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運的隔壁院
- 重生后我養的崽是前世死敵
- 藤蔓與爬山虎
- 1868字
- 2025-06-22 22:18:34
窗外的陽光驅散了清晨的寒意。葉清依偎在母親林雅茹溫軟的懷抱里,汲取著失而復得的溫暖。母親安撫的話語輕柔,無法撫平她靈魂深處的裂痕。
“噩夢都是假的……”母親的聲音猶在耳邊。
葉清小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假的?那蝕骨的絕望、冰冷的死亡、刻骨的怨恨……每一幀清晰如同烙印,帶著血腥氣息,怎么可能只是五歲孩童的一場噩夢?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涌的、絕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深沉。
必須冷靜,她現在是五歲,父母健在,住在省城大學附屬教職工家屬院。窗外是熟悉的梧桐樹和共有的小花園。隔壁……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那堵矮墻。墻的另一邊,那棟記憶中一直空置的米白色小洋樓,現在有了新主人——首富之子,七歲的顧承澤,母親去世,寄居外祖家。
顧承澤。
這個名字像冰針刺入腦海。前世那張英俊冷漠的臉,那句將她打入地獄的“葉清,你被解雇了。行業內不會再有你的位置。”瞬間清晰,帶來窒息般的寒意。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幼小的心臟里瘋狂滋長。
就是他!那個為了寵溺蘇晚晚,就毫不猶豫碾碎她全家的惡魔!
他竟然……現在就住在她家隔壁?七歲?
一個毀滅性的念頭炸開:趁他病,要他命!現在的顧承澤,不是那個翻云覆雨的顧氏總裁,只是一個失去母親、寄人籬下的孩子!力量對比徹底逆轉。這是上天賜予她的唯一復仇時機!
接下來的幾天,葉清像潛伏的獵人,不動聲色觀察隔壁。她纏著媽媽在靠近矮墻的梧桐樹下玩積木,或無意在院里踢皮球,耳朵捕捉墻那邊的任何聲響。
搬運家具的碰撞聲,傭人壓低的交談,老人嚴肅的咳嗽……唯獨沒有孩童的聲音。沒有笑鬧,沒有奔跑,連哭泣都沒有。隔壁的院子安靜得近乎死寂。
這異樣的安靜,讓葉清心中的火焰燃燒得更烈。
終于,在一個午后,葉清借口找滾到墻邊的皮球,悄悄靠近矮墻。墻根下墊著幾塊廢棄的紅磚。她深吸一口氣,前世積累的怨恨化作一股力量,推動她笨拙堅定地攀了上去。
小手扒住冰冷的墻頭,她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
目光越過矮墻。
庭院中央,一棵盛開的櫻花樹下,放著一張白色藤編小椅。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孩。
他穿著考究的白襯衫和深色背帶短褲,襯得皮膚近乎透明的蒼白。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議。那張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臉上,鑲嵌著一雙空洞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像兩口幽深枯寂的古井,沒有一絲光亮。他安靜地坐著,小小的身體挺直,與周圍明媚的陽光、飄落的櫻花、精致的庭院格格不入。像一尊被遺忘的、蒙塵的瓷娃娃,毫無生氣。他的目光茫然落在虛空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無法穿透那層無形的壁壘。
葉清扒著墻頭的手指因用力泛白。她死死盯著那個男孩——顧承澤。
怎么會……是這樣?
前世那個眼神銳利、氣場強大的男人……幼年竟如此脆弱?如此死寂?
腦中預演過無數次的復仇場景,荒謬得像個拙劣的笑話。對一個感知不到外界惡意、封閉自我的孩子,她的恨意如同對著空氣揮舞拳頭。
一股強烈的憋悶感攫住了她。滿腔怨毒無處發泄,被眼前巨大的反差噎得幾乎窒息。
恨意依舊灼燒著五臟六腑。目標,卻以一種無敵的姿態,消解了她所有計劃。
不!絕不!葉清的眼神重新銳利。硬碰硬不行,那就智取。接近他,觀察他,找到他的弱點。一個七歲的孩子,總有縫隙。
就在這時,她看到顧承澤腳下不遠處的草地上,躺著一個東西——一個色彩鮮艷、被打亂了的三階魔方。
葉清的視線在魔方和顧承澤空洞的臉上掃視。男孩一動不動。
一個帶著試探的念頭升起。
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身體猛地用力,笨拙地翻過矮墻,落在隔壁柔軟的草地上。這動靜,終于讓藤椅上的男孩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葉清的心臟狂跳。她一步步走近,故意踩踏草葉發出聲響。
顧承澤毫無反應。
葉清在他面前站定,盯著那張過分精致的臉,怨毒和被無視的惱怒交織,沖口而出:
“喂!小啞巴!你是木頭人嗎?”
清脆的童音帶著刻意偽裝的惡意。
顧承澤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連眼珠都沒轉動。
挫敗感涌上。葉清猛地彎腰,一把抓起草地上的魔方,動作泄憤般粗魯。
“這個!”她把魔方舉到顧承澤眼前,幾乎碰到他鼻尖,“是我的了!笨蛋!”
她攥緊魔方,冰涼的塑料硌著掌心。她死死盯著男孩的臉,期待一絲波瀾。
什么都沒有。顧承澤空洞的瞳孔里,連她的倒影都模糊不清。她的挑釁和搶奪,如同投入深海的微塵。
他沒有看她一眼。目光穿透她,執著地停留在虛空。
徹底的無視。
葉清攥緊拳頭,魔方棱角深陷掌心。她猛地轉身,攥著魔方,帶著一身狼狽的怒火和挫敗,踉蹌著翻回墻這邊。
陽光依舊,櫻花飄落。藤椅上的男孩,安靜地坐著,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葉清背靠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她低頭看著手中混亂的魔方,復仇的火焰在眼底明明滅滅,最終沉淀為更幽暗的決心。
顧承澤……
她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