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謝謝小關，我正在你家天花板上吸煙呢。】

【小關：啊？陽哥你沒死啊】

【秦陽：你看看你后面，需不需要我給你來一腳？】

【小關：太好了！】

【小關：復活吧！我的陽哥！】

秦陽癟癟嘴，找到那個帖子，打開后遞給姜柔。

“你看。”

“我要是打開窗戶，你就能清楚聽到外面的警報和嘶吼聲了。”秦陽走到客廳落地窗前，透過窗簾側邊透光縫隙，掃了幾眼外面。

雨幕如鐵，幾輛燃燒的汽車橫在路中央，偶爾爆出幾聲脆響，火星四濺。

十幾個黑影在火光邊緣蠕動，還有兩只喪尸上下疊在一起，似乎是在比拼力量。

“呵~這都快凌晨了，外面看起來比洛杉坤還熱鬧呢。”

姜柔低頭翻翻帖子，表情沒有太大起伏：“今天凌晨的時候，自來水病毒會失活，不會出現新增喪尸……”

“你嗦什么？”秦陽有點震驚，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姜柔將手機遞給秦陽。

屏幕停留的界面上，帖子竟然出現了第五樓。

【2013年，6月14日，0:00，自來水病毒失活，不會出現新增喪尸，七天內，軍方將結束大昌市這場危機。】

這帖子還會更新？

七天后這一切就結束了？

看著第五樓信息，秦陽有點恍惚，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

回歸正常的生活也在自己意料之中。

因為喪尸本身不具備感染力，危害性就大大下降了，只要火力夠猛，全部消滅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自己為什么會變回人類？

就因為她的衛生巾？衛生巾上的血？

這貼子說的其他東西似乎都證實了。

唯獨喪尸轉變人類這一點出現了例外，難道帖子不能全信？

找不到其他線索的話，自己只能親自動手做個實驗了。

主動開口借她用過的衛生巾？

這也太尬了，自己一定會被當成變態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秦陽的指尖就不自覺地蹭著鼻尖上的汗珠。

這特么叫自己怎么開口？

要不等她上過廁所，去衛生間垃圾桶里偷她用過的？

她總不能一直夾著一片，不換吧？

可這也太猥瑣了，而且這樣一來，實驗材料就出現了變化。

實驗必須要嚴格選取實驗材料，用貼身的。

算了，這個實驗先擱一邊，以后找找機會再說吧。

家里儲備的飲用水和食物倒是挺多，他們只有兩個人，撐個七天綽綽有余。

但如果七天后真的回歸了正常生活，自己轉變成人類的秘密要是被她泄露出去，還不得被當成小白鼠伺候。

自己被綁在手術臺上，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拿著針管圍上來，狂扎自己……

想到那恐怖的畫面，秦陽倒吸一口涼氣，兩排牙都被吸打顫了。

決定和姜柔談個條件：“同桌，我感謝你救了我，作為回報，這七天你可以在我家安全度過。”

“我保證你有吃有喝的，只要我不死，你就死不了。”

“但你也看到了，我從喪尸變回了人類，這個秘密事關重大，要是泄露出去，我很可能就活不了了。”

“所以很抱歉……”

姜柔聽完后點點頭，清澈的眸中滿是認真，并攏三根手指放在小腦袋旁：“我發誓……不會說出你從喪尸變回人類這個秘密。”

“發誓？發誓有什么用？”

“那都是小孩子說著玩的，你還小嗎？”秦陽上下打量著姜柔。

哪里都不小了。

“你還不如發條動態呢。”

“你必須說出你心底最秘密，藏得最深的事，這樣我才能放心。”

此時姜柔的眸子已經恢復了水潤，她看起來傻傻地思索了一會兒。

忽然湊近秦陽，聲音很小的對他說了一段話。

這段話不長，只有寥寥幾句。

……

“我可以去衛生間嗎？”姜柔攥著掌心，聲音像是從貝齒間擠出來的。

秦陽沒吭聲，抬手指了個方向，看著姜柔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走廊拐角。

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她剛剛和自己說的那幾句話，直接被干破防了。

早知道就讓她發誓了，畢竟她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那種會說謊的人。

自己竟然在同一個人面前，當了兩回混蛋。

十八歲的kpl這么快就達標了？

回想起二人初見時，自己的所作所為，秦陽越想越難受，用力磨著后槽牙走向臥室，默默點了根煙，倒著抽的。

……

高三剛開學不久，時值九月的大昌市，剛剛遠去的酷暑仍舊不舍地向大地抖擻余溫。

下午體育課的課間，橘紅的云浪在天幕翻涌，似要把整片天空燒個透。

秦陽和幾個哥們在操場踢了整整一節課足球，直到第四節課的預備鈴響了，幾人才拖著步子往教學樓晃。

下節是地理課，地理老師是個小老頭。

為人佛系的很，從不發火。

只要學生不在課堂上做太過分的事，比如當眾在課桌上拉屎什么的，怎么著都行。

出了操場小門，幾人三三兩兩拐進食堂旁的小道。

小道不寬，左手邊是女生宿舍樓，右手邊是食堂，兩側灰白的瓷磚墻在霞光下泛著微光。

也許是食堂的通風系統有點缺陷，這里的風總帶點煤氣味，雖然很快就能被吹散。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影子被斜陽拉著，在瓷磚墻上一晃一晃地向前延伸。

高中階段的男生聊的無非就是那幾個話題。

哪個女生長得漂亮，哪個老師怎么怎么樣，自己的游戲操作多吊，哪個動漫好看，批判性討論某些資源……

宿舍熄燈后，再來點吃花生米的話題換換口味。

“哥幾個，今天真是給我踢爽了，看來我一中小吸羅的名號日后會越來越穩固。”

“確實更穩固了，你的慶祝動作學的越來越像了。”

“只有慶祝動作像嗎？我這頭球，跑位，過人，射門……”

“我說林哥啊，你可別提你那逼射門了。”

“去年和二中踢的市長杯決賽，你那點球都飛到哪了？***打飛機呢？”

“你怎么又提這事兒，咱就不能拋開過去不談嗎？”

“再說了，我都解釋多少遍了，那是二中有奸人設計害我！”

“對對對，二中巧施美人計，色懶一腳射大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