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池瑤喜歡的人,就算是個普通人,我也心悅
- 這個無賴明明超強卻過分咸魚
- 小丑執筆
- 4152字
- 2025-06-17 18:45:12
修煉室。
王一盤坐在修行蒲團之上,額頭密布汗珠,眉頭緊鎖,他的右臂籠罩在一層迷蒙的金輝之中,破碎的血肉、斷裂的筋骨如同被無形的巧手牽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重塑。
在他周身,兩條氣息迥異的巨龍虛影盤桓游弋:一條通體如赤金澆筑,鱗甲璀璨,龍威煌煌,散發的威嚴似能滌蕩寰宇。
另一條則漆黑如墨霧凝結,雙目赤紅,獠牙猙獰,周身纏繞著凝如實質的濃重煞氣與無數怨魂般的詛咒符文,低沉的嘶吼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殺意。
良久,王一身上的異象如同退潮般斂去。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略顯蒼白,但右臂已恢復如初,甚至皮膚下隱隱透出比之前更堅韌的琉璃光澤。他睜開眼,眼神銳利如鷹。
“老大。”王一起身,走向不遠處正癱在躺椅上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一只醬香豬蹄的秦淵。
秦淵頭也不抬,隨手抓起盤子里另一只油光發亮的碩大豬蹄,精準地朝王一拋去:“喏,那個叫封邪月的家伙,感覺如何?”語調懶洋洋的。
“嗡!”
王一抬手穩穩接住,毫不在意油漬,狠狠咬下一大口,滿足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回答:“強得離譜,簡直是怪物!同境界下,就算我底牌盡出豁出命去打,在他手下也估計也撐不過百招,而且……”他咽下肉,臉上露出凝重,“他那修煉速度太恐怖了吧!”
王一走到秦淵身邊,熟練地找了個墊子席地而坐,翻手拎出一壇泥封的烈酒。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他先給秦淵面前的空碗倒滿。
“呵,你小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秦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端起酒碗,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實話實說而已。”王一抹了把嘴邊的油漬,“天下妖孽如過江之鯽,什么第一不第一的,沒勁!抱緊老大你這條大腿才是正途,吃香喝辣多快活?再說了,天塌下來有老二那個高個子頂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嘿嘿,等半個月后老二那個煞星回來,我非得狠狠攛掇他去替我出口惡氣!”
“噗……”秦淵差點嗆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出個屁氣!咱等老二回來是去封邪家族,誰說要去找那個封邪月了?更何況,你小子當老子我不記仇是吧?”
“啥?!”王一目瞪口呆,啃豬蹄的動作都僵住了,“老大!合著你壓根沒打算幫我報仇啊?!”他郁悶得又灌了一大口烈酒,火辣辣的感覺直沖喉嚨。
“嚎什么嚎!”秦淵嫌棄地掏掏耳朵,順手將手中的骨頭隨手一丟,“等你把《封天化龍決》練到第五重,估計就能在他手下像模像樣地走上幾十個回合,不至于被當沙包錘了。”
“靠!老大!”王一哀嚎一聲,一臉悲憤,“我還以為到五重境就能揚眉吐氣揍他丫的呢!結果就只是能多挨幾十下揍?!”
“知足常樂吧你。”
秦淵不知又從哪摸出只焦香酥脆的燒雞,手法利落地撕下一大塊雞屁股,精準地丟向王一臉上,“封邪月那家伙,算是我目前見識過的天賦里,穩穩能排到第二的,你這化龍決練到頂,估摸著也就勉強夠格跟他掰掰腕子。”他說這話時,眼神飄忽了一瞬。
“唉……”王一熟練地側頭避過“暗器”,“老大,扎心啊!”他語氣無奈,卻并無真正沮喪,顯然心態早已被磨煉得極為強韌。
“話說老大。”王一扯下個碩大的雞翅,一邊嚼一邊含糊問道,眼神里充滿好奇,“你為啥就是不肯正經修煉呢?你要肯稍微練練,這天下早就……”
“少打聽!”秦淵眼皮都沒抬,扯下肥美的雞腿,優雅地蘸了碟色澤鮮亮的秘制醬料,“哥要是肯修煉,憑我的天賦悟性,早就白日飛升、彈指滅星了,哪還有你們這些小屁孩蹦跶顯擺的份兒?”語氣極盡自負,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奇特底氣。
“那是!我老大要是出手,神魔都得跪下!”王一趕緊拍馬屁,但隨即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濃濃的戒備,“不過老大,嫂子……她?”他對司楠糖始終抱有極大的疑慮,完全想不通秦淵這雙看似能看透萬物的眼睛,怎么就看上那個女人了。
總不可能是單純饞人家身子吧?老大應該沒那么膚淺……吧?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秦淵直接把雞骨頭精準地塞進王一正在說話的嘴里,“明天有好戲上場,哥帶你去開開眼界,順便……裝個大的!”他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芒。
說罷,他滿足地舔舔手指上的油漬,翻身站起來,拍拍屁股就往外走,臨出門又丟下一句:“記得把這打掃干凈,一絲氣味、一點油星都別留!要是不小心被發現……哼哼,后果自負啊!”語氣帶著心照不宣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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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楠糖閨房外。
夜色如墨,秦淵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庭院幽暗的回廊下,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他的目標明確——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扉。
“嘶……”秦淵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好家伙,至于下這么大血本嗎?封虛陣、百里禁靈罩、還有防御禁制……全功率運轉?!防賊呢這是?!”他盯著眼前那層層疊疊、明滅閃爍、散發出浩瀚壓迫感的能量屏障,符文流淌如瀑,嗡鳴之聲震蕩著周圍的空氣。
這防護級別,堪比一般宗門的寶庫了。
不過,他臉上隨即露出一抹玩味又輕蔑的笑容:“嘖,在絕對的技術含量面前,能量堆疊就是紙老虎,悄悄撕開一個口子還是沒問題的。”
話音未落,他翻手間已經出現了十幾個核桃大小的微型羅盤。這些羅盤非金非玉,材質似木似骨,其上蝕刻的紋路繁復玄奧到了極點,每一個線條似乎都在緩慢游動、自行調整,散發出晦澀難言的古老氣息。
秦淵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幾個核心羅盤上拂過,將羅盤無聲無息地刺向那片璀璨屏障中的幾個肉眼幾乎不可辨的能量節點。他屏息凝神,像一個即將撬開絕密保險庫的頂尖開鎖匠。
就在他即將成功定位到第一個關鍵節點的瞬間。
“嘖嘖嘖,偷東西呢。”一個帶著贊賞、又充滿稚氣的聲音突然從秦淵腦后貼得極近的地方響起,聲音出現得毫無征兆,仿佛對方一直就站在那里!
“那是自然,哥這技術可是家學淵源……”秦淵條件反射般得意洋洋地應和,但話剛出口一半,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到天靈蓋!
“臥槽!!”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個激靈原地旋身,可目光所及之處——空空如也!
“人呢?鬧鬼了?!”秦淵渾身緊繃,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淦!姑奶奶我在你腳底下呢!你這死老頭眼睛長頭頂上啦?!”一道夾雜著憤怒和奶音的咆哮從秦淵的靴子邊炸響!
秦淵愕然低頭,這才看清:一個小豆丁似的身影,叉著腰,正氣鼓鼓地瞪著他。
這女娃約莫五六歲模樣,梳著兩根沖天小辮,粉雕玉琢的小臉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身穿一套繡滿了繁復星圖的古怪小襖。
“啊?誰家的奶娃娃這么晚不睡覺跑這溜達?”
秦淵看清來人模樣,緊繃的神經瞬間松了大半,他隨手一伸,拎住女娃后衣領,就像抓一只不聽話的小貓崽,毫不費力地把她整個人提溜起來,二話不說就往院子外面走。
“喂!放開我!臭流氓!拐賣兒童啦!你要對姑奶奶做什么!別碰我!”小女孩雙腳離地,在空中奮力掙扎撲騰,小短腿亂蹬,兩只小拳頭更是毫無章法地砸向秦淵拎著她的大手,可惜這點力道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秦淵完全無視她的抗議和攻擊,面無表情地走到庭院門口,手臂隨意一松,“咚”一聲,小女娃穩穩地落在了門外冰涼的石階上。
“你敢扔我!”小女娃揉著摔疼的小屁股爬起來,雙手叉腰,努力揚起小臉,氣呼呼地盯著秦淵,大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淵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小不點,嘴角勾起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小屁孩兒,咬我啊?”語氣充滿了戲謔和逗弄。
“這話可是你說的!”
下一秒,秦淵的冷笑直接僵在了臉上。
只見那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躥到了秦淵大腿旁!沒等秦淵有任何反應,那小女娃張開嘴,對著秦淵的大腿外側就是狠狠一口!
“嗷!!”一聲凄厲的痛嚎瞬間劃破寂靜的夜空!
疼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秦淵一把抓住小女娃的后領猛地向后拽,低頭一看,自己那價值不菲的玄絲褲腿上,赫然出現了兩排密密麻麻的牙印,殷紅的鮮血正緩慢從牙印處洇染開來!
“你……你完犢子了!”秦淵疼得齜牙咧嘴。
“略略略,死老頭!活該!”小女孩趁機靈巧地向后一跳,輕松躲開了秦淵再次伸來的大手。她朝秦淵做了個極其夸張的鬼臉,舌頭吐得老長,然后“嘻嘻”一笑,飛速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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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天閣頂層。
空曠遼闊的穹頂之下,無數巨大玄奧的星辰儀軌緩緩運轉,發出宏遠的低沉嗡鳴。
星屑般的光點在幽暗的空間中流轉不休,一道小小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最核心的觀星臺上,正是方才咬了秦淵一口的小女孩。
此刻她臉上全無先前的嬉鬧之色,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與專注。
她攤開粉嫩的小手,掌心赫然懸浮著一滴晶瑩的血液。
“秦淵……”小女孩口中吐出這個名字,稚嫩的聲音在空曠的星殿中產生奇異的回響。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驟然亮起,瞳孔深處仿佛瞬間容納了億萬星辰的誕生與毀滅,浩瀚的星圖在其中生生滅滅。
與此同時,整個演天閣頂層發出“嗡嗡”巨響!所有儀軌的轉動速度陡然提升千倍!穹頂之上,一個虛幻得如同來自洪荒太古的巨大眼球緩緩睜開!
一股難以言喻的蒼茫、古老、足以洞悉諸天一切本質、因果、命運的氣息轟然降臨!無形的意志瞬間鎖定那滴懸浮的血液,試圖將其根源徹底剖解!
然而,就在這股足以讓仙神顫栗的古老意志觸及到那滴微不足道的血液的剎那——那股龐大無邊的氣息居然毫無波瀾地、徹底地、熄滅了!
那虛幻的眼球無聲合攏,龐大的儀軌陡然停止。
只有海量的信息出現在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掌心那滴血液,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和濃濃的困惑:“真的……就是個普通人?這怎么可能?!”她對自己的推演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可眼前的結果卻顛覆了認知。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時。
“噗!”
虛空中,一朵九瓣凈世白蓮無聲綻放。
它純凈得不染纖塵,花瓣舒展的姿態帶著難以言喻的優雅與慈悲,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最初的光明。
蓮蕊之中,光華柔和地匯聚,勾勒出一道身影。
她仿佛是這至純蓮華的精魄所化,身著一襲素白長裙,沒有一絲雜色,亦無需多余的點綴,柔軟的絲綢流動著玉質般的光澤,裙裾自然垂落,線條柔和如水,氤氳著一種圣潔、安寧的輝光,柔和地照亮周遭的幽暗。
青絲如墨色瀑布傾瀉,散落在純凈的白衣上,勾勒出一種令人屏息的純粹美感。
她的容顏,是造物主最溫柔的一筆。玉質的肌膚瑩潤無瑕,眉眼如遠山含黛,卻無鋒銳之感,反倒蘊著一汪清澈見底的靜謐湖光。
她的出現,讓演天閣頂層瞬間陷入了一種神圣的靜謐。流轉的星屑光輝仿佛被這柔和的光芒感染、安撫,逐漸凝固,化為溫柔的星點光斑,如同沉醉在安詳的夢境里。時間,在這里失去了鋒利的棱角,只剩下無聲流淌的寧謐。
她的目光,清澈如同初融的雪水,輕輕落在那滴懸浮的血珠上。
一個聲音在她周身彌漫開來,讓人如沐春風。
“我池瑤喜歡的人……”
這聲音純粹得如同晨曦初露時的第一縷陽光,直抵心底。
“就算是個普通人,我也心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