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節：血染遺跡
冰冷的槍口抵著陳凡的后腰，軍用越野車在顛簸的山路上飛馳。車內除了他和兩個氣息剽悍的士兵，還有一位穿著筆挺軍裝、肩章上綴著奇特機械眼徽記的中校。此人閉目養神，但陳凡能感覺到一股銳利的精神力如同掃描儀般在他身上游走。
“自我介紹一下，”中校突然開口，眼睛并未睜開，“天眼特別行動組，代號‘鐵幕’。陳凡同學，你讓我們很感興趣。”
陳凡沒說話，暗中運轉玄門內功，試圖干擾那股精神力掃描。對方眉頭微皺，似乎察覺到了抵抗。
“別白費力氣。你的資料我們很全，武俠世界的血煞勁，玄幻世界的靈力應用，還有…機甲世界的全息武道雛形。”鐵幕中校終于睜開眼，目光如鷹隼，“坦白說，你的‘門’能量波動模式前所未見，極具研究價值。”
“所以你們就打算像小白鼠一樣把我切片研究？”陳凡冷笑。
“為了人類進化的偉大事業，個體的犧牲是必要的。”鐵幕語氣毫無波瀾，“更何況，我們是在阻止你落入趙家和邪教手中，那只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車輛猛地剎停。陳凡被粗暴地拽下車，刺目的探照燈照亮了前方——一片隱藏在深山峽谷中的古老遺跡。巨大的石質拱門半埋在地下，門上的紋路與林默展示的“門”驚人相似，只是更加殘破陰森。拱門前方矗立著一座布滿血色紋路的祭壇，正是林默照片里的地方！趙天雄和幾個黑袍人正站在祭壇旁，周圍還有十幾個趙家武者戒備。
“鐵幕！”趙天雄臉色一變，“你們軍方也想插手？”
“趙家主，”鐵幕中校走上前，士兵們呈扇形散開，武器對準了趙家眾人，“‘門’的力量屬于全人類，不是你們趙家或黑袍教團可以私藏的。”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武俠世界，血刀門總壇。**
陳凡的分身——一個剛通過入門考核、名叫“厲鋒”的新晉弟子，正跟著人群站在巨大的血池廣場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硫磺氣息。高臺上，門主血屠正進行每月一次的“血煉”儀式，將叛徒和俘虜投入翻滾的血池。
“血煞真解，乃我門無上秘典！”血屠的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唯有引動血池之力，方能窺其門徑！今日，誰能承受血池洗禮最久，便可入血煞洞參悟一日！”
分身厲鋒的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本體給他的任務是搞亂這里，引起血池異動，越亂越好！這簡直是專業對口。
“系統，啟動‘血煞勁共鳴’！”分身在心里下令。這是本體在遺跡那邊承受壓力時，系統臨時解鎖的遠程聯動功能。
一股源自本體的微弱血煞勁波動，跨越時空，被分身精準接收并放大！
轟！
分身厲鋒身上猛地爆發出遠超新入門弟子的血煞之氣，濃烈得如同實質！距離他最近的幾個弟子慘叫一聲，皮膚竟被無形的煞氣割裂，鮮血直流！
“怎么回事？！”高臺上的血屠和長老們霍然起身。
“是他！厲鋒！”一個被煞氣刮傷的弟子驚恐地指向分身。
“拿下！”一名長老厲喝。
但分身動了！他并非沖向長老，而是化作一道血影，以驚人的速度直撲——血池邊緣！
“攔住他！”血屠意識到什么，臉色劇變。
太遲了！分身厲鋒狂笑著，將全身剛獲得不久的血煞勁毫無保留地，狠狠轟入翻滾的血池！
“血刀門的廢物們，小爺給你們加點料！”
**主世界遺跡。**
就在鐵幕與趙天雄對峙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整個遺跡空間劇烈震動！那座布滿血色紋路的祭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如同被喚醒的巨獸！祭壇上的古老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扭曲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和磅礴能量！
“怎么回事？！”趙天雄又驚又喜，“祭壇…祭壇被激活了？！”
“不對！”他旁邊的黑袍首領聲音嘶啞，帶著驚疑，“激活的源頭…不在我們這里！能量波動來自…來自‘門’的彼端？！”
轟隆！
祭壇射出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直沖天際！光柱中，無數扭曲痛苦的血色人臉浮現、哀嚎！一股恐怖絕倫的吸力驟然產生，遺跡周圍草木枯萎，碎石飛起，被光柱吞噬！幾個靠得近的趙家武者慘叫著，全身精血被強行抽出，化作血霧融入光柱！
“血祭開始了！”黑袍首領狂熱地張開雙臂，“‘門’在回應！通道即將打開！”
鐵幕中校臉色劇變：“阻止他們！開火！”
噠噠噠！士兵們手中的特制武器噴出火舌，子彈打在祭壇周圍的黑袍人身上，卻被一層詭異的血色護罩彈開！
“沒用的！”趙天雄狂笑，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刻滿符文的骨匕，“血煞引動，祭壇已成！鐵幕，你們來晚了！通道開啟，我趙家將獲得‘門’后的無上力量！”
他高舉骨匕，就要刺向自己的心臟，完成最后一步的獻祭！
“不晚！”陳凡冰冷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就在剛才祭壇異動、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他早已掙脫了本就不緊的束縛！
**本體能力，全開！**
“玄門靈力——護身清光！”一層溫潤的青白色光芒籠罩全身，抵抗著那恐怖的吸力和邪惡侵蝕。
“血煞勁——凝煞成兵！”右手虛握，一柄純粹由血色煞氣凝聚的猙獰長刀瞬間成型，刀身纏繞著絲絲黑氣。
“全息武道——超感預判！”意識深處，虛擬駕駛艙高速運轉，周圍所有人的動作、能量流動軌跡，都化作清晰的線條和數據流涌入腦海！
“給我停下！”陳凡怒吼，血煞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并非斬向趙天雄，而是狠狠劈向祭壇射出的血色光柱！
轟——！！！
血煞長刀與光柱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呈環形炸開，將最近的趙家武者和士兵直接掀飛！地面龜裂，碎石如雨！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陳凡的血煞勁竟與那血色光柱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光柱劇烈扭曲、波動，仿佛被注入了不穩定的雜質！祭壇上的血色紋路明滅不定，吸力驟然減弱！
“不可能！”趙天雄目眥欲裂，“血煞勁是鑰匙！怎么會干擾祭壇？！”
“因為他的血煞勁，來自真正的源頭！”黑袍首領猛地看向陳凡，兜帽下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紅光，“抓住他！他是比祭壇更完美的鑰匙！”
鐵幕中校也反應過來：“目標優先級變更！不惜一切代價，活捉陳凡！”
三方目標瞬間統一——陳凡！
“想抓我？”陳凡嘴角咧開，那笑容與他瘋狂的分身如出一轍，“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腳下一蹬，不退反進，竟主動沖向混亂的核心——那變得不穩定的血色光柱！
“他瘋了？！”鐵幕驚呼。
陳凡當然沒瘋！虛擬駕駛艙在瘋狂計算，本體與血刀門分身的“血煞勁共鳴”達到頂峰！他清晰地感知到，這祭壇光柱與血刀門血池的力量同源，而他的血煞勁，是攪亂一切的“病毒”！
“系統，最大功率輸出共鳴！”
嗡！陳凡體表的血煞勁再次暴漲，他整個人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狠狠撞入血色光柱之中！
**武俠世界，血刀門總壇。**
血池徹底暴走！分身厲鋒那一擊如同點燃了炸藥桶！原本只是翻滾的暗紅血池，此刻如同沸騰的火山口！粘稠的血漿沖天而起，化作無數條猙獰的血蟒，無差別地攻擊著廣場上的一切！血煞之氣濃郁得化不開，侵蝕著弟子們的心智，引發自相殘殺！
“孽障！你做了什么？！”血屠門主驚怒交加，一掌拍向在血池邊緣狂笑的分身。
噗！
掌力及體，分身厲鋒如同斷線風箏般飛起，鮮血狂噴，生命飛速流逝。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哈哈哈…老狗…血池…夠不夠熱鬧？！”分身厲鋒最后看了一眼混亂的廣場，意識陷入黑暗。
“武俠世界分身已死亡，開始反哺…”
**主世界遺跡。**
就在分身死亡的瞬間，一股遠比第一次死亡時更加狂暴、更加精純的血煞本源之力，混雜著分身“厲鋒”攪亂血池、直面死亡時那股無法無天的“樂子人”意志，洶涌澎湃地涌入陳凡本體！
“呃啊——！”陳凡在血色光柱中發出痛苦的咆哮，身體如同被撕裂重組！這股力量太強太邪！遠超他當前的承受極限！
但就在這生死關頭，他體內另外兩股力量應激而動！
玄門靈力如同清泉，竭力撫平血煞的狂暴，護住心脈和意識。
機甲世界反饋的精密計算力（全息武道核心）瘋狂運轉，引導著這股狂暴的力量，按照某種最優化的路徑在經脈中奔流！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毀滅性的光柱壓力下，在分身死亡帶來的巨大沖擊中，被強行糅合！
陳凡體表的青白色護身清光染上了血色，手中的血煞長刀邊緣流淌著細微的電流，他的雙瞳一只血紅如魔，一只清澈如冰！
轟隆——！！！
血色光柱再也無法承受內部這劇烈的沖突和外部陳凡的“污染”，轟然炸裂！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煙花在遺跡上空爆開！恐怖的能量沖擊波橫掃四方！
祭壇瞬間布滿裂痕，光芒熄滅！
趙天雄和黑袍首領被炸飛，口噴鮮血！
鐵幕中校和士兵們被掀翻在地，裝備散落！
整個遺跡一片狼藉！
爆炸的中心，煙塵與殘留的血光緩緩散去。陳凡的身影從中顯現。
他單膝跪地，一只手撐著地面，劇烈喘息著。衣服破碎不堪，身上布滿細密的血痕，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一股難以言喻的、糅合了血煞的霸道、玄門的清靈、以及一絲未來科技冰冷質感的氣息，如同新生的火山，在他體內緩緩沉淀、穩固。
他緩緩抬起頭，掃視全場。趙家、黑袍教團、天眼激進派…三方人馬掙扎著爬起，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貪婪與難以置信。
陳凡咧開嘴，露出沾染血跡的牙齒，那笑容混合著疲憊與極致的瘋狂：
“現在，樂子才真正開始。你們…誰先來？”
遺跡的夜風嗚咽，吹不散彌漫的血腥與硝煙，也吹不滅陳凡眼中那燃燒的、屬于樂子人的火焰。新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涌，冷卻期即將結束的分身名額，以及遠處可能正在趕來的林默…下一場風暴，已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