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艾跟著主任胡潤和王英、杜瑞一起查房。

3個醫生管30個病人，平均一個人就是10個，工作量真不小。她聽著王英關于1床的病程匯報，不禁開始感慨工作量的問題，余光里卻見到杜瑞朝著自己使眼色。

嗯？2床不是杜瑞的病人嗎？看我干嘛？不會昨天第一天就讓我收病人了吧？

林艾屬實沒想到主任說把實習生當規培生用的話是真的，幸好她剛剛在電腦上看過了病歷和首程，結合前世的經驗，匯報道：“2床，女，83歲。主因發現下肢水腫一周入院。”

2床是昨天新收的病人，只要描述現病史、既往史以及一些體格檢查、輔助檢查的異常，就算是大概匯報完成了。

胡潤點點頭，提問道：“你覺得關于水腫的診斷是什么？”

汗流浹背了，就算是前世作為規培生的林艾被主任提問的時候也會緊張，更何況是本就不太熟悉的腎內科，她只能按照模版開始回答比較確認的部分：“水腫性質待查，按照體征和腎小球濾過率來看，應該已經是慢性腎臟病4期，既往有糖尿病病史，且白蛋白尿水平UACR大于30，懷疑合并糖尿病腎病。”

“很好。”

胡潤沒有繼續提問，說了些治療注意事項就放過了林艾，她暗暗松了口氣，就看見短發的王英老師拉著杜瑞一起沖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杜瑞很無奈，但是順從地被王英擺弄，傲嬌地沖自己帶教的學生比了大拇指，然后立刻收回。

林艾用手語表達：謝謝。

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里閃著細碎的光，要不是前世被壓榨得太厲害而猝死，她會成為一個不錯的醫生。

后面胡潤時不時還會就一些典型病例對林艾進行提問，簡單基礎的她都能說上幾句，但涉及最新的治療方案她就不清楚了。

這個世界跟前世還是有不小的差別，治療方案更加激進和新穎。因為完全公費醫療，也就不用考慮醫保，五十歲以下的病人都是優先用最好、最有效的藥，讓他們盡快恢復健康，回到工作崗位上。

林艾從中學習了很多。

查房跳過了發低燒的3床。3床是一個30歲、因為喝不下水、尿量明顯減少入院的年輕男性。最后只有主任和他的主管醫生趙恒進入隔離病房，查看了他的情況。

“我下班啦，各位今天加油！”

昨天夜班的王英開完手上病人的醫囑就愉快地跟辦公室里噼里啪啦敲字的幾人說再見了。

短短一個小時，林艾已經對幾位腎內科的醫生有了簡要的認知。主任胡潤，溫和認真，做事雷厲風行，說話語速快，對于目前最新的理論和技術了如指掌。

帶教杜瑞，愛開玩笑型，有點像“笑面虎”，面對任何人都是笑瞇瞇地，但從多年動漫經驗來看，這種一般都是大佬。

唯一的女醫生王英，風風火火，擅長鼓勵式教育。就這么一會兒，趙恒和林艾就已經被夸得快找不著北了，手速飛快地寫病程和開醫囑。

趙恒應該是剛畢業不久，算是第一批實行五年制本科畢業就可以考證上崗的，基礎理論扎實，但本人較為靦腆。

現在不再區分住院醫師、主治、副主任，所有人都是數字等級制度。像林艾這種剛實習的學生就是默認1級，3級就可以拿證上崗，5級考試大部分都是二級學科內容，最高為9級。

等級考試每半年舉行一次，非特殊情況不允許跨級，不同等級的醫生薪資待遇不同，越高的等級享受的待遇越好。如此快速的提升方式，也是為了讓更多具有醫學天賦的人早點進行更深處層次的研究。

主任胡潤是7級，杜瑞和王英都是5級，趙恒則是3級。

林艾做完了手上的事情，拿出手機，雖然是智能觸屏手機，但明顯厚重了不少，而且按照手機屏幕上傷痕累累的程度來看，這已經是有年頭的物件了。

翻看著除了葉璇和杜瑞，誰都不認識的通訊錄，她沉默了。里面甚至連帶有提示意味的父母之類的詞匯都沒有，全是名字。

救，誰來救救我。

“叮。”

一條來自杜瑞的轉發消息。

“這是主任早上發的，你看看，中午吃飯前我會根據里面的東西提三個問題。”

牛馬的任務這就來了，林艾一臉笑意地回應好的，她確實也想知道喪尸的相關信息，瞌睡有人送枕頭當然好，就是枕頭里不要藏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就更好了。

文章里寫得很清楚，喪尸病毒感染一般分為三個時期，潛伏期、發作期、惡化期。在惡化期之前注射抗病毒血清都可以很大程度阻斷病毒復制，但一旦達到惡化期，就不得不放棄治療。

潛伏期主要的表現為皮膚干燥，高燒可達40攝氏度，一般呈現間歇熱（高熱期和無熱期交替出現），口渴癥狀明顯，從尖牙（即虎牙）開始牙齒變得銳利。病毒一般是通過體液傳播，此階段傳染性并不強。

發作期主要表現為雙眼通紅，食欲大幅增加，喜食生肉，具有攻擊性，但尚存意識。此階段病毒傳染性強。

惡化期則是會失去理智，肌肉僵硬，無任何生命體征（體溫、呼吸、脈搏、血壓），形同死尸，攻擊性強，無懼疼痛、高溫。病毒傳染性強。

他確實有提到要警惕低燒的病人，認為感染很有可能是免疫系統下降的外在表現。但以3床為例，他并不口渴，反而因為心理因素拒絕飲用直飲水，只喝瓶裝水。趙恒也說，主任檢查牙齒的時候并沒有發現變化。

林艾看完了，她還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世界可以查詢文獻的網站，把能免費查看的喪尸相關的文章都大致瀏覽了一遍。

花錢是不可能花錢的。

不是她想白嫖，而是那些付費文章一篇篇都貴得嚇死人，后面的0一眼都數不清，以她的資產根本買不起。那些文章都有一個統一的來源標志，方舟。

喪尸病毒的來源最早是由追求永生的一個實驗室將惡性腫瘤細胞、瘧原蟲、冰川封印的不知名病毒注入實驗者身上進行養蠱。聽上去就很不靠譜的東西，真的讓他們研究出了喪尸病毒，可怕的是還被泄露了，導致如今的局面。簡稱ZOVID-2024，是在林艾猝死那一年開始泄露爆發的。

林艾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不說百分百，起碼能夠分辨成功百分之八十的喪尸病毒的感染時期，一些喪尸病毒最早開始傳染的歷史也能大概捋明白。

到11點，杜瑞頭也不抬，直接提出問題：“你認為，喪尸會分等級嗎？”

主觀題！

這題超綱了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