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還有你提供的房間。對了，昨晚休息的如何？”，迪恩接過咖啡后隨口問了一句。

“啊……挺好的，一覺睡到天亮，都沒有做過夢。你呢？”，趙海倫的聲音微顫。

“我啊，做了很多精彩的夢。”，迪恩看了眼趙海倫的紅唇后回道。

……

離開了趙海倫的實驗室后，迪恩回到自己在神盾局的辦公室。

他突然發現人都很喜歡撒謊，當然，很多謊言都是無傷大雅的，是包裹其心底深處那不為人知的保護殼。

只不過透過夢維度干涉夢境后的他，已然具備了直接窺探那些埋藏至深的秘密的能力。

想到此處，指尖摸娑著進入夢維度的鑰匙——食夢貘符文骨片，心中的貪欲一閃而逝。

一方面是自己并不具備昧下骨片的能力，古一法師強調在班納之事完畢后需要物歸原主。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夢維度著實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徹底迷失在其內。

想到此處的他將心定下，看了眼腦海中驅魔商店里面的刷新時間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近。

‘還需盡快將超速再生體質兌換才對！’

目前已經是萬事俱備了，只需要找到弗萊迪，再通過符文骨片喚來古一將其拉入現實之中，一枚柯爾特左輪的銀質子彈就可以徹底解決了。

他有著一張無人不知的底牌——夢境中無法被探查的江夜，此事應該風險不大。

……

隨著煙灰缸內的煙屁股愈來愈多，窗外的夜色也如約而至。

經過幾次測試后，他還總結出了一個規律，就是在夜色中進入夢維度相對容易一些。

來到神盾局地下室B3層，迪恩在班納的安全屋內隨手搬了一把椅子坐下后注射了一管神經抑制劑。

一回生二回熟，隨著一陣困意襲來，迪恩將胸口的骨片吊墜擺正了方位后便沉沉睡下。

等他醒來后，便看到了熟悉的夢維度的地下大廳，只不過原本十個漆黑的房間此刻只剩下了九個。

其中屬于趙海倫的夢境之門此刻白光顯現，但是里面卻沒有任何夢境發生。

迪恩心想，此時只是剛剛入夜，以趙海倫每日搗鼓實驗到深夜的生物鐘，這一次夢維度之行是不大可能再進入她的夢里了。

喚出江夜后，迪恩便將食夢貘卷軸打開放大，找尋著屬于班納的夢境定位咒語。

此時他真身正在布魯斯班納的房間，而且布魯斯班納是屬于昏迷狀態。

那么迪恩選擇的咒語不需要太精準，就能輕松進入他的夢境。

“悲慘、童年、憤怒、迷茫、雙重身份、困惑、無盡的怒火。”

一口氣選擇了七個與班納所描述的印象最深的夢境定位咒語后，他拿著食夢貘符文骨片，輕聲喊出：“布魯斯……”

只見原本屬于班納所在的安全屋大門內的漆黑散去，露出了黑色的霧霾天景象，月色朦朧依稀不可見。

迪恩將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班納二字咽了回去。

“弗萊迪，準備好再死一次吧。”

迪恩示意江夜推門進入，自己殿后。

看了看身前的少女，再確定胸口的符文骨片項鏈依然緊貼著皮膚，安全感頓時充滿全身。

……

黑夜中潮濕和陰冷的空氣鉆進了迪恩的胸膛，讓迪恩神情一震。

這個夢境……比起趙海倫的夢境真實度高太多了，即使連溫度、濕度都可以模擬的這么清晰。

街燈散發出的光被細雨揉得細碎，完全無法做到驅散黑暗的作用。

迪恩看著四周的建筑物、風格，與紐約或者東海岸的風格迥異，倒是更像二十世紀的倫敦，特別是這該死的陰天和隨時降下的雨。

幾個歌舞女郎在脫衣舞俱樂部門口抽著細枝的女士香煙，與上一個夢境不同的是，她們臉上的妝花的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口紅不知是被嫖客親花或者是被雨水沖刷后暈開。

墻上各種罪犯的頭像通緝令的被人為刮花的面容不清。甚至連路邊的垃圾桶內竄出腐敗的氣味都是這么真實。

‘果然是夢魘的能力啊，弗萊迪。’，迪恩心中想到，‘只不過這是哪個城市？布魯斯班納呢？’

因為擔心弗萊迪會隨時現身，所以迪恩這一次沒有再讓江夜離開去探查夢境。

迪恩快步向著光線稍亮的前方走去，江夜則時刻保持在迪恩側邊一個身位的距離跟隨。

走過半個街區的路程，映入迪恩眼簾的景象是似乎是一個逼仄的巷子。

巷子之外的墻角處有個頭戴鴨舌帽的蒙面人守在角落，神情緊張，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只見蒙面人左手伸后背進夾克內，準備將什么東西掏出。

正當這時，蒙面人看見了眼前出現了一位蓄著絡腮胡的高大男子走近。

蒙面人露出的雙眼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之人。

“你看得到我？”

蒙面人迅速將藏于后背處的格羅特手槍掏出指向了眼前之人，“我蒙的是下半張臉，狗屎！不想死就給我趕緊滾開！”

就當蒙面人準備開槍射殺眼前這個怪人之際，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咽喉，狠狠地摔在了墻上，墻上迅速龜裂開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那力道猶如被一輛重型卡車撞上后又撞到了墻。

迪恩看了眼蒙面人露出的眼睛已經滲出鮮血，整個人癱軟滑落在了地上，彌留的眼神看著自己滿是恐懼之色。

“你是誰？來自哪里？在這里做什么?”

蒙面人抬頭看著迪恩居高臨下的臉，在聽到了其發出的一連串問題后，竟是支支吾吾發不出聲音，迪恩凝神仔細聽著，只見其已是有氣進，無氣出了。

‘扭斷他的脖子。’

隨著咔嚓一聲，蒙面人的雙眼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神采。

在蒙面人掏槍之前，迪恩就下令江夜行動，控制住他。

只不過似乎是第一次與江夜配合武力行動，所以還不是很默契，雖然是夢境之中，但是迪恩卻不是好殺之人，所以他只是打算讓江夜控制住蒙面人，自己可以脫下它的面罩后再詢問一些情報。

他入得的是布魯斯班納的夢境，照理說夢境之中應該有班納、弗萊迪的身影。

再不濟，浩克也行。

摘下了蒙面人的面罩后，迪恩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眼前之人沒有燒焦之后毀容的面龐，也不是自己記憶中任何熟悉的面容。

即使如此，眼前這個陌生人卻是可以看得到自己，甚至準備掏槍射殺自己，

這就很奇怪了，所以他才準備通過蒙面人之口，了解一下這個夢大概的背景。

他懷疑這都是弗萊迪的手筆，畢竟是大名鼎鼎的夢魘，夢境真實一些，甚至可以與路人產生互動也是很合理的。

可惜的是，與江夜的配合不是很默契，下手重了，再留下他不管也是徒增他的痛苦。所以迪恩仁慈的讓江夜結束他的痛苦。

‘布魯斯班納……弗萊迪……你們究竟在哪呢？’

隨著迪恩沉思之際，巷子深處的門隨著‘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迪恩循聲看去三個人影從內走出，兩大一小，在黑夜中背著門上招牌的光有些看不真切。

招牌上赫然寫著某大劇院，只不過劇院的名字被其中三人中最高大的人影擋住了。看樣子似乎是某個劇院的后門。

“演出好看嗎，布魯斯？”，穿著一身大衣的中年男人蹲下來，替男孩擦去了額頭上的雨滴，慈愛的對著男孩問道。

聽到‘布魯斯’的名字后，迪恩背靠在巷子外的墻角豎起了耳朵。

他連忙在墻角處窺視著巷子內的景象，正在此時，身后傳來一道低沉至極的沙啞聲音。

“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也是此刻，原先被遮擋的字顯露出了它的真身，

——Gotham（哥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