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伯格斯出拳時，右肩會習慣性地下沉；他看到左邊那個跟班每次發力都會有短暫的停頓；他看到右邊那個叫魯斯特的家伙，眼神最是兇狠，下手也最重……

這些看似無用的信息，被他死死地刻在腦子里，積累著“情報”。

“起來！站起來！”伯格斯揪著他的頭發，將他從地上拎起，一記重拳轟在他的腹部。

“咚！”

王老菊被打得躬下了身子，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卻借著這股沖力，用盡全身力氣，一記頭槌，狠狠地撞在了伯格斯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砰！”

伯格斯的鼻梁瞬間被撞斷，鮮血直流！

「臥槽！董事長好樣的，寧死不屈！」

「以血還血！太剛了！」

但這悍不畏死的一擊，換來的卻是更加瘋狂的報復。

兩個跟班將他死死架住，伯格斯則像一頭發狂的公牛，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王老菊的臉上、胸口、腹部……

王老菊的意識開始模糊，血條已經降到了危險的紅色。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逝，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

直播間的彈幕，也從剛才的激昂，變得沉重和不忍。

「別打了……別打了啊……」

「心疼老菊，開著五感模擬玩的話，這太殘忍了?！?

「陸凡，你沒有心！」

終于，伯格斯一記兇狠的上勾拳，擊打在王老菊的下顎。

老菊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游戲畫面緩緩變暗，進入了過場動畫。

伯格斯喘著粗氣，用手背抹去鼻血，他走到倒地不起的安迪面前，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病態而滿足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欲望：

“接下來，我要拉開拉鏈，讓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伺候完我，你就接著伺候魯斯特，你打斷了他的鼻梁，你應該補償一下他?！?

就在所有囚犯都以為安迪會屈服的時候，他卻艱難地，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

他抬起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眼神卻異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那我永遠不會再張開嘴了?！?

伯格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他從旁邊跟班手里搶過鐵棍，抵在安迪的太陽穴上，聲音狠厲：

“你敢那么做，我就把八寸長的鋼釬插穿你的腦袋?！?

安迪的嘴角，竟然咧開一個充滿蔑視的弧度。

“那你知道嗎，大腦突然遭受嚴重損傷，會讓受害者咬緊牙關。事實上，我聽說力道大到要用鐵棍才能撬開他的嘴巴。”

伯格斯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已經被打得像條死狗，精神卻如同鋼鐵般堅不可摧的男人，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迪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嘲諷，用盡力氣，吐出了那句足以擊潰對方所有尊嚴的話：

“書上說的，你識字嗎？”

伯格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那源于未知的恐懼，化作了更加狂暴的憤怒。

“親愛的，你不該這樣?！?

他扔掉鐵棍，抬起腳，和另外兩個跟班一起，對著已經毫無反抗能力的安迪，開始了更加變本加厲的、瘋狂的毆打。

……

「草！草！草！我他媽要氣炸了，這幫畜生！」

「老菊別怕，跟他們拼了！今天就算刪號，也得站著死！」

「這壓迫感，我隔著屏幕都快心肌梗塞了！」

「伯格斯之所以破防了，是因為安迪罵到點子上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老菊這次必敗無疑時——

他之前的觀察，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數的數據流，在他腦海中飛速運轉、重組、分析！

伯格斯，出拳大開大合，右肩習慣性下沉，這是他發力的預兆。

左邊的跟班，左腿膝蓋有舊傷，每次發力都會有兩秒的僵直。

右邊的魯斯特，最是兇狠，但也最魯莽，喜歡用直來直去的沖撞。

還……有機會！

就在伯格斯又一記重拳即將落下的瞬間，王老菊動了！

他不再被動防御，身體如同泥鰍般順勢一滑，躲開了伯格斯勢大力沉的直拳！

“砰！”

伯格斯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指骨傳來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

就是現在！

王老菊從地上爬起，目標明確——左側那個膝蓋有傷的跟班。

他像一頭獵豹，猛撲上去，用身體狠狠地撞向對方的左腿！

“咔！”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那跟班的舊傷被瞬間引爆，他發出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叮！目標已進入‘殘廢’狀態，移動速度大幅下降。】

“漂亮！”

「臥槽！絕地反擊，是絕地反擊！」

「董事長牛逼，他一直在忍！他在等機會！」

「這才是真正的硬核玩家。在絕境中分析局勢，尋找破綻?！?

解決掉一個，王老菊的壓力驟減。

他沒有絲毫戀戰，轉身就地一滾，撿起了之前觀察到的一件角落物品——銹跡斑斑的鐵管。

“來??！雜碎們！”他低吼著發起了沖鋒。

右側的魯斯特見狀，怒吼著沖了上來。

就在兩人即將相撞的剎那，老菊猛地將手中的鐵管往地上一掃。

“刺啦——”

鐵管與水泥地面摩擦，濺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魯斯特猝不及不及，腳被鐵管狠狠一絆，整個人如同滾地葫蘆般摔了出去，腦袋重重地磕在了鍋爐的金屬外殼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叮！目標已進入‘昏迷’狀態。】

「我靠！我靠！我靠！二連破！」

「這是什么神仙操作？利用地形和道具，董事長把這游戲玩明白了！」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看過最熱血的動作游戲直播，沒有之一！」

伯格斯看著兩個瞬間倒下的跟班，臉上的戲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暴怒。

他咆哮著，像一頭發狂的公牛，再次沖了上來。

王老菊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利用鍋爐房復雜的環境，開始秦王繞柱。

他將手中的鐵管當作標槍，狠狠地擲向伯格斯身后的一排蒸汽閥門——這同樣也是他之前觀察到的薄弱之處。

“砰！”

閥門被砸壞，滾燙的蒸汽瞬間噴涌而出，形成一道白色屏障，阻礙了伯格斯的視線。

趁此機會，王老菊繞到伯格斯的身后，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讓他踉蹌。

緊接著，老菊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伯格斯那顆碩大的腦袋，狠狠地按向了旁邊那布滿鐵銹的鐵絲網上！

“滋啦——滋啦——”

那是皮膚與鐵銹瘋狂摩擦的聲音！

體感艙模擬出的音效，讓直播間里無數觀眾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啊啊啊啊??！”

伯格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他瘋狂地掙扎，卻被王老菊死死地按住。

「我草，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學，暴雷那個算個屁?！?

「老菊：聽說你喜歡玩刺激的？」

然而！

此時，王老菊的體力也已達到了極限。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瘋狂擂鼓，眼前開始陣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