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強弱之別
- 晚唐:我以殺伐證太平
- 悍跳小狼人
- 2224字
- 2025-07-12 08:00:00
八十人中,已經(jīng)有好幾個嘰嘰喳喳小聲嘀咕起來。
蘇逍高聲喝道:“有話,就大聲講出來,男兒,何須做婦人態(tài)?”
這話先是嚇了眾人一跳,安靜了一會,隨之,真有人大聲抗議了:“報告百將,為何不把我們當做人看?”
一話出口,附和他的人便越來越多,只有少數(shù)幾個,心里也是這么想,但還是不敢把話明說出來。
經(jīng)過了幾天的時間,和蘇逍在一起受到他的熏陶,這八十人不僅精神狀態(tài)有了明顯的改變,膽子也比以前還是奴隸的時候大了很多,只不過是他們自己沒有發(fā)覺而已。
這種當面質(zhì)疑的話,換做幾天前,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去說出口的。
蘇逍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要這些人在面對權(quán)威的時候,膽敢反抗,而不是一味的屈服。
不過這種分寸要拿捏好,讓他們有膽量提出抗議,是基于他們有自己的思考和理由,而不是單純的抬杠或是故意挑撥。
面對提問,蘇逍給出了答復:“你們自己把你們自己當做人看過嗎?”
眾人又安靜了,這又是一個他們從來都沒有思考過的問題。
“哼。”蘇逍冷笑一聲,聲音也沉了下來,“既然你們自己都沒把自己當人看。”
“那為什么,要求我把你們當人看?我有這個責任或者義務嗎?”
人群中,又有一人駁道:“因為你是百夫長,我們都是你的手下。”
蘇逍道:“你們來自各州郡,各州郡都有父母官,他們絕對比我有義務,那,他們把你們當人看了嗎?”
眾人又沉默了,蘇逍接著說:“在百姓看來,天子,不就是天下百姓的‘父母’嗎?你們何不去問皇帝,反倒問我?”
場面更加靜了,話鋒太犀利,一群人個個腦子都是嗡嗡的響,對這話的意思,并不是太了解!
站在蘇逍身后的阿囡念過的書多,卻也不太明白蘇逍剛剛說的話,這又是書上沒有出現(xiàn)過的知識,是圣人沒有教過的知識。
至少在質(zhì)疑天子這一點上,翻遍古書圣典,就沒有一本書上講過這種內(nèi)容。
但阿囡畢竟頭腦靈活,反應很快,通過結(jié)合自己的經(jīng)歷,加上和蘇逍的相處,模模糊糊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沉思間,竟有些出神,忘記了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忍不住問:“阿哥,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上,靠誰都不行,只能靠自己么?”
阿囡靠過親人,結(jié)果是,阿爹棄家而去,帶走了所有家財。阿娘被逼作土娼,身不由己。最后的親人是她阿翁,卻殘忍的要把她賣給惡人!
自跟了蘇逍,她同樣很多次產(chǎn)生過依賴的心理,想要以蘇逍做依靠。卻都被他拒之門外,現(xiàn)在想來,并不是蘇逍狠。因為正是這樣,阿囡的心智才得以快速的成長起來,簡單來說,她在沒遇到蘇逍前,憑自己一個人在這亂世保準活不過三天。
現(xiàn)在則不同,就算沒有人依靠,她自己也有能活下去的能力。
結(jié)合自己的認知,故而問出了剛剛那句話。
蘇逍轉(zhuǎn)頭看看阿囡,又看向身前那群人,有些譏笑的意味道:“一個女娃娃都比你們有思考能力。”
“她說的不全對,但她剛剛說的話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最后跟你們說一次,強者和弱者的區(qū)別,就在一個‘靠’字上。”
“你們想過依靠任何人,甚至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任何人,讓其對你們負責。但就是從未想過把自己的性命交給自己,依靠自己!”
這話一說出來,一眾人全都愕住了!有這么一瞬間,似乎看見了一道來自新世界的大門,他們就站在門口。只是不知道門里有什么,遲遲邁不過去......
蘇逍接著道:“多說無益。”
“選擇在你們自己手里,訓練馬上開始,最后給你們一個機會,有要退出的,現(xiàn)在可以走。”
“要留下的,就必須接受訓練,不管訓練內(nèi)容是什么。”
眾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一人弱弱發(fā)問:“可......可以走?”
蘇逍知道這人是怕走了之后,會受到懲罰,便道:“這是最后一次退出的機會,不想留下的,就回去繼續(xù)做你們所謂的‘人’吧。”
“離開的,經(jīng)過了我的同意,沒人會責罰你們。”
“不過記住,現(xiàn)在退出的人,永遠別指望回來。你們自己必須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話說的很明白,回去,自然就是接著做奴隸了。這么說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去或留是他們自己的權(quán)力。二是蘇逍并不想通過強硬的方式使這些人屈服。
他深知一點,心甘情愿的力量,總是比被威逼的力量強大得多。
隊伍里,有幾個人實在餓的不行了,一想到待會又要跑下山去,那必定是個死。好死不如賴活著,還是繼續(xù)回去做奴隸算了,至少每天晌午和下午,還有樹根樹皮吃。
一個人試探著出列,身子止不住的發(fā)顫,上來跪下道:“百、百將......”
蘇逍看也沒看他:“趕緊滾。”
那人一怔,佝著腰身去了。有人帶頭走,隊伍里有幾個人也站了出來,報了一聲跟著去了。
還剩下的人,有的還在躊躇著,他們現(xiàn)在是第一次自己做決定,但就只是一個簡單的去留問題,竟也這般難以抉擇!
這時站在蘇逍一旁的趙皇圖也站了出來。
見他出列,癡和尚呆呆的看著他,知道這大概是要走的意思了。
阿囡也非常詫異,趙皇圖一路跟著蘇逍走到這里,是蘇逍很得力的助手,很多事都是交給他做去的。見他出列,阿囡趕緊看看蘇逍,并拉了拉他的衣袖。
但蘇逍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仍是靜靜的立在那里,四平八穩(wěn)。要走的人留不住,要留的人攆不走,不必強求。
“阿哥。”趙皇圖單膝下跪,行了禮,這是他第一次喊蘇逍作哥,“我趙皇圖這輩子沒服過誰,現(xiàn)在就服你。”
“以后,不論刀山火海,我趙皇圖都跟定你,永不背棄。現(xiàn)在,我在此發(fā)誓。”
所有人都訝異的看著趙皇圖,本以為這人是要走,誰知道竟是上去表了自己的決心。
這本就是做個簡單決定的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況且,趙皇圖這人如果要走,早就走了,何需在這種時候表忠心。蘇逍斜眼看向他,二人一對眼,蘇逍就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了,趙皇圖這小子挺機靈。
他現(xiàn)在這舉動,表忠心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給在場猶豫不決的奴隸們做個表率而已。
就跟剛剛走了的人一樣,只要有了出頭鳥,剩下的人做決定的時候也能變得果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