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之前到現(xiàn)在,陳墨也在觀察這家藥鋪里的動靜,基本上,絕大部分的人走進來,都是準(zhǔn)備好銀錢,伙計也都是笑臉相迎,很符合基本的市場規(guī)律。
大家開門做生意,肯定不是為了賠錢做買賣,何況如果一個人喊著自己沒錢就能夠得到醫(yī)治。
那其他人會怎么想,哦你喊兩句哭窮賣慘就可以免費得到醫(yī)治,那自己付出的錢算什么?
這不公平。
很快這家藥鋪就要被擠兌的在當(dāng)?shù)亻_不下去了。
這就是一個很基本的規(guī)律。
只是,看在眼里仍舊是會讓人不好受的規(guī)律就是了。
起碼陳墨知道,眼前的鬼靈兒肯定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在心中有點難受起來了,他其實有點搞不懂,這位紫云宗的上使大人,應(yīng)該出身優(yōu)渥,怎么這么悲天憫人,一點都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種大宗門弟子出身,然后眼睛往天上看的姿態(tài)。
雖然說一開始的時候,鬼靈兒的姿勢氣質(zhì)也是很唬人的,但是架不住,現(xiàn)在的話,他已經(jīng)看出來鬼靈兒是在裝了。
這個姑娘的本質(zhì),竟然是善良陣營的,這就讓陳墨很意外了,也是因此,他在鬼靈兒沒有張口詢問自己之前,始終保持著緘默狀態(tài),反正自己在這個時候堅決不張嘴,就算是鬼靈兒來問自己了,陳墨還要權(quán)衡一二考慮自己能說什么不能說什么,何況是現(xiàn)在鬼靈兒的這種狀態(tài)。
想到這里,陳墨仍舊是保持著安靜,而鬼靈兒在走出了很遠之后才想起來詢問陳墨一句:“這種現(xiàn)象,有什么辦法改善嗎?”
陳墨愣了愣:“很難,而且,這世上總是會有窮人的?!?
“那對母女要怎樣才能夠得到救治呢?”鬼靈兒想了想,也覺得這樣子的方式不大可能問出個結(jié)果,何況,她很清楚,陳墨絕對不是個笨蛋,他應(yīng)該很早就感受到了自己想問什么,但是他一直忍著沒說出來。
既然如此,鬼靈兒就干脆自己來問,她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應(yīng)該還是有一些事情能做的,起碼不像是之前所想的那樣子。
而陳墨則是想了想:“其實如果真要是單純救治那對母女的話,等一下我會回去派人將她們帶過來,詢問具體的狀況,或者是找大夫過來,單獨給他們看診。只要他們不對外宣揚,想來也沒什么影響。”
鬼靈兒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沉吟著點頭道:“那便這樣吧?!?
陳墨比鬼靈兒想說的話還要多,他心中的吐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發(fā)出來,你一個紫云宗陣營的,先前他看鬼靈兒做某些事情的時候,那殺伐果斷的態(tài)度,一點兒都不比自己差好吧。
結(jié)果呢,見到兩個普通平民得不到救治,竟然就在那邊考慮猶豫個半天,這就讓陳墨很費解了,你說你圖啥啊。
真要是什么都不圖,也不至于在這個時候跟陳墨說個半天,只是現(xiàn)在的陳墨實在是看不懂,鬼靈兒這番操作是為了哪般。
看著陳墨的模樣,鬼靈兒只能夠無奈的笑了笑,她的笑容也掩蓋在了面紗之下,陳墨無法窺視,只能夠勉強道:“其實這種事情,靈兒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我的力量有限,見到能幫的就幫一把,不要成為自己的心魔?!?
說白了,陳墨是覺得鬼靈兒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有點兒過于做作了。
想想看,自己是什么好人嗎,肯定不是,然后在這里擔(dān)憂其他人,還是素味平生的陌生人。
呃,只能說陳墨不大能理解鬼靈兒是為什么,但是現(xiàn)在想來,她既然這副姿態(tài),自己就幫她完成這個心愿也沒什么,左右不過是一樁小事。
自己也就不在這上面多說什么了,陳墨就是這么想的,而鬼靈兒則是微微點頭:“如此,那就多謝了。”
陳墨嘿嘿一笑,也不說什么,反正自己先前的時候就搞明白了,像是鬼靈兒這樣子的姑娘家,他做什么不用說出來,鬼靈兒自己會默默的看在眼里去琢磨的,說多了反倒無益處。
想到這里,陳墨就不再多說,只是跟鬼靈兒扯了會兒淡,然后就將這些事情給放到一旁不提了。
畢竟比起先前的一些事情來說,他覺得還是先將靈獸的事情給處理明白了再說,沒有什么事情比鬼靈兒完成紫云宗的考核任務(wù)更重要了。
“這頭靈獸的事情,你無需操心,幫我守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配置藥劑,今天晚上的時候,自有分曉?!惫盱`兒仍舊是這副淡定的語氣,很顯然,她先前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只是陳墨想不明白,為什么鬼靈兒會這么的肯定。
“好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過來打擾你的?!标惸珴M口答應(yīng),畢竟這也是對自己有幫助的事情,他自然是上心無比的。
見到鬼靈兒進去了,陳墨立即守在了門口,左右張望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靠攏過來的蹤跡,便老老實實的守在門口,沒有打算往門內(nèi)窺視。
別忘了無論何時,還有個護衛(wèi)在鬼靈兒的身側(cè),自己的小動作,鬼靈兒可能不在乎,這位護衛(wèi)可能會有些意見。
雖然說不管是鬼靈兒還是陳墨,都對這種狀況不是很在意,但是沒事兒別去招惹這名護衛(wèi)也是很有必要的,起碼陳墨覺得自己沒必要去找對方的麻煩。
鬼靈兒也是這么想的,她進去之后就開始仔細的研磨藥劑,相關(guān)的工具之前都已經(jīng)在路上買齊了,如今只是按照記憶里的調(diào)配方式,重新制作一遍罷了。
陳墨偶爾能聽到里面搗鼓的聲音,有伙計過來,他也只是揮手打發(fā)了,在門口站崗這種事情雖然無聊,但是絕對不能夠假手于人,畢竟這可是鬼靈兒親自吩咐下來的。
在這一點上,陳墨可以說是相當(dāng)靠譜了。
其他的事情,別人都可以幫忙代勞,但是如果自己的上司點名說了讓自己來,自己還要偷奸耍滑的話,也別怪上司不喜歡了。
“我看看,這個藥劑只要在這里再靜置一段時間,好,然后再倒入瓶口,封蓋?!惫盱`兒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珠,小小的松了口氣。
她之前還擔(dān)心自己會不會出來多日,將在宗內(nèi)學(xué)習(xí)的內(nèi)容都忘記得一干二凈,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基礎(chǔ)還是很扎實的,起碼大部分的東西都還記得,沒有什么遺忘的地方。
做好了藥劑,鬼靈兒看了一眼這四周,確定沒有什么異常之后,這才打開門。
“靈兒,藥劑完成了?”陳墨有些驚喜的看著鬼靈兒,他沒有想到,才過去一個時辰,這東西就制作完成了,比他預(yù)想的快了一倍還多。
鬼靈兒點點頭,看著陳墨一直動也不動的守在門口:“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不用繼續(xù)守在這里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辦?!?
“好的,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我只是在這里呆了會兒時間,沒做什么事情,也不累?!标惸珴M臉都寫著帶上他吧。
鬼靈兒無語:“好吧,那你同我一起去就是了?!?
陳墨點點頭,順便呼喚過來剛剛回來的李鐵柱:“你去城里的藥鋪門口,找一對母女,他們在那邊乞討,應(yīng)該碰到就能認出來。”
李鐵柱連忙答應(yīng)下來,立刻就出門去尋找了。
鬼靈兒忍不住看向陳墨:“你倒是一刻也不曾忘記我的囑托。”
陳墨嘿嘿一笑:“這能有什么事情,而且,這種幫助人的事情,隨手做一下,對我來說也是積攢功德了。”
鬼靈兒微微點頭,她覺得陳墨這個人也是有點兒口不應(yīng)心的,他明明對這種事情也挺上心的,但是在自己的面前從來都不肯表露出來。
兩人重新找了處鐵匠鋪子,鬼靈兒找鐵匠說了自己的一通要求,并且加了重金,要求對方在今天日落之前,就將自己需要的馬匹用具給打造出來。
鐵匠原本是不想接這一單的,但是鬼靈兒說了一句日落之前打出來,就給他五十兩銀子之后,鐵匠直接表示:“您放心,今天日落之前肯定給您打出來,保證讓您滿意?!?
說完之后,鐵匠就直接將手頭正在忙活其他事情的徒弟們都給召集過來:“全部都給我干這個活,其他的活兒全部停一下,先將這個活計做完?!?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畢竟這是鐵匠自己的鋪子,當(dāng)然是聽他的安排。
看著這種鈔能力,陳墨表示羨慕極了,有錢的話自己也想這么使,平常不管是做什么都得摳摳搜搜的計劃著過日子,只有自己知道這種日子有多苦。
鬼靈兒顯然是沒經(jīng)歷過這種社會的拷打的,所以她用起鈔能力的時候,效果會更好,因為給的錢更多。
就像是她一開始給陳墨那五百兩銀子,真的沒想過讓陳墨花這么久一樣,她還看了陳墨一眼:“為什么上次給了你五百兩之后,你就沒找我要過銀子了?”
陳墨立即道:“那五百兩,還剩了四百兩,還能花些時日,所以不曾有需求?!?
鬼靈兒搖搖頭:“沒錢了就找我要,不用摳著那點兒銀子,這里是一千兩,你拿去花吧,不夠了記得找我,不要不好意思,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在外面,總是需要一點兒排場。”
……
看著眼前的這兩張新的五百兩銀票,陳墨一時間百感交集的接過,他忽然能夠明白王學(xué)康之前為什么想刀鬼靈兒了。
這么有錢的女人,他也想刀。
算了算了,不能有這種歹意,尤其是鬼靈兒的身上總有一些特殊的地方,萬一讓她察覺到了就不好了。
陳墨立即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想到,他對于這種事情還是有點兒那啥的,畢竟先前自己還曾經(jīng)想過,這種事情沒有什么必要去跟鬼靈兒說,尤其是在自己手中的錢還明顯夠花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