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西南棚戶區,腐臭與陰影交織之地。蔣清晨三人如夜霧般融入其中,精準地停在一處掛著破爛“廢魔器回收”招牌的院落前。院內氣息晦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與詛咒余味。
“就是這里。”蔣清晨聲音凝成一線,傳入兩人耳中,“里面有五個人,一個在守夜,另外的都在休息。我會進去解決戰斗,你們隨后跟上。”
蔣清晨并未推門,而是并指如劍,指尖一縷極凝練的寂雷死光無聲射出,瞬間洞穿門板,精準地湮滅了院內幾個隱藏的警戒陷阱符文。下一刻,他袍袖一拂,陰風撞開木門!
“誰?!”
院內那灰衣教士驚覺起身,黑暗星圖瞬間勾勒,一道巨影釘就要從陰影中撲出!
然而蔣清晨更快!他雙眸瞬間化為混沌漩渦,一股龐大無比的精神威壓如同無形山岳轟然降臨!
“攝魂控心,敕!”
并非簡單的心靈系高階魔法,而是融入了《太平要術》中鎮壓心魔的古老法門!那灰衣教士只覺得魂魄劇震,仿佛聽到萬千冤魂慟哭與黃天敕令交織的幻音,思維瞬間僵滯,魔法驟然中斷!屋中熟睡的四名灰衣也都睡的更沉了。
“雷印·怒擊!”
“冰鎖·碾骨!”
莫凡的狂雷與穆寧雪的極寒冰鎖幾乎同時到達!狂暴的雷蛇轟擊在教士僵直的身體上,打得他護體魔具瞬間黯淡、皮開肉綻!數道冰冷鎖鏈則繞進屋中,刺骨寒氣瞬間包裹住了那四名灰衣,將他們全都鎖住!
蔣清晨一步踏至其身前,右手五指張開,按在守夜那人的天靈蓋上。指尖并非純粹精神力,而是縈繞著淡淡粉色的心靈之力,如同勾魂索命的無常之觸。
“搜魂索魄,黃天借法!”
他低喝一聲,霸道的精神力混合著奇異的道門攝魂之力,強行闖入對方意識海!灰衣教士身體劇烈抽搐,眼耳口鼻皆滲出黑血,發出非人的嗬嗬慘叫,記憶碎片被暴力抽取、翻閱!
片刻,蔣清晨收手,對方已目光渙散,口吐白沫,顯然廢了。
“城東,‘老張骨雕店’,藍衣執事,代號‘骨雕匠’,只是個高階一級的詛咒系法師。”蔣清晨報出信息,眼神冰冷,“走!”
沒有絲毫停留,三人身影再度消失于夜色。
城東,一家看似尋常的骨制品店鋪已打烊。后院密室,一名干瘦如柴、手指如鷹爪的男人正在一顆頭骨上刻畫惡毒咒文,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頭!
轟隆!
密室屋頂猛然炸開!雷光與冰屑狂涌而入!
“誰?!”
‘骨雕匠’又驚又怒,詛咒星座瞬間開始描畫!然而一道比他更快、更凝練的精神沖擊混合著太平道炁的鎮魂之力,如同重錘般砸入他的腦海!
“呃啊!”他慘叫一聲,星座潰散,抱頭踉蹌。
“莫凡!轟了他!”蔣清晨冷喝。
“霹靂·狂舞!”莫凡毫不客氣,狂暴的雷霆瞬間劈落而下!
“冰鎖·圍城!”穆寧雪同時出手,數道巨大的冰之鎖鏈將小院團團圍聚,徹底斷絕其逃遁之路!
這藍衣執事雖是高階,但被蔣清晨先手精神重創,又遭雷霆之力的猛攻,僅僅支撐了十數息便被轟破魔具,緊接著徹底倒下!
蔣清晨如法炮制,太平道攝魂法再度施展……
一夜間,古都三個不同區域,皆發生了短暫而劇烈的魔法波動,卻又很快平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掀起太大波瀾。
天快亮時,三人在一處僻靜角落停下。蔣清晨臉色微微發白,連續施展搜魂術對他的精神力消耗亦是不小。
“三名藍衣,均已清除。從最后一人記憶里,得到了最關鍵的信息。”蔣清晨看向莫凡和穆寧雪,語氣沉重,“古都黑教廷的最高負責人,虎津大執事——是穆賀。”
“什么?!!”莫凡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穆賀?!那個穆賀?!穆白的叔叔?!!”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穆寧雪,卻發現穆寧雪臉色蒼白,玉手緊緊攥起,顯然也受到了巨大沖擊。
“怎么會是他……”穆寧雪聲音微顫。穆賀在博城時表現出的更多是一個商人形象,雖與自己的父親親近,卻沒想到……難怪當年那么多安置地可以選,自己的父親也邀請他前往帝都,他卻選擇來到古都。原來都是為了現在黑教廷的陰謀!
“證據確鑿。”蔣清晨肯定道,“撒朗必然賦予了他極大的權力,古都陰謀應該也都是由他一手推動。此人不除,古都永無寧日。”
莫凡眼中怒火燃燒:“那還等什么!我們現在就去宰了那個老混蛋!”他還是忘不了當年自己父親為了自己能有魔法高中讀,曾對穆賀卑躬屈膝。沒想到啊,這家伙竟然是黑教廷的高層。
“不可。”蔣清晨搖頭,“穆賀身為大執事,就算實力再不濟也定然是高階法師,且其行蹤詭秘,若我們強行襲殺動靜太大,一旦失手,后患無窮。更重要的是……”他話鋒一轉,看向兩人,“我們需要考慮穆白。”
“穆白?”莫凡一愣,隨即皺眉,“蔣老大,你該不會還想保他吧?他可是穆賀的親侄子!說不定早就……”
“根據搜魂所得記憶,穆白并未參與黑教廷的罪行,甚至因其天賦被重視,反而接觸不到那些骯臟的部分,且近期對其叔父的一些命令流露出抗拒。”蔣清晨打斷他,“他本性不壞,而且天賦也是尚佳。如果就這么給他定義成黑教廷的人,對整個國家也是損失了一個天才。”
他看向穆寧雪:“寧雪,穆白終究是穆氏子弟。若由我們直接斬殺穆賀,穆白將永遠無法擺脫這份血緣原罪,穆氏也將因此蒙受更大污點。但若……由穆白來大義滅親,親手終結穆賀的罪行呢?”
穆寧雪嬌軀一震,眼中閃過復雜光芒。
“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蔣清晨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個掙脫枷鎖、洗滌污名、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這是我們能給他的,最大的救贖。也是我把你叫來的原因,穆賀也是博城穆氏的人。古都的這場鬧劇過后,全國上下必然知道博城穆氏出了個虎津大執事,必然會對你們家族口誅筆伐。如若你是解決這場鬧劇的英雄,在輿論和名聲上,就可以擺脫和黑教廷的牽扯,也不會讓你未來的發展受到影響。”
莫凡沉默了,他雖然不爽穆白,但也知道這或許是唯一能兩全的辦法。
“他在哪?”穆寧雪輕聲問道,語氣已然堅定。
“博城街,一家私人茶館。那估計是穆賀的產業,也是黑教廷最后也是最大的據點。”蔣清晨目光望向北邊,“我們去見他。但記住,此行非為殺戮,而是……引路。”
曙光微熹,照亮古都城墻上斑駁的血跡與爪痕。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一場關于救贖與抉擇的暗面交鋒,即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