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不祥的預兆
- 恐怖時代,從弒神開始
- 熊貓快跑
- 2147字
- 2025-08-20 20:20:11
嘉瑤的銀線忽然跳了一下,她抬眼,眸底閃過一絲嚴肅:“左七位承音柱里有雜波。”
鄭月指尖一轉,冰霜沿柱內層流動,雜波被冰壓住,運行線重新順滑。
第二輪鎖合,混沌的呼吸開始慢。每一次起伏的幅度在肉眼可見地縮小,能量繭的邊緣波動也不那么刺眼了。
聯邦指揮官的鏡場嘗試在上方折下來,被歐一聲冷喝震散。主窖最頂層結了一層淡金的“霜”,鏡光一觸即化。上層的戰斗聲逐漸遠,說明撤離隊伍已經拉開包圍圈,亞希的干擾與李漁的節奏把外環引過去了。主窖短暫干凈。
第三輪鎖合開始。父母的工程稿上寫著,第三輪才是真正的關隘。
前兩輪只是把呼吸降速,第三輪要把呼吸“錯位”到大地的晚潮里,這一步不穩,勢必反噬。
陣心的負荷像掛在背上的巨石,隨意一動就會墜落。
林妄的手微微一抖,指骨下的血管在皮膚里跳。
他強行把那抖壓平,將原始之光再壓一分,讓燈塔的光像一根極細的針,刺在繭底最遲緩的那一瞬。
嘉旭的手背絨毛全部炸開,掌心滲出水,水里帶著碧色的光。他把水繩擰成辮,像操舟那樣順著陣位的水脈攥緊,讓每一條導引紋都穩定在正確的流速里。
掌骨疼得他牙根發麻,眼圈卻越紅。
嘉瑤咬住嘴角,銀線一次次修正陣心與四角的視覺差,把所有“好像不對”的錯覺強制歸零。她的瞳孔細到針孔大小,眼角沁出點點血絲。
徐晚的命線扯得更細。
她不只是偏導軌跡,而是在為陣式找“最不痛”的路徑,讓每一次呼吸錯位時少破壞一點,少嚇醒一點。
她的手看起來像是虛虛一撥,指尖其實在抖,汗順著手背滴落到地上,瞬間被能量熱蒸發。
鄭月的冰,從冷,變重,再變靜。
她把靜壓在禱詞上,讓那些即將碎掉的筆畫寧死不動。
她的唇色褪白,眼尾的細紋拉深,卻不肯把手挪開。
陣成了七分。
主窖的嗡鳴降到一個接近穩定的值,就在這一刻,能量繭里驀然傳出一聲低沉的“聲”。
歐的提醒及時傳來:“停一息,換頻。”
林妄強行把手從陣心移出半寸,把燈塔的光折成斜角,避開“名字”被記住的那條線。
徐晚的命線立即接上,仿佛在空中替他把這半寸缺口縫過,鄭月的冰一口封住剛漏出的刺股雜波。
主窖的呼吸緩過來一線。
第四輪錯位開始前,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細碎的“咔咔”聲,像千百條細小的裂縫在石頭里伸長。
能量繭的邊緣,出現了第一道肉眼可見的細紋。
那是一個不祥的預兆,代表繭內的存在不再滿足于被動的“搖睡”,它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外界的引導。
再拖一息,這道細紋就會變成縫。
陣法仍在運轉,五人卻同時收緊了手指。
繭上的細紋從一道,變成了三道,隨后是五道。
風從縫里滲出來,帶著一股古老的寒,連禱詞都顫了一下。
細紋像干涸河床上突然冒出的裂道,越長越深。
很快,第一道裂縫“喀”的一聲開了口子,繭里透出一道冷白的亮,四人幾乎同時把手指扣得更緊。
鄭月冰霜的顏色從清亮變成死白,那是把溫度壓到分子不愿動的地步,連她的睫毛都結了霜。
徐晚的命線細到看不見,只看見她肩背的起伏越來越小。
嘉旭撐在東位,掌背的絨毛根根豎起,指節在水里發青。
他把水繩一股股掐進導引紋的轉角,讓所有拐彎的地方都滑順,不會在那一瞬把繭驚醒。
嘉瑤的瞳孔細成一點,她不眨眼,銀線在空中拉出一張巨大的蛛網,網住每一縷“看見”的偏差,把陣內所有人的錯覺拽回到同一張圖紙。
接著,繭的第二道裂紋也開了,像在回應他們的努力。
但這是糟糕的跡象,說明繭中的存在開始“識別”外界,并用自己習慣的方式回禮。
歐的聲音在窖壁間滾了一圈再次傳來:“撐住,再慢半個節拍,把它拖回晚潮。”
這時候,上層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是熟悉的火焰在金屬里炸開的聲響。
唐煜帶著Alpha-9沿著甬道沖了下來,臉上灰跡都沒擦,灼能從肩到掌亮成一面赤色的盾。
他一腳踏進主窖的邊緣地帶,抬手就把那面火盾橫著按到承重柱之間,硬生生把柱與柱之間暴露的“風洞”堵死了一道。
“別擋光。”狙心喘著氣落地,抬手就把神經索甩出去,直接把幾處快要亂套的禱詞節點捆了個死結。
她沒沖陣心,只是站在邊上,死死盯著嘉瑤的銀線,一旦有哪根快要崩,她就在下一秒補上自己的線,把那一寸“意愿”拉回來。
引潮沒吭聲,落地就把掌心貼到地皮,從骨頭里擠出一陣暴烈的異化脈沖。
他把脈沖壓成低頻,讓它像錘子那樣敲在導引紋下面,給每一條紋理加上節拍,那節拍跟林妄在陣心引導的呼吸一點一點咬合。
亞希最后一個掀開罩帽,肩上的便攜天線像鳥羽一樣彈起,電弧在指間跳成細細的藍。
他沒有往陣里注能,而是把整座研究所上層的殘余信號抓下來當盾牌,編出一層“臟頻”罩在主窖上空,防止任何對外的鎖定和探測落進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歐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難聽的,還是默默撐住了那片噪音天幕。
李漁站在更外圈,沒動手,只有眼睛在走。
他的節奏感天生準確,總能在一窩亂線里找出該快的點、該慢的拍。
他低聲報數,不像命令,更像一根看不見的指揮棒:“二,四,七,停。換頻,八分之一。東位抬一點。西位穩住,別追。”
一串又一串數字飄過去,陣心隨之微微呼吸。
林妄的手掌早已失去血色,掌心那點光薄得跟紙一樣,偏偏穩得可怕。
唐煜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火焰從掌心一寸寸壓扁,壓成一道薄薄的熱幕罩在東北兩柱之間,恰好把那兩個柱子的共鳴拉回父母寫好的曲線上。
引潮咬著后槽牙,把脈沖往骨頭更深處掏,眼角滲出點點紅。
他看了一眼嘉旭,沉聲丟了一句:“你不要逞強,手再破就沒用了。”
嘉旭沒答,嘴角卻輕輕抿了一下,那動作又幼稚又倔。
他的水漸漸不再亂竄,似乎終于記住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