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毒殺疑云·絕境反擊
- 攝魂凰途滿級催眠師穿成侯府棄女
- 聽雪云齋
- 3953字
- 2025-06-22 20:15:45
謝云洲的預警如同沉甸甸的鉛塊,壓在沈璃心頭。她行事越發滴水不漏。
入口的湯水點心,必先由青黛以銀簪細細試探(明知效用有限,聊勝于無)。
那枚“避穢香丸”更是貼身佩戴,散發著清冽藥香。
就連宮中那些慵懶華貴的御貓,她行走時也多了三分留意,目光掃過,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然而,風暴終至。
這一日清晨,一聲凄厲到幾乎撕裂喉嚨的尖叫,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破了慈寧宮后苑的寧靜祥和!
“啊——!雪團!我的雪團!你怎么了?!”
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驚恐。
太后最心愛的、通體無瑕勝雪、價值連城的波斯貓“雪團”,被發現僵死在它最愛的暖閣窗臺下!
曾經靈動的藍寶石眼眸空洞地圓睜著,口鼻處蜿蜒著暗紅色的血跡,四肢僵直如棍,死狀凄厲,無聲控訴著暴行!
太后聞訊而至,驚怒交加!這貓是她的心頭肉,是當年波斯國主親自進貢的稀世珍寶,更是她晚年最柔軟的慰藉!
“查!給哀家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謀害雪團的毒婦揪出來!哀家要她碎尸萬段!”
太后的聲音因滔天怒火而劇烈顫抖,鳳眸之中寒光四射,如同暴怒的雌獅。
整個慈寧宮瞬間被凜冽的肅殺之氣籠罩。宮人們噤若寒蟬,被集中看押審問。暖閣內外,任何可疑之物都被嚴密封存。
很快,“鐵證”被“精心”呈上:
***暖閣窗臺花盆底:**搜出一小包油紙包裹的淡黃色粉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味。
太醫戰戰兢兢查驗后,顫聲回稟:“回太后,此乃劇毒鼠藥‘三步倒’之殘留!”
***靜怡軒沈璃居所:**一個不起眼的梳妝匣隱秘夾層內,赫然發現了氣味、顏色、質地與暖閣所獲**完全一致**的粉末殘留!包裹的油紙紋路都如出一轍!
***“目擊”人證:**一名“老實巴交”的灑掃宮女“怯生生”指認,昨日傍晚,她親眼看見沈璃“神色慌張、鬼鬼祟祟”地從暖閣附近匆匆走過,形跡可疑!
人證物證,環環相扣,織成一張冰冷的死亡之網,精準地將沈璃困在中央!
“沈璃!你好毒的心腸!好大的狗膽!”太后震怒已極,臉色鐵青,指著沈璃的手指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哀家憐你孤苦,召你入宮,待你不薄!你竟敢謀害哀家的雪團!如此狼心狗肺,蛇蝎不如!來人!給哀家拿下!打入慎刑司!哀家要親自看著他們剝下你這層偽善的皮!”
字字句句,裹挾著雷霆之怒。
數名膀大腰圓、面目猙獰的粗使嬤嬤,如同索命厲鬼,帶著獰笑和鎖鏈,兇神惡煞地撲向沈璃!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冤枉!”沈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與泣音。
然而低垂的眼簾下,眸光卻冰冷如萬載寒潭,殺意翻涌。
好毒的連環計!以一只貓為餌,栽贓嫁禍,步步緊逼,要將她碾入萬劫不復之地!
林婉兒,這份“厚禮”,我沈璃記下了!
“冤枉?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太后怒火更熾,幾乎要將眼前之人焚燒殆盡。
“太后娘娘!”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朗沉穩、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聲音穿透混亂響起。
謝云洲在宮人引領下,步履如風地匆匆趕到,氣息微促,顯然是聞訊后一路疾奔而來。
“微臣謝云洲,懇請太后恩準,為雪團驗尸!或許…死因并非表面所見!”
太后余怒未消,但看到是深得信任、醫術通神的謝云洲,強壓著焚天之火,從齒縫中擠出:“準!謝卿務必給哀家查個水落石出!”
謝云洲神色凝重,快步上前。
他無視周遭的緊張氣氛,如同進入了一個隔絕外界的領域。
他細致地檢查貓尸:
小心翼翼地掰開貓嘴,觀察舌苔、牙齦色澤;
取出一根特制的長銀針,精準探入咽喉深處,又緩緩進入胃部。
動作沉穩、專業,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片刻后,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起身,聲音清晰而有力地回稟:
“啟稟太后,雪團確系中毒身亡。但其所中之毒,絕非‘三步倒’!”
“哦?!”太后與在場眾人皆是一驚,目光瞬間聚焦于他。
“‘三步倒’性烈如火,中毒者立時口吐白沫,劇烈抽搐痙攣,頃刻斃命。然觀雪團:口鼻流血為暗紅近黑,尸身雖僵直卻無絲毫痙攣扭曲之態。”
“再看此針——”謝云洲將探入胃部的銀針高高舉起。
針體下半截赫然呈現一種**深沉的青黑色澤**,在陽光下泛著不祥的光!
“此乃胃腑劇毒侵蝕之象!而‘三步倒’中毒,銀針當顯**赤紅如血**!”
他目光如炬,掃過眾人驚疑的臉,擲地有聲地給出結論:
“微臣斷定,雪團所中之毒,乃是一種極其罕見、名為‘蝕心散’的**慢性劇毒**!此毒無色無味,混于飲食之中,需**連續數日**服下方可發作。初期癥狀隱匿難察,后期則心脈枯竭,七竅流血而亡,死后尸僵如常,極具迷惑性!”
“其殘留物遇水則化**淡藍**,遇火灼燒則散**異香**,與這‘三步倒’殘留的甜腥粉末,**天壤之別**!”
**慢性劇毒?!“三步倒”是栽贓?!**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震驚、疑惑、后怕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林婉兒臉色驟然一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立刻強自鎮定。
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刻意的驚詫與“公正”:
“謝神醫醫術通神,所言或許有理。但這毒粉確鑿是在沈妹妹房中搜出,又有宮人親眼所見她出現在暖閣附近,行跡可疑。這…又作何解釋?”
她巧妙地將重點再次引回沈璃身上。
太后凌厲如刀的目光,帶著重新升起的審視與懷疑,再次釘在沈璃身上。
沈璃心中對謝云洲的及時出現與精準判斷涌起深切的感激。
她知道,反擊的號角已經吹響!
“太后娘娘明鑒!”沈璃猛地抬起頭,眼中再無半點驚慌,只剩下澄澈如洗的堅定與不屈。
“臣女從未見過、更不知曉這‘三步倒’毒粉如何會出現在臣女房中!此乃赤裸裸的栽贓陷害!”
“至于人證所言‘慌張路過暖閣’…”她語速平穩,條理分明,直指要害,“臣女昨日傍晚確曾路過暖閣附近,但并非慌張,而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往藏書樓尋找那本提及波斯風物的孤本《西海異聞錄》!藏書樓當值的劉公公全程在場,可替臣女作證!”
“臣女離開暖閣時,雪團尚在窗臺上慵懶曬著太陽,神態安詳,絕無異狀!”
她目光灼灼,聲音帶著一種洞穿迷霧的力量:
“臣女斗膽推測,真兇定是熟知雪團習性,早有預謀,在其日常食用的魚羹或飲水中,暗中混入‘蝕心散’,待其毒發暴斃后,再刻意將這‘三步倒’粉末放置于顯眼之處(暖閣花盆下),并嫁禍于臣女!如此處心積慮,環環相扣,用心何其歹毒!”
她的話語如同無形的利箭,雖未指名,卻已精準地射向林婉兒的方向。
太后臉色變幻不定。謝云洲的權威診斷與沈璃條理清晰、有憑有據的辯解,如同重錘,狠狠撼動了她之前的滔天怒火和先入為主的判斷。
沈璃趁熱打鐵,再次深深叩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
“太后娘娘!真相已近在咫尺!臣女懇請,重新徹底搜查暖閣及雪團日常飲食之所!尤其是…近日所有經手雪團食物、飲水之人!”
謝云洲紙條上那“慎食魚”三個字,如同明燈在她腦中亮起!
太后眼中寒光一閃,帝王的威儀與決斷瞬間壓下怒火,厲聲下令:
“傳哀家懿旨!將近日所有負責照料雪團、經手其飲食的宮人,無論品階,一律拿下!給哀家**掘地三尺**,重新搜查暖閣小廚房、貓舍!謝卿!”她看向謝云洲,“你親自負責,給哀家…**重新驗!**”
混亂的抓捕與搜查中,沈璃的目光與謝云洲短暫交匯。
謝云洲眼中是深切的鼓勵和無聲的“交給我”。
沈璃則極其隱蔽地回以一個微不可查的眼神。
同時,掩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指,極其輕微卻精準地指向了跪在角落里一個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的中年宮女——正是那個負責為雪團烹制魚羹的廚娘,張氏。
謝云洲心領神會,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重新搜查的威壓,尤其是當謝云洲在檢查小廚房時,“無意”中對著水盆提起“‘蝕心散’殘留遇水則顯淡藍”這一特性,并命人取來一盆清水,準備現場驗證時——
“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不關奴婢的事啊!”
那個跪在地上的廚娘張氏,心理防線在巨大的恐懼和謝云洲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徹底崩潰!
她猛地撲倒在地,涕淚橫流,失聲尖叫:
“是…是婉兒小姐身邊的春桃姑娘!是她!是她前些日子給了奴婢一包白色的粉末…說是…說是西域來的神藥,能讓雪團的毛色更光亮更柔順…讓奴婢每次做魚羹時…都悄悄放一點進去…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藥啊!”
“春桃姑娘她…她威脅奴婢,說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就…就殺了奴婢全家!嗚嗚嗚…太后娘娘饒命啊!饒命啊!”
真相,如同被撕裂的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
林婉兒臉上最后一絲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金紙!
她身體劇烈一晃,幾乎站立不穩,看向張氏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和滅頂的驚恐!
“春桃?!!”
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寒冰,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那凌厲如實質的目光瞬間化作兩柄淬毒的利劍,狠狠刺向林婉兒身后那個早已抖如篩糠、癱軟在地的心腹大丫鬟——春桃!
“不!不是的!太后娘娘!她瘋了!她胡說八道!是沈璃!是沈璃指使她來污蔑我的!是沈璃這個賤人!”
林婉兒徹底失去了理智,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瘋獸,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指向沈璃的手指因極度的恐懼和恨意而扭曲變形。
“放肆!給哀家掌她的嘴!”太后怒極攻心,厲聲斷喝!
“啪——!”
一記響徹庭院的、用盡全力的耳光,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扇在林婉兒那曾經嬌美此刻卻因驚懼扭曲的臉上!
動手的是太后身邊跟隨多年、最是鐵面無情的掌刑嬤嬤。
林婉兒被打得頭猛地一偏,發髻散亂,嘴角瞬間滲出血絲,臉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林婉兒!你…你太讓哀家寒心了!”太后氣得渾身發抖,看著眼前這個她曾經視若親女、如今卻面目猙獰的女子,眼中再無半分憐惜,只剩下被徹底愚弄的滔天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冰冷厭惡。
“哀家待你如珠如寶,你就是這般回報哀家的?!用這等下作手段,謀害哀家的愛寵,構陷無辜?!”
“來人!”她聲音冰冷刺骨,下達最終判決,“將春桃這個賤婢…拖下去!**即刻杖斃!**”
“林婉兒…押回長春宮!**嚴加看管!無哀家懿旨,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一場精心策劃的毒殺風波,以林婉兒自食惡果、徹底失去太后寵信與自由而慘烈落幕。
沈璃雖洗脫了不白之冤,但看著林婉兒被拖走時那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眼神,她心中一片冰寒。
不死不休!
這血海深仇,已再無轉圜余地。
而“蝕心散”的陰影,如同毒蛇,悄然盤踞在心頭——如此罕見的毒藥,林婉兒從何得來?
這背后…是否還藏著更深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