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卷軸內容已閱,陳常升抬頭間,正欲一觀無頭神像,卻被神像前供桌上烏漆嘛黑的黑鐵劍所吸引。
供桌鋪著黃布,遮擋供桌整體。
黑鐵劍通體散發(fā)烏光,約莫三尺左右,劍身無鋒,劍柄端似同樣烏黑,刻有白色卷云紋絡。黑鐵劍兩旁,各自放了一個青銅燈盞,盞內無油無燈捻不亮,寂滅不知多久,又或許從未亮過。
陳常升收回目光,朝著地面尸骸略微彎腰施禮,抿了抿嘴:“后輩陳常升誤入此地,還望前輩莫要怪罪。”
這無非只是心理安慰,能經歷歲月侵蝕,尸骨不朽,又有著萬載以上的壽命。
這般存在,定然是無法想象的修仙大能。
然低頭時,陳常升方才察覺,玉石蒲團上的尸骨除卻流轉晶瑩光芒外,在其左手食指處,竟還戴著一枚古樸的青銅戒指。
他正要仔細打量,卻又發(fā)現青銅戒指表面有幾道裂痕,雖不明顯,卻也足以說明,青銅戒本身應有其它功效,但不知何種緣由,受到了損壞。
這畢竟是修仙大能之物,可稱仙家寶物。
“奇聞異志中也有傳說,說是仙人除卻擁有儲物袋這樣可收納物品的法寶外,有部分也會煉制儲物戒,或是施展袖里乾坤這種大神通。眼前這尸骸生前,修為不可測,多半可輕易施展袖里乾坤。”
“那這青銅戒,恐非儲物戒,而是有其它作用。”
陳常升喃喃著,蹲下身子,將帶有裂痕的青銅戒自尸骸手上摘了下來。
這般行為雖與他讀書人身份不符,然眼下情況特殊,他也實在想知這尸骸主人生前,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無盡歲月之前,究竟發(fā)生何事。
想了解更多,唯有從尸骸身上之物探尋真相。
青銅戒入手冰涼,但并不刺骨,反倒是有著陣陣涼意傳來,而后自手掌蔓延周身,瞬間讓人精神抖擻。
“果不其然,此戒非同尋常。”
陳常升盯著手中的青銅戒,上面裂痕約有三四道,整體刻有道道玄妙紋絡,銅銹兩三片:“此物當屬真正修仙大能之寶物,如今先賢已逝,此物本不該現世,然仙法道統(tǒng)皆不存,留于手中,日后興許有大用。”
“此地宮非墓葬之地,尸骸主人生前應是最后來到此地,開辟出這樣的宮殿,最終殞命于此。種下火棗樹那人,是否早已來過,將這先賢遺物盡數收刮了去?”
地宮內部空間并不算大,與尋常庭院堂屋無異,也就是高了些許,抬頭間望山壁,約有數丈距離。
“汪汪!”
就在此時,小土狗搖著尾巴鉆入供桌下方,不過片刻口中叼著一張疑似人皮的東西鉆了出來,而后放于地面,展于陳常升面前。
“嘶!”
看到這東西,陳常升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
他第一時間便愣住了,因為那的確是一張人皮,且還是一張沾滿血跡的人皮,鮮血淋漓。血液中閃爍光芒,似屬仙人之血,經歷萬古而不干涸。
且小土狗叼著人皮時,上方鮮血并未滴落,也未曾沾染其嘴角。
這般情況,著實讓人驚奇。
“這人皮從何而來?怎會出現在供桌下方?”
陳常升蹙眉自語,同時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實在是太怪異了,沾血的人皮,血不凝固且不干,似能避開歲月侵擾。且更加讓人不解的是,這人皮上的血液,竟毫無任何腥味。
若非小土狗,恐陳常升根本難以發(fā)現。
將青銅戒戴于手中,陳常升將人皮拿于手中,真切的感受到,自人皮上的血液中,傳來股股靈氣。
“怎會如此?”
“這是何種存在的部分皮囊,竟然僅是鮮血,便有如此源源不斷的靈氣!”
陳常升大吃一驚,心中震撼難以用語言來表達。
“難不成……這位前輩死后的確留下了血肉皮囊,可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血肉不翼而飛?”陳常升心中猜測,越想心中越覺得有些恐怖起來。
如果一具修仙大能的尸體,能夠萬古不朽不滅,那他的血肉又去了哪?
眼下自己手中的皮又是怎么回事?
念頭至此,陳常升大步上前,來到供桌下方,掀開蓋在供桌上方的黃布,低頭望去。
然結果讓他很失望,供桌下并無一物。
也就是說在小土狗叼出人皮之前,桌下只有這張人皮。
與此同時,陳常升忽得身形一震,瞳孔緊縮:“曾有傳聞,說是人死之后,若心有不甘,身若在極陰之地,將會發(fā)生異變,肉身誕生靈智,死而復生……”
“不,不對!”
“若是死而復生,為何會留下尸骸在此?”
“難不成人的血肉還能單獨成精么?”
想到這,陳常升的面色瞬間變的蒼白,額頭生出豆大的冷汗。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說不定這張人皮,是前輩生前偶然所得……”陳常升強行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將人皮放置于供桌上后,則是將目光望向那把黑鐵劍。
鐵劍無鋒,端處刻云紋,輕輕觸碰間,能感受到此劍竟傳來溫熱。
待陳常升將黑鐵劍拿于手中,仔細打量后,這才疑惑自語:“好奇怪的劍,以我如今萬斤之上的力氣,竟然拿在手中重量剛好,莫不是這劍足有萬斤以上的重量不成?”
“可這又是何等材質?觸感溫熱……想來應是前輩以仙家材質煉成。”
陳常升順勢又望向放在桌上的人皮,喃喃道:“種下火棗樹的人有可能來過此地,將這里原本所有的東西給帶走了,興許是沒有我這般巨力,故而拿不走這黑鐵劍。”
“至于那錦囊,很有可能非其原本所有,對方無法使用,故而埋了下來。”
“可這也不對,對方既能種植火棗樹,自是修仙之人才是,仙家妙法諸多,怎么可能無法取走萬斤之重的劍?若錦囊為儲物袋,他應該有辦法打開才是!”
陳常升越想越迷糊,感覺不符合常理。
興許只有見到種火棗樹那人,才能得知真相。
“汪汪!”
小土狗蹲在地面,朝著那具倒在玉石蒲團上的尸骸忽得叫了起來。
見此情形,陳常升將手中黑鐵劍放回,轉身望向地面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