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發誓，首先要有道心，而道心是異人才有，也就是心界。

也就是，唯有赤練與虞姬成為異人，這份誓言才生效，不過祈澤并不擔憂，畢竟他有批命之能，很快赤練就能在他的推波助瀾下成為異人。

“異人之數天定？”

“可本世子不信！”

祈澤看著赤練離去，而虞姬也接過靈劍，充當自己的劍侍，心中舒坦。

能有人愿意相信他，追隨他，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自然也不會辜負二人。

‘咔……”

祈澤突然蹙眉，看向心界，只見那太史伯為他孕育的異獸卵開始異變，在異獸卵上，陰陽二氣徐徐浮現，混沌交織，創造生機！

黑白二氣組成一個古怪的圖案出現在圓滾滾的異獸卵上……

祈澤凝眸。

……突然，他眸光一閃！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兇，吉兇生大業。

此世有太極，卻無太極圖，是以太極之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更無法視人！

這太史伯為人處世不逾矩。

而從他所造的異獸卵中可見，太史伯的天命與陰陽有關。

祈澤思索……

是否可以投其所好，利用太極讓太史伯為自己破例一次？

“世子？”

此時，一個近侍出聲打斷了祈澤的思索，隨之他聽見一陣古琴音，平靜如潭水，在這轟隆隆的汾水河畔奏起，一起一伏，若是不細聽都難以聽見。

可一旦聞聽，霎時就被吸引其中。

“想不到太史伯音律造詣如此之高。”祈澤贊嘆一聲，才詢問：“太史伯可是要啟程？”

祈澤看向半空，此刻距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還能再行一段路程。

那近侍點頭，為祈澤引路。

虞姬抱劍，祈澤回首道：“虞姬你去與宮之奇先生言說一句，我與太史伯見禮后，再來尋他?！?

“諾?！?

……

很快，在近侍的帶領下，祈澤來到汾水河畔的一處棚屋外，棚內太史伯已經撫手止住琴音，一側的近侍上前拿走古琴，又擺放上了一道棋局。

那是六博棋，此時士族大夫之流，甚至是君主都喜此棋，視為雅藝。

祈澤記憶中有此棋的下法，但未曾真的上手。

此刻見太史伯不言，他只微微拱手，而太史伯也沒有讓祈澤久等，他并未動棋子，而是先看了祈澤一眼，略有詫異，這才道：“收下去吧，少相此刻怕是無心與老夫對弈。”

太史伯似看出了什么。

祈澤這才道：“太史伯所賜的異獸如今正在孕育，遂少相心中分神，還請太史伯恕之?！?

太史伯一笑。

“小事，若是到了晉國，這六博棋才算真的落子……”

目光平穩，太史伯說此言卻讓祈澤心中一動，知曉太史伯的晉國之行不一般。

“進來坐吧，我也看看是何獸與你有緣?！?

聞言，祈澤才踏入棚下，跪坐于太史伯對面，隨之心界顯現，那古怪圖案的異獸出現在太史伯眼前，隱隱顫動。

太史伯撫須，見還有一會才破殼而出，他先詢問：“你可想好去晉國，還是去周都？”

太史伯給了祈澤選擇，這是那些諸侯之子難以獲得的機會。

可祈澤心中有更好的選擇：“祈澤欲以一物，向太史伯交易一場機緣，希望太史伯能為少相指點前往何處，該做何事，才可有望四命之儀。”

祈澤的選擇就是，讓太史伯幫他做選擇。

對于周王室的局勢，不管是宮之奇還是他自己，都了解甚少，不知全貌，可對于能出使晉國的太史伯來說，恐怕比幽王都了解。

祈澤可記得太史伯那高達98的智謀與94的政治！

可謂老謀深算，處世謀劃不落痕跡。

如今，祈澤沒有這般強的智謀，對周王室格局也不清楚，所以希望太史伯動一動，為他謀一次。

而這交易的物品……

太史伯對于祈澤所言略有不悅，可很快他就收了不悅，面上轉做錯愕神情。

只見祈澤那心界中的異獸卵上，原本祈國的黑白圖案隨著祈澤的操控，緩緩形成一個似是而非的‘太極圖’！

為何是似是而非？

因為祈澤只是隨意圖畫，并未準確分割陰陽雙魚。

可即使如此，精修陰陽之學的太史伯還是一眼看出了門道，一時語滯，差點深陷其中。

可很快太史伯抽出探究的意志。

此圖有缺，需補全方可參悟，不然陷入迷惘，怕是一朝天命，功虧一簣！

太史伯沉默了……

此物與他的天命關系甚大，他不知祈澤如何會有，可此時一見，已經無法脫身。

“唉！”

“你這小兒此舉，是害老夫啊！”

雖如此說，太史伯身后卻是涌現出自己的心界。

那六命之儀的心界中，無數黑白之氣涌來，效仿祈澤那枚異獸卵，使用了自己的本命天賦……

祈澤看不出是何天賦，只能看見一個個全新的異獸卵出現，而上面皆是以祈澤太極圖為基礎，演化出的各色不一‘太極圖’。

祈澤一笑，太史伯心動了。

很快，一枚枚異獸卵破殼而出，一條條奇形怪狀，卻蘊含了一絲道韻的異獸出現，在太史伯的心界中奔騰。

這些異獸與太史伯原先孵化的異獸形似，但根基上升了一個階位。

太史伯探究的目光望向祈澤，終是道：“交易之事罷了，此物就當做老夫在祈國出面助你的酬謝……至于你，也莫去晉國了，那于你而言，雖能歷練，但始終沒有一個正統身份，束手束腳，所得收獲怕是無法讓你滿意。”

“既如此，老夫為你一謀……”

太史伯沉思了片刻，他身后的心界不斷推演，那心界中的世界，時空快速穿梭，降臨至周都。

祈澤只見那幅員百里的繁華大都，以一條灃水割開，形成豐鎬二京。

鎬京為王朝政治世之地。

豐京為王宗廟食邑之地。

視野下降，來到豐京的王食邑，此地不知多少山莊園林，良田湖澤。

最終，太史伯的心界投影，定格在一處園林中的殿宇前，在那有數十萬衣著曲裾袍服的青年們提筆寫文……

嗡！

就在祈澤看得深入時，太史伯心界一收，在他手中凝聚出一道虛幻的玉璧。

上書：奉太史伯之命，敕令祈國世子·祈澤，為下士，居御史之位，遣派于王田，為王考核鄉里學子，收錄從政之人！

御史？

祈澤眸光一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