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錢豹一巴掌呼過去,志強直接栽倒。他還不解氣,指著志強鼻子破口大罵:
“浴龍閣那次,老子咋跟你說的?再他媽惹我兄弟,老子弄死你!喝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志強“艸”了一聲,捂著臉,火氣蹭蹭往上冒。他手一揮,咬牙切齒:
“兄弟們,給老子揍他!”
我正要攔,眼角余光瞥見幾個人影沖過來。
“慢著!”
領(lǐng)頭的那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毒子!
上次在村口,就是他和幾個小弟,二話不說把我和錢豹給揍了。
當時我還納悶呢,這他媽哪來的深仇大恨?
現(xiàn)在一看,他和鼻青臉腫的志強勾肩搭背,我還有啥不明白的?
“又是你們倆?!”
毒子顯然也認出我們了,他指著我和錢豹,唾沫星子亂飛:
“上次沒打服是吧?”
“呵!”
錢豹冷笑一聲。
他剛跟大闖哥搭上線,腰桿子硬了,哪會把這小嘍啰放在眼里?
“上次的賬還沒算呢,今兒倒是巧了!”
“志強,”
我懶得跟毒子廢話,直接問志強:
“上次,是不是你個狗日的讓毒子陰我的?”
“是老子又咋了?”
志強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走過來,滿臉橫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老子看你不爽,想揍你,不行?”
“行!”
我點點頭,心里那團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
“新仇舊恨,今天一起算!”
話音剛落,我直接撲上去,跟志強扭打在一起。
這小子平時就虛,更別說現(xiàn)在喝得醉醺醺的,哪是我的對手?
可我剛占上風,毒子他們就跟瘋狗似的沖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頓亂捶。
錢豹一看我吃虧,也立馬沖過來幫忙。
這下場面更亂了,拳打腳踢,叫罵聲,亂成一鍋粥。
我誰也不管,就死盯著志強,逮著他一個人往死里揍。
最后,志強被我揍得鼻血橫流,那叫一個慘。當然,我跟錢豹也被毒子他們揍得不輕,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幾個制服人員及時趕到,把我們分開,這場鬧劇才算收場。
“褚遠峰……你、你給老子等著!”
志強捂著鼻子,還不忘撂狠話,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對面診所。
“還有你們倆!”
毒子指著我和錢豹,惡狠狠地說:
“記住了,老子是66巷道的,陳爺?shù)娜耍∠朐谶@地界上混,最好掂量掂量!”
擱以前,錢豹或許還不敢這么囂張。
可現(xiàn)在,陳爺?過氣嘍!
更何況,他剛跟大闖哥見了面,這底氣,足得很!
“陳爺?”
錢豹一挑眉,滿臉不屑:
“你讓他來!看他敢不敢動我兄弟一根汗毛!”
“呵,有種!”
毒子冷笑:
“這話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怕你不成?”
錢豹啐了一口:
“人多欺負人少,算什么本事?”
……
“艸,志強那孫子,太他媽欠揍了!”
路上,錢豹還在罵罵咧咧,顯然氣還沒消:
“等咱哥倆混出頭了,第一個就辦他!”
“肯定的。”
我咬牙切齒,這口惡氣,不出不行!
“要不……”
錢豹突然壓低聲音:
“跟大闖哥說說?讓他……”
“別。”
我搖搖頭。
人情債,最難還。
“那……”
錢豹眼珠子一轉(zhuǎn):
“孔明山呢?他不是上趕著巴結(jié)你嗎?”
“他?”
我不以為然:
“我褚遠峰的事,還輪不到他插手。”
“也是,”
錢豹點點頭:
“自己動手,才解氣!”
……
到了供銷大廈,我們見到了袁富強。
他那肚子,跟懷胎十月似的,頭發(fā)也沒剩下幾根了。
大闖哥應該提前知會過他,所以他見到我們,那叫一個熱情。
又是倒茶,又是讓座。
“兩位這是……掛彩了?”
他注意到我們身上的傷,小心翼翼地問。
總不能說是跟人干架了吧?
我含糊其辭,說是路上跟人起了點小摩擦。
“誰這么不長眼?”
袁富強眉頭一皺:
“知道是哪條道上的嗎?”
“沒事,袁經(jīng)理,小事,我們能解決。”
我趕忙說。
“兩位跟闖哥……”
袁富強話鋒一轉(zhuǎn),開始旁敲側(cè)擊。
看來,大闖哥也沒跟他說實話。
我要是說跟大闖哥不熟,估計他立馬就得翻臉。
“袁經(jīng)理,”
錢豹搶先一步開口:
“這事兒,現(xiàn)在不太方便說。”
他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把袁富強唬得一愣一愣的。
“理解,理解。”
袁富強訕笑著,端起茶杯,掩飾尷尬。
“那兩位……”
他放下茶杯,又問:
“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自己單干,還是……”
他還真沒想好怎么說,畢竟現(xiàn)在還在給幽月做事。
錢豹心思活絡,開口道:
“袁經(jīng)理,不瞞您說,我一直想出人頭地,干出一番事業(yè)!可現(xiàn)在沒門路,您看……”
袁富強一聽,眼睛都亮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說,好說!”
他一拍大腿: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這樣,我這兒正好缺人手,你要是不嫌棄……”
他上下打量著錢豹,似乎在評估他能干點啥。
錢豹一聽有戲,立馬來了精神。
“袁經(jīng)理,實不相瞞,我……”
“這樣,”
袁富強突然打斷他:
“我那還有幾個空缺的崗位,但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能干那些的,你先跟我說說你擅長啥,我給你合計合計。”
錢豹撓撓頭:
“實不相瞞,我現(xiàn)在還有點別的事,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今天來,主要是想跟您先認識認識,以后也好有個照應。”
袁富強一聽這話,立馬明白了。
這是看不上他安排的那些職位,又不好意思直說呢!
“明白,明白!”
袁富強連連點頭: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這樣,中午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我再叫幾個朋友,都是年輕人,你們肯定有共同話題。”
“對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我有個朋友,叫毒子,也在這附近混,你們認識嗎?”
他這話,明顯帶著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