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野回去座位。
陳斌第一時間湊過去,關心的問蔫了叭嘰的小領導。“曉野,我剛看到吳總和唐去許總辦公室了,是因為你那件事嗎?”
林曉野心不在焉的點頭。
陳斌激動的問:“那許總怎么說?”
這件事,在調查結果沒出來前,在還沒有塵埃落定前,最好是保密的。
雖然陳斌和胡楊還有馬瀧這些人多少知道些,她也不能大肆宣揚。
林曉野現也有些亂。
她是做好魚死網破,搞完這一票走人的,誰想許歸暮讓她接手白墮酒業的項目。
這個項目不是那么好做的,她不確定在黃冠軍這事出來后,其它部門的人還會配合她工作。
林曉野沒心思跟陳斌解釋,只講:“許總給我畫了個餅。”
陳斌連這點線索都不放過,緊追著問:“這餅大嗎?”
“又大又圓。”
“真好奇許總這個餅是什么餡的。”
什么餡的不知道。
但肯定沒安好心。
林曉野叉開話題,問他。“工作都做完了嗎?這周能交稿嗎?還想不想下班了?”
陳斌被她問得,老腰一扭,滑著椅子回到自己工位,一邊干活一邊鼓勵自己的講:“能干完能干完,誰也別想影響我跟小茹的約會!”
沒有陳斌叨擾。
林曉野干了會圖,發現自己不在狀態后,索性拿杯子去茶水間。
鶴觴酒提案竊取一事還未公開,可人力總監和法務總監同時進去老板的辦公室,緊接是林曉野。
能在這里工作的人都不是傻子,多多少少都猜到發生了事。
只不過具體是什么事,他們就不清楚了。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八卦。
林曉野進去茶水間,看到幾個湊一起說悄悄話的腦袋,在他們看自己便迅速停止交談后,便想他們嘴里的八卦,應該是在說她。
同事們看到她沒有打招呼,都是目光回避,顧左右而言他。
想也是。
林曉野履歷漂亮,可這帝誠人才濟濟,加上他們又不在一個部門或一個組,能知道她這號人物已經不錯了,沒什么交情可言。
林曉野也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接好水離開了茶水間。
等她一走。
茶水間的人,又湊一起嘰里呱啦。
“她什么來頭?加上這次,已經是第三次去許總辦公室了。”
“對呀對呀,以前許總都不怎么來這的,他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林曉野的原故吧?”
“難道許總跟這林曉野,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不應該吧?之前公司多少人想追許總啊,那悄摸摸無意送的早餐、午餐和晚餐,還有國內、國外帶回來的伴手禮之類的,都沒見許總正眼瞧過。”
“不僅是沒瞧過,許總還對這些人要求特別嚴厲,在炒掉一批人后,人事就發布了通知,雖然沒明說,但明里暗里都是禁止辦公室戀情。”
“那許總天天往這跑,該不會是公司效益不行,要破產了吧?”
“我呸你個烏鴉嘴……”
林曉野端著水,走到公司的空中花園,眺望著天邊干凈的藍天白云,暫得一方清靜。
她站了會,將水杯放到休憩的雕花桌面上,坐到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鐵椅上。
這里沒有人,只有帶著一絲寒意的風,穿過這精心設計的小花園,吹走她腦子里的混沌。
得到片刻喘息的林曉野,看著懸浮于腳下的城市和車流,剛清醒些的腦袋又有絲迷茫。
她沒想到工作會這么難。
完全跌破她的預想。
在這寸土寸金,可以說是整個帝都最豪華商圈里,她看到的都是勾心斗角和極致的虛偽。
她的工作不單單是對設計的要求,美感的把控,以及藝術的追求。
它變得很復雜,很壓抑。
與她第一次來這里實習完全不同。
林曉野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公司的問題,或者是工作這件事本就應該如此難受。
換做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去嘗試、去尋找自己想要做的事。
可現在……
她需要這份錢不多但穩定的工作,以此讓爸媽放心,也證明自己并非學無所用。
林曉野沒有理清頭緒。
周榕探頭探腦的出來,對小花園里的小領導講:“曉野,組長找你,說主管要跟我們開會。”
黃冠軍,他又要干什么?
林曉野現一想到他就覺得煩燥。
但在調查沒出來前,他還是她直接領導。
林曉野深吸口氣。
她起身走的時候,看到角落里少見的橙紅色玫瑰,不由的駐足下來。“這花挺漂亮的。”
周榕看到那長成小樹一樣的玫瑰花,狂點頭。“它的花瓣好厚實,顏色也好漂亮。”
林曉野講:“是純正的橙紅色。”
周榕見她沒有走的意思,輕聲提醒:“那個曉野,主管在等我們開會呢。”
林曉野似沒聽到她的話,看著陽光下開得華麗貴氣的花問:“種在這里的,應該是不能摘吧?”
周榕對蠢蠢欲動的人講:“可能不太……文明。”
她話沒說完,對方便徒手摘了玫瑰。
周榕:……
林曉野拿著鮮艷漂亮,快有拳頭那么大的花,湊近嗅了嗅。“除了玫瑰花本身的香味,還有一點薄荷的味道。”
“呵……你高興就好。”周榕說完催促她。“曉野,我們快走吧,別等會被保安看到了。”
林曉野點頭,走的時候,抬簾瞧了眼門上的攝像頭。
在這種公共空間,監控是標配,應該不是看這玫瑰樹的。
林曉野抬腿離開,沒有看到被風吹倒在角落的牌子。
牌子上寫著八個大字:私人玫瑰,文明觀賞。
林曉野的心情,因這朵花好了不少。
她回到座位,叫了聲胡哥。
胡楊聽到她的聲音,剛起身準備去會議室,就看到她手起花落,插進水杯里的玫瑰。
他看著熟悉的玫瑰花,有些恍惚和不確定。“曉野,這花哪來的?”
林曉野拍拍手講:“花園里摘的。”
胡楊聽到這話,瞬間石化。
林曉野看他反應講:“我知道這不文明,但當時沒忍住。”
胡楊講:“你闖禍了。”
林曉野不在意。“三方會審我都經歷過,這算什么。”
一朵花,還能把她抓起來不成?
胡楊看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的林曉野,嘴張了張,最后只講:“這是老板第一任夫人給他種的國王假日玫瑰,而他這位夫人已經過世了。”
去洗手間回來的陳斌,在身上擦著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講:“據說這公司是老板跟他夫人一起創辦的,所以這顆玫瑰就一直留在公司,為此還特意給它裝了個監控,方便日夜看著。”
林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