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克萊恩的職業正在遭受質疑
- 詭秘:初圣紅祭司路明非
- 觸手狂舞
- 4433字
- 2025-07-13 23:43:23
作為八大古神族裔之一的精靈族,列奧德羅對擁有古神血統的血族具備天然的血脈親和。
所以在見到蘇曉檣的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像一張蛛網那樣,在他并不復雜的腦子里逐漸拼湊成型。
他明白了黑夜女神那句古怪限定詞的用意。
什么“月亮”途徑序列四以上且不被各大教會熟知的陌生非凡者,阿曼妮西斯真正要尋找的是“月亮”的唯一性,后者曾經被她隱秘地持有了一段時間。
上一任“月亮”血族始祖莉莉絲在第二紀元就已經隕落,特性和唯一性卻始終沒有被眾神找到和瓜分,處于一種奇異的未知狀態里。
至于唯一性為什么會流落到阿曼妮西斯的手里?作為風暴之主“最信任的盟友”,她向偉大的列奧德羅隱瞞這條重要情報是出于什么樣的考慮?
諸多的疑惑像流星一樣劃過列奧德羅的腦海,如煙火般消散留下一地余燼,這些都不是目前占據他注意力的事情。
列奧德羅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
作為“月亮”相鄰途徑的頂端,“大地母神”歐彌貝拉是否知道“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曾經持有著“月亮”的唯一性,并且在最近不慎弄丟了?
如果她知道了,她會做出什么樣的有趣反應?
神性忽然在體內豐沛起來,列奧德羅有一種大樂子要發生的預感,露出了頗為期待的笑容。
他立刻切斷了和西彌姆島的聯系,準備把這條消息巧妙地散播到大地母神所統治的費內波特地區。
……
西彌姆島獲得了暫時的寧靜。
各路來歷不明的非凡者們安詳地躺在地上,夜風嘩啦啦地吹過,形態各異的非凡特性從他們的體內析出。
蘇曉檣完全沒有理會那些行走的金鎊,她像八爪魚一樣牢牢地吸在路明非身上,大喊師兄你好英武好帥氣我難以自持地愛上你了。
路明非雙手緊緊抱住胸口一副坐懷不亂的模樣,可蘇曉檣角度刁鉆地去撓他的癢癢肉,于是他堅貞的表情松動下來,從花木蘭變成了李香蘭。
三個人之中,唯有阿爾杰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冷靜。
他緊鎖著眉頭,看著交錯縱橫的海盜、女巫、隱修士和墮落伯爵,這個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他本能地從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要是可以通靈就好了,讓死人開口,挖掘他們登上西彌姆島的真相。
可惜阿爾杰不會通靈。
不過他不擅長,不代表別人不擅長,這一刻,“愚者”先生那神秘偉岸的形象映照在阿爾杰的腦海中。
雖然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兩點半了,或者說一坤時,不過沒有關系,作為正在復蘇的強大古神,“愚者”先生難道還需要睡覺嗎?
心中描摹好計劃,阿爾杰決定先把場上的無關人員遣散,假裝不悅地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清了清嗓子:
“你們要不要到那邊的空房子里去?”
阿爾杰指著遠處的一間小木屋。
“唉,你快收手吧,你看你把威爾遜先生都勾出火來了。”
路明非立刻很有眼色地要求小天女停止對他逾矩的行為。
“人家沒有力氣了嘛~”
蘇曉檣咯咯地嬌笑,陰惻惻撇過頭看阿爾杰:“大叔,一把年紀了還偷窺啊。”
“我……”
阿爾杰突然有一種想把頭上的綠葉帽子摔狠狠摔在這兩個臉上的感覺,幾乎就要壓抑不住“暴怒之民”的精神烙印。
不過下一秒,他又想起小天女一瞬間放倒一片的驚人戰力,于是最終理智占據了上風,艱難地咬著后槽牙說:
“我要在這里做一些事情。”
“做什么事是不能讓我們看見的?”
路明非驚了一跳,有了一些奇怪的聯想:
“威爾遜先生,你不會是想趁熱吧?”
“趁熱?什么是趁熱……啊明非師兄,你好色呀!”
蘇曉檣一臉迷糊地抬起頭,反應了一會兒,笑得跟開了花似的,壓低聲音提醒阿爾杰:
“她們以前是男生哦,您確定您要這么做嗎?”
“……”
阿爾杰沉默,那種喘不上氣來的憋悶感再次涌上心頭,他好像陷入了一種時空的悖論之中,迎面是初升的東曦,后面是彼陽的晚意。
事已至此,將錯就錯亦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阿爾杰沉著地開口:
“我并沒有心理障礙。”
“那祝您做的愉快。”
被鑒定為初圣的一男一女同時露出了尊重他人命運的表情,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呼~”
阿爾杰深吸了一口氣,太陽穴狠狠地跳動著。
事情是解決了,但心靈層面遭受的陰影是短時間內消散不去的。
收斂思緒令靈性集中于一點,阿爾杰準備向“愚者”先生開禱,不過在這之前,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問題。
閃電屬于風暴的權柄,路明非剛才召喚出來的雷霆森林過于磅礴,怕是已經引來了風暴之主的注視。
在風暴之主的眼皮子底下向其他隱秘邪神祈禱……阿爾杰能想象出體表被劈成焦炭,無數電蛇在頭皮上游走的結局。
于是話到嘴邊,禱文就變成了:
“統治天空的王者,主宰大海的皇帝,偉大的風暴之神,我祈求您的注視,祈求您的庇佑。”
十分鐘后,空氣安安靜靜,什么都沒有發生。
就連阿爾杰這種序列8層次的靈性,都能感覺到沒有任何高位存在正注視著西彌姆島。
“呵呵。”
阿爾杰似嘲諷似釋懷的笑了。
沒有任何猶豫,他的手心凸顯出了一片六角形的晶瑩雪花,那是他第一次參加塔羅會后遺留的印記。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愚者……”
……
這個晚上,克萊恩喝了牛奶之后,早早地蓋好小被子進入了夢鄉。
如果說現在正有什么問題困擾著克萊恩,除了有待提高的經濟條件之外,就是長到1米72就戛然而止的身高了。
克萊恩覺得自己應該再高大一點,這樣才能配得上自己展現出來的高貴格調。
倘若有一天,偉大的“愚者”先生和他的眷者在生活中見面,發現居然比對方矮一大頭,那真是窘大發了。
為此,克萊恩制定了科學理性的長高計劃,包括喝牛奶、補充蛋白質、多做跳高運動……當然,熬夜等習慣也要杜絕。
可惜,根據墨菲定律,越不想來什么就會發生什么。
克萊恩甜甜地在睡夢中長高高的時候,耳畔清晰地響起了層疊回蕩的祈禱聲:
“您是灰霧之上的偉大主宰……”
克萊恩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神情呆滯地掏出懷表,摁開,反復看了好幾眼,確定坤時已至,現在就是半夜兩點半。
“是誰?是誰大半夜的對著‘愚者’先生開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克萊恩怒氣沖沖地沖進盥洗室,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皇帝”先生如希臘雕塑般立體的臉。
然后,他看見了阿爾杰。
“嗯,怎么會是‘倒吊人’先生?初圣也會隔空傳染嗎?”
克萊恩略感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不過下一瞬間,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他的眼睛像開放世界自動找寶箱一樣發現了懸浮在荒野上的非凡特性。
很多很多的非凡特性,比瑞爾·比格爆出來的那塊表面溝壑縱橫柔軟質感的灰白之物還要純。
根據隊長鄧恩·史密斯的說法,這些東西富集超凡力量,是高品質的材料,可以換錢的!
“‘倒吊人’先生是打算把這些特性奉獻給我嗎?”
心情愉悅起來,克萊恩開始醞釀腹稿,思索著既不損傷“愚者”先生的格調,又能坦然收下這些財物的說辭。
這個時候,他聽見阿爾杰虔誠地開口:
“我祈求您賜予我和這些亡魂溝通的力量。”
“原來是來找‘愚者’先生打工的。”
克萊恩的幻想時間立刻結束,感覺有些下頭。
“倒吊人”先生肩負著在塔羅會上腦補和試驗著羅塞爾大帝“每日一導提高靈感法”的重任,該幫還是得幫,不能當工具人那樣對待的。
克萊恩并不介意展示一下神的威能。
可關鍵問題是,他暫時還沒學會自主通靈,需要結合儀式和夢境占卜向黑夜女神祈求力量。
“我知道了。”
斟酌了片刻后,克萊恩姿態神秘地開口。
這個事情很好解決,他先向女神祈禱獲得力量,然后再利用灰霧對現實的影響,代替阿爾杰通靈就好了。
“感謝您的慷慨。”
阿爾杰以手按胸贊美愚者。
這個時候,他忽然迷茫地抬起頭,感覺到偉大的注視消失了,“愚者”先生像掉線了一樣。
……
“黑色紅色和普通的蠟燭各一根、滿月精油、銀質小刀、粗鹽……唔,清水和盥洗室就有不用特別準備……報銷!所有的損耗通通報銷!”
動作飛快地打開臥室柜子翻找,克萊恩捧著一大包儀式材料再次走向盥洗室。
夜已經很深了,為了不驚擾隔壁的哥哥和妹妹,他像貓咪一樣刻意放輕了步伐。
可惜,從他第一次進入盥洗室后,他的動作就被有心留意的班森和梅麗莎收入了眼底。
“克萊恩又去了盥洗室,而且是第二次!”
梅麗莎小心翼翼地捂著嘴巴。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手里拿著精油和蠟燭……”
班森臉色發白,這兩樣東西和“半夜頻繁出入盥洗室”結合在一起,讓他產生了一些不安的聯想。
大概這就是兄妹連心,梅麗莎很快就捕捉到他潛藏在語言下面的真正含義,兩個人憂愁地異口同聲:
“女神啊,克萊恩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
克萊恩對盥洗室外正在上演的家庭倫理劇一無所知,他動作熟練地布置好祭臺,讓空氣充滿靈性。
由于女神是“不眠者”途徑的頂端,根本不需要睡覺,他祈禱起來沒有一點負擔:
“我祈求黑夜的力量;
“我祈求緋紅的力量;
“我祈求女神的眷顧;
“祈求帶給我通靈的力量。
“夜香草啊,屬于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深眠花啊,屬于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隨著克萊恩念誦完畢,蠟燭的光芒霍然變亮,這代表著女神已經接收到了祈禱。
“克萊恩有事情找我嗎?”
“月亮”唯一性長腿跑了的這件事讓女神的心情陷入了低落,因為這讓她很難向假扮成“大地母神”的閨蜜莉莉絲解釋,不過貓貓的通話請求很好地安慰了她。
“原來是想要通靈啊,其實你在源堡上可以自己直接操作哦,沒有發現這個功能,大概是因為你目前的序列比較低,調動不了太多的力量……沒關系,去貝克蘭德遭幾次阿蒙磨練磨練就好了嘛!”
女神心中充滿祝福的想著,瞬間就滿足了克萊恩的要求。
克萊恩像應激的貓咪一樣睜大眼睛,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直沖天靈,不需要任何提醒,他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了“通靈”。
逆走四步進入灰霧之上,克萊恩伸手連接象征著阿爾杰的猩紅星辰,瀏覽起正懸浮在西彌姆島上的透明身影,這是一個個死去非凡者們的靈。
其中一個金發黑眼長相儒雅,有明顯貴族特征的靈引起了克萊恩的注意,他的頭發根根豎起,體表焦黑,就像是被雷劈過了一樣。
克萊恩決定先跟他溝通:
“你是誰?”
“我是塞爾特,魯恩軍情九處的執行官。”
“是王室人員啊。”
克萊恩不動聲色地繼續詢問:
“你來這座小島做什么?”
“來拐賣這里的人。”
賽爾特的回答干脆直接。
“天吶!你是惡魔嗎?你不遭雷劈誰遭雷劈。”克萊恩深吸一口氣:
“你為什么要拐賣人口?”
“為什么?”
這個問題觸及了塞爾特的核心區域,突然的,他的靈體劇烈顫抖,任由克萊恩施為的態度一下子變得叛逆起來。
“……我不告訴你!”
留下這句狠話后,塞爾特忽然從最細微的結構瓦解了,崩潰成一團煙花,沖向天空。
“炸、炸了?”
克萊恩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驚訝得幾乎呆住。
“這不關克萊恩的事哦。”
沉默了幾秒過后,他調整呼吸,繼續和島上其它的靈體溝通,將詢問結果整理成紙質的文件丟給阿爾杰。
……
“愚者”先生直接把“墮落伯爵”的靈魂炸了?真是暴躁的古神啊。
看著血色的煙花層層炸開成為夜空中最明亮的星,阿爾杰的雙腿控制不住地戰栗,體會到了“愚者”先生的強大與威能。
哐當!哐當!
狂風沒有絲毫預兆的激蕩起來,在阿爾杰的面前撕扯出一扇由風與光構成的虛幻之門,無數難以描述的無形影子交纏其后,古老的宮殿之上,灰霧之上的主宰俯視現實,威儀具足。
“這是你要的東西。”
克萊恩聲音低沉,把一卷羊皮紙順著敞開的門扔出來。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通靈……”
阿爾杰害怕又擔憂地去接那卷羊皮紙,目光落在上邊,忽然愣住,表情復雜的以手拍胸:
“贊美愚者!”
“嗯,明天上午在塔羅會開始之前向我報告鍛煉靈感的感受。”
克萊恩打了個哈欠,諄諄地叮囑。
阿爾杰的表情一下子呆滯,苦澀地回應道: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