- 2540字
- 2025-07-28 08:59:53
朱厚熜輕嘆一聲,從斑駁樹影間緩步走出。他對著二人鄭重施禮,衣袖拂過滿地落葉:“見過兩位仙長。“
裴語涵眸光微凝,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山風拂過,吹起他素白的衣袂,清秀的面龐沒有一絲瑕疵,近乎完美——沒來由讓她心頭一顫。
“你是何人門下?“她聲音清冷,手中長劍“颯”地歸入鞘中。
山風拂過,卷起少年額前幾縷碎發。
朱厚熜抬眼望去,這位名動天下的女劍仙近在咫尺——
如霜雪般清冷的容顏,一絲不茍盤起的青絲間斜插一支古樸木簪,黑白分明的劍裝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
她就如一柄出鞘的絕世名劍,讓周遭山水都黯然失色。
“在下無門無派。“
他平靜答道,目光卻不躲不閃,“只是軒轅王朝朱家一個不起眼的庶子,名叫朱厚熜。“
這個身份在五百年前就被精心設計——那位叱咤風云的葉劍仙為防不測,早已布下諸多后手。
誰曾想造化弄人,這些布置如今竟便宜了他這個“外來者“。
不過朱厚熜沒有用葉臨淵早已準備好的名字——林玄言。
而是以自己的本名相代,堂堂萬壽帝君來此界游歷,哪里需要假作他人?
想到此處,朱厚熜心頭忽然一凜。
不知那位萬壽帝君留下的種種布置,是否也會像這般陰差陽錯,最終便宜了不相干的人?
山間霧氣漸濃,模糊了他眼底轉瞬即逝的復雜神色。
“你愿意隨我修行,追求無上劍道么?”山風忽止,林中一片寂靜。
裴語涵的問話讓朱厚熜心頭一震。
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劍仙傳下的道統,如今收徒竟如此隨意?
正思索間,季易天刺耳的笑聲驟然響起:“哈哈哈...堂堂裴仙子竟已淪落到這般地步?隨便在路邊撿個野小子就要收入門下?“
裴語涵置若罔聞,目光依舊專注地望著朱厚熜:“你可愿意?“
“且慢!“
季易天突然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這位朱公子,我乃陰陽閣的閣主季易天。你可愿隨我去陰陽閣修行?“
“季易天!“裴語涵周身劍氣驟然迸發,青絲無風自動。
季易天笑道:“怎么?裴仙子不高興了?“
他轉向朱厚熜,語氣蠱惑:“我陰陽閣在軒轅皇朝的地位,想必朱公子心知肚明。而這位裴仙子的宗門嘛...“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怕是連下次論道大會的參賽人數...都湊不齊了。“
朱厚熜暗自搖頭,眼前這個跳梁小丑,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若是葉臨淵本體在此,看到五百年滄海桑田,他創下的劍宗竟淪落至此,不知會不會一劍斬了這狗東西。
朱厚熜就很想一劍砍了這個吐沫橫飛的礙眼家伙。
奈何他手中既沒有劍,氣海中也沒有一絲御劍的法力。
裴語涵望著眼前這個沉默不語的少年,以為他必然會選擇陰陽閣,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自己堂堂劍仙,竟淪落到要在路邊隨意收徒的地步了么?
正欲御劍離去,卻聽那少年忽然開口:
“我跟你走。“
這簡簡單單四個字,讓裴語涵心頭劇震。
她驀然回首,秋水般的眸子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她朱唇輕啟,卻不知該說什么。
季易天先是一愣,繼而面容扭曲,發出刺耳的冷笑:“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道你拒絕的是什么?“
他袖中陰陽二氣翻涌,聲音里透著森然殺意:“劍宗已是窮途末路,今日如此,二十五年后亦然。既然你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朱厚熜已徑直走到裴語涵身旁。
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這具少年身軀竟只到裴語涵肩頭——當年那個總愛拽著葉臨淵衣袖的小丫頭,如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
這微妙的身高差讓他心頭泛起一絲異樣。
“帶我去劍宗吧。“
他仰頭望著裴語涵,聲音平靜得不像個少年。
……
寒宮劍宗坐落在軒轅皇朝最南端的歸雪峰上,終年積雪的山巔俯瞰著蒼茫月海。
瓊明界四大勢力:軒轅皇朝、北域,失晝城與浮嶼。
寒宮劍宗雖位列軒轅六大宗門,卻已是風雨飄搖。
御劍途中,寒風如刀。
裴語涵的劍光在云層間劃出清冷軌跡,朱厚熜裹緊單薄的衣衫,雖被一路護持仍覺寒意刺骨。
這讓他想起五百年前,葉臨淵帶著這個倔強的小丫頭御劍時的情景——
他可沒這般細心,害得小姑娘凍得嘴唇發青卻硬是一聲不吭。
“到了。“
清越的劍鳴聲中,兩人落在寒宮正門前。
朱厚熜抬頭望去,“寒劍“二字以千年寒玉雕就,劍氣森然。
殿門上空的劍陣流轉著凜冽寒光,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震蕩。
可他卻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目光深邃得不像個少年。
裴語涵轉過身,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他:“我不知道你為何選擇隨我修劍。
但既然踏入此門,從此你的生命便與劍道相連。你...可愿意?“
朱厚熜罕見地猶豫了。
他支支吾吾道:“我愿追求劍道,只是...能不叫你師父嗎?“
“為何?“
“我...曾有位教我讀書寫字的師父,年前剛過世。“朱厚熜編了個借口,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遠處,“短時間內,我不想再拜他人為師。“
裴語涵靜靜地注視著他,秋水般的眸子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良久,她才輕聲道:“節哀。“
說罷,她牽起朱厚熜的衣袖,領他跨過那道看似尋常的門檻。
就在朱厚熜邁步而入的瞬間,體內沉寂已久的劍意突然蘇醒——劍道九境,第一境水到渠成。
裴語涵并未察覺身后少年的異樣。
她素手輕拂,寒宮石壁上的劍燈次第亮起,在青玉鋪就的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從今日起,你便住在東廂。“
她聲音清冷,卻在轉身時不經意放柔了語調,“寒宮雖冷,但對你修行有益。“
朱厚熜望著那些隨她指尖起舞的劍光,恍惚間仿佛看到五百年前那個笨拙地點燈的小丫頭。
那時的她總是點不亮這些蘊含劍意的燈盞,急得眼眶發紅也不肯向他求助。
“劍道九境,入門最難,這第一境...“
裴語涵忽然駐足,似是想起了什么,“對常人而言,或許終其一生都難以企及。“
她轉身看向朱厚熜,卻見少年正望著殿內某處出神,唇角噙著一絲她讀不懂的笑意。
朱厚熜察覺到她的目光,迅速收斂心神。
他當然明白,尋常修士要突破第一境需要經歷怎樣的艱辛。
但此刻在他眼中,這所謂的“天地塹“,不過是一道抬腳就能跨過的矮門檻罷了。
裴語涵只當他是初入仙門的懵懂,輕聲道:“不必擔心,我會教你。“
她指尖凝出一縷霜色劍氣,在月光下流轉如紗,“從最基礎的開始。“
殿外風雪漸起,吹動她垂落的發絲。
朱厚熜望著這個已然是神州劍道魁首的女子,忽然很想知道——
這五百年來,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守著這座越來越冷的寒宮?
殿外風雪驟急,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突兀地打破了寒宮的寂靜。
朱厚熜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
跑在前頭的是個扎著雙髻的小女孩,約莫十歲左右年紀,粉雕玉琢的臉上掛滿淚痕。
她身后跟著個稍大些的男孩,臉色蒼白,卻強撐著護在她身后。
“師、師父...“小女孩撲到裴語涵跟前,小手緊緊攥住她的衣角,抽抽搭搭地說:“師兄師姐他們...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