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墨不可能告訴鬼靈兒,自己本身對于馬匹有著親近加成,這種東西,如果他跟鬼靈兒這么說,那估計鬼靈兒會覺得他腦子出問題了。
“我覺得,如果這頭靈獸需要一個人去收服的話,我去試試,總比其他普通人去要好,而且,我從小就發現,自己對馬匹有一種天然的感知能力。”陳墨只能夠將自己描述成一個從小就對馬匹有著親近能力的人。
鬼靈兒一開始是不相信的,畢竟她跟陳墨在一起這么久,好像也沒見陳墨在這種事情上面有上面異常表現。
然而,陳墨說得極其認真,也由不得鬼靈兒不信,她想了想,還是對陳墨道:“既然這樣子,那你自己要確保安全,畢竟,那時候我不一定能有余力顧及你。”
這也是鬼靈兒為什么要去外面招些人進來的原因,畢竟不是陳墨的話,她可以完全當做炮灰使用,慢慢試探這頭靈獸到底喜歡什么。
“沒有關系,就讓我來吧。”陳墨認真的說道,他對于這種事情早就有了打算,所以跟鬼靈兒說起的時候,也是認真的。
呃,鬼靈兒想了想,既然陳墨自己早就有了想法,那就交給他自己來辦吧。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就交給你吧,但是,你要記住,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定要及時逃跑,我相信你的身手,應該是能做到的。只不過,這頭靈獸跟普通的靈獸不一樣,它的性情要狂暴得多。”
鬼靈兒說著,將自己了解的情報,給陳墨共享了一下,不過大致上也就是一些,這頭靈獸本身性情暴躁多疑,不喜人類靠近,如果強行靠近,很有可能會激發這頭靈獸對人的攻擊性。
這些東西,看了對陳墨來說也是沒啥用的,他不由得疑惑的看了鬼靈兒一眼:“如果只是這樣,你有什么把握來收服它?總不可能我們千辛萬苦的找到它,是為了殺了它?”
說起來,以凡人的本事,去獵殺一頭靈獸,陳墨覺得還是很有意思的。
望著眼前的陳墨,鬼靈兒想了想:“今天我要去藥鋪,你說好會陪我一同去的。”
陳墨理所當然的點頭:“這是自然,靈兒要去的地方,我自然會跟著。”
鬼靈兒微微笑了笑,自從那次陳墨舍命相救之后,兩人的關系其實就近了許多,即使明面上誰也沒有戳穿,但是大家彼此心知肚明這點也讓鬼靈兒很喜歡。
至于旁邊的護衛,他看陳墨的眼神已經有些冒火了。
可惜,陳墨不在乎。
吃誰的飯,顧誰的臉面。
現在陳墨跟著的是鬼靈兒,其他人是如何看自己的,他才不需要去在乎。
何況這護衛只是宗內派來的人,要不是有鬼靈兒在,陳墨早就對他齜牙了。
“算了算了,還是宗內的人,給他點兒面子吧。”鬼靈兒的口型是這么對他說的,陳墨只能夠點點頭,表示自己能夠領會她的意思。
不管怎么樣,他們不知不覺之間,關系好像都更近了一步。
陳墨對此是比較高興的,畢竟,他原本追隨鬼靈兒的時候,抱著的目的就是這個,只有自己跟鬼靈兒的關系足夠好,去到宗內的時候,自己在鬼靈兒身上撈到的好處才能更大。
從先前到現在,這一路上陳墨都在觀察鬼靈兒,可以看得出來,因為是頭一次出宗門辦事的關系,鬼靈兒許多地方都顯得很是稚嫩。
即使她外表看不出來,但只要是跟人打交道的事情,鬼靈兒都會有些懵懂,顯然是在宗內被人保護得太好的關系。
“難怪,王學康敢對她動手,這擺明了是一頭小綿羊啊。”陳墨嘆了口氣,他都能看得出來的東西,當時的王學康肯定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這將主意打到鬼靈兒的頭上。
罷了,陳墨很快就打起精神,開始跟在鬼靈兒的后頭,兩人一起準備去城里逛逛。
“你要帶些什么東西嗎?”這是鬼靈兒的問題。
呃,陳墨看看窗外,太陽還在當空,街上行人三三兩兩,大多數都是躲在陰影底下乘涼,或者在那湊在一起說閑話的。
要說帶些什么的話,陳墨搖搖頭:“帶上銀子就足夠了,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在店里買到。”
噢,鬼靈兒沉吟著點點頭,沒有再說些什么,反正她覺得陳墨是個靠譜的人,既然他如此說了,就不再多問。
兩人一起出門,往城里的藥鋪走去,不管怎么樣,在這附近尋找藥鋪都是一件不大稱心的事情。
因為這路上總有一些人病得東倒西歪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健康又很壓抑。
當鬼靈兒從他們的邊上走過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的多看他們兩眼,心中品評著他們的病癥。
陳墨則是目不斜視,他不清楚這些人患了什么病,但他不想多問,如今手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去找到如何抓住那頭靈獸的線索,而不是分心去干涉其他。
先前在那邊無心牽扯到了尋找丟失嬰孩的事件,就已經耽擱了一半的事件,不然也不至于將鬼靈兒陷入到那樣的危險之中。
所以陳墨對于再次分心去處理其他的事情,表示敬謝不敏。
然而,他眼睜睜的看著鬼靈兒朝著一對母女走了過去。
“靈兒……”陳墨猶豫了一下,還是收起了手,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過去。
“這孩子是生了什么病?為什么不去前面看大夫?”鬼靈兒低下頭,詢問這對母女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她就是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子,所以我想帶她去前面看看大夫,但是還差一些銀子,只能在這里乞討了,但是每天乞討也要花費銀子,還得交給當地的丐幫一筆錢。唉,好心人,能不能再給我一點錢,我的孩子,她就快要死在我的懷里了。”母親干如枯草的頭發,無心打理的衣服,臟污滿臉的她,看著干凈漂亮的鬼靈兒,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訴苦,然后就是索要銀兩。
聽到這對母女還得將討來的錢分給丐幫的時候,鬼靈兒的心中默默的升起一縷憤怒的情緒,但是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這樣的情緒:“你們就沒有想過去詢問一下大夫,能不能先給你的女兒看看到底是什么病嗎?”
“去過了,大夫說,湊不出四兩銀子的診金,他是不會給我女兒看病的,因為就算是看了病,也買不起藥,一樣只能等死啊。”母親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話語的內容卻很苦澀。
鬼靈兒沉默了一下,就在陳墨以為她會跟上次一樣伸出援手的時候,鬼靈兒卻轉身返回來了:“走吧。”
陳墨斜眼看了一眼那麻木神色的母女,再看看自己身旁的鬼靈兒:“你不是會想幫助這些人嗎?這次不打算幫她們了?”
“恩,不想幫了。”鬼靈兒苦笑一聲:“就算是幫了她一個,我還能幫助這里的所有人嗎?”
望著眼前的鬼靈兒,她先前的話語也讓陳墨感覺有點兒奇怪的味道,這好像不是鬼靈兒會說出口的話一樣。
“你說得,倒是也有點兒道理,但是,靈兒,如果是之前的你,肯定是會選擇去幫助他們的。”
陳墨很清楚,鬼靈兒不是那種會只說不做的人,要是先前,她就肯定會去幫助那些人,只是現在的她完全反過來了。
鬼靈兒搖搖頭:“走吧,我們先去前面的藥鋪買一些我需要的草藥,我要調配。”
陳墨不再多說,只是暗暗記住了這對母女的長相,然后便加快速度跟上了鬼靈兒的腳步。
望著眼前的陳墨,鬼靈兒確實是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她先前還以為陳墨會再說些什么,沒想到他立即就閉嘴了,倒是一點兒都不啰嗦,像是完全相信她的判斷一樣。
只不過鬼靈兒確實是沒有撒謊,她是真的認為,自己幫不了這里的所有人,既然這樣子,自己說或者不說這些話,似乎都沒什么意義了。
到了藥鋪,陳墨跟鬼靈兒這種打扮的人,立即就有伙計迎上來。
“請二位稍等,你們需要的藥材,我們很快就會給二位送來。”伙計很有眼力勁,送上了兩杯香茗,請兩人在此稍等片刻。
陳墨低頭喝茶,這時候又有一個老人哀求著伙計:“求求你,看看我的病吧,我的棺材本都已經搭進去了,真的只要給我一碗藥就好了,就一碗藥。”
伙計不耐煩的將這老人直接往外推:“滾滾滾,我們這不接待沒錢買藥的人,快滾出去。”
那老人再怎么哀求,也只有伙計不耐煩的揮趕蒼蠅一般的動作,最后就變成了威脅:“你再在這里阻礙我們開店做生意,我就揍你,快滾啊。”
鬼靈兒想想外面那對衣著邋遢,眼里沒光的母女兩,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陳墨仍舊沒有說話,安靜的喝茶。
很快,伙計就將兩包藥包送了過來,點頭哈腰道:“二位,你們要的藥材都在這兒了,保證童叟無欺貨真價實,歡迎下次再來啊。”
鬼靈兒不想跟這伙計多說話,點點頭,站起來就對陳墨道:“我們走吧。”
陳墨立即起身走人,他也不想在這里繼續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