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絕處逢生
- 司刑詭案錄
- 貓眼尼克
- 5372字
- 2025-06-22 14:03:01
轟鳴聲如同一頭暴怒巨獸的咆哮,震得狹窄暗道的石壁簌簌顫抖,尖銳的聲響如利刃般割著裴硯和沈疏桐的耳膜,震得他們五臟六腑都仿佛錯了位。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劇烈搖晃,塵土如黑色的煙霧般彌漫開來,刺鼻的味道直沖進鼻腔。
頭頂的土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塊沉重的土石砸落在地,都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悶響,仿佛是死神的敲門聲。
土石砸起的灰塵彌漫在空氣中,讓他們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前方。
前方的光亮明明滅滅,在彌漫的灰塵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成了此刻唯一的希望,卻又顯得那么遙不可及。
那光亮仿佛是一個虛幻的夢,不斷吸引著他們,卻又似乎永遠無法觸及。
“這邊!”裴硯猛地拉了沈疏桐一把,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沈疏桐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扯著她,差點失去平衡。
就在他們左側,一塊巨大的石板在崩塌的沖擊下斜斜地卡住,與側壁形成了一個勉強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那塊石板冰冷而堅硬,散發著潮濕的氣息,上面的青苔摸上去滑溜溜的。
這并非真正的出口,更像是一個結構上的薄弱點,此刻卻因禍得福,成了他們唯一的生路。
裴硯常年浸淫刑獄圖籍,對機關構造略有心得,一眼便看出這縫隙之后可能另有乾坤,至少,能暫時避開這毀滅性的主通道崩塌。
沒有絲毫猶豫,裴硯率先側身擠了進去。
狹窄的縫隙擠壓著他的身體,粗糙的石壁擦過他的衣服和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沈疏桐緊隨其后,碎石擦著她的發髻和肩頭滑落,發出“簌簌”的聲響,每一顆碎石滑落都讓她的心猛地一顫,驚險萬分。
縫隙后果然是一條更為狹小的夾道,僅容一人弓身前行,黑暗而逼仄。
夾道里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那是潮濕的泥土和腐朽的木頭混合的味道,讓人作嘔。
他們的手觸摸著潮濕的墻壁,墻壁上的水珠順著手指滑落,冰涼刺骨。
但頭頂的崩塌聲卻似乎被隔絕了一層,略微沉悶了些。
“快!這里撐不了多久!”裴硯的聲音因缺氧而嘶啞,他能感覺到整個山體都在痛苦地呻吟,那是一種低沉而壓抑的聲音,仿佛是大地在哭泣。
兩人幾乎是手腳并用,在那不知通往何處的夾道中狼狽攀爬。
他們的膝蓋和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傳來陣陣疼痛,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貼在身上難受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前方再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并且隱約有風聲傳來時,那光線如同一把利劍,劃破了黑暗,風聲則像是一首悅耳的樂章,他們幾乎喜極而泣。
裴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撞開前方朽壞的木板。
“砰”的一聲巨響,朽壞的木板破碎開來,揚起一陣灰塵。
光線驟然涌入,刺得他雙眼發痛,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噗通!”兩人幾乎是滾出了那個狹窄的出口,重重摔在堅實的地面上。
地面硬邦邦的,摔得他們渾身酸痛。
然而,還未等他們喘口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那腳步聲如鼓點般密集,仿佛是催命符。
火把的光亮瞬間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小小空地點亮,也照亮了周圍一張張不懷好意的臉。
那些火把燃燒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火光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敵人猙獰的面容。
這是一處廢棄的庭院,荒草萋萋,斷壁殘垣。
荒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這里曾經的故事。
斷壁殘垣上爬滿了藤蔓,摸上去黏糊糊的。
而他們,正處在庭院中央,周圍至少有二三十名手持兵刃的漢子,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漢子手中的兵刃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帶獰笑,正是方才在繡坊中指揮抓捕的頭目。
“裴大人,沈捕頭,真是讓我們好找啊!”那頭目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家主人說了,請兩位回去喝茶,順便聊聊那密道盡頭的風景。”
裴硯心中一沉,暗道還是晚了一步。
他迅速掃視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在敵人的身上來回游走,觀察著他們的站位和動作。
沈疏桐已然拔出腰間佩刀,護在裴硯身側,眼神冷冽如冰。
她的佩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光,刀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想請我們喝茶,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裴硯冷笑一聲,暗中活動著因方才攀爬而有些僵硬的手腕。
他的手腕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戰斗蓄力。
“拿下!”頭目懶得廢話,大手一揮。
數十名打手一擁而上,刀光劍影瞬間將兩人吞沒。
刀與刀相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那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敵人的喊殺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庭院掀翻。
裴硯雖不以武藝見長,但常年與三教九流周旋,應付尋常打手尚能自保,更何況他心思機敏,總能避實就虛。
汗水不停地從他的額頭滑落,滴進眼睛里,刺痛難忍。
沈疏桐則是真正的練家子,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寒光過處,便有慘叫聲響起。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每一次揮刀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兩人背靠著背,形成一個穩固的防御圈。
他們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那是一種堅定而有力的跳動。
裴硯負責干擾和牽制,時不時從袖中彈出幾枚淬了麻藥的細針,逼退近身的敵人;沈疏桐則主攻,她的刀法凌厲狠辣,招招不離對方要害。
一時間,敵人竟也無法輕易近身。
但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人多勢眾,又是悍不畏死的家奴,這般纏斗下去,他們體力遲早會耗盡。
裴硯只覺雙腿發軟,每一次移動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沈疏桐的手臂也開始酸痛,握刀的手有些顫抖。
就在這時,沈疏桐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靠近庭院殘破圍墻的地方,赫然有一口被藤蔓半掩的廢棄水井。
那水井井口長滿了青苔,周圍的藤蔓纏繞在一起,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她心中一動,趁著一個格擋的間隙,飛快地向裴硯遞了個眼色。
裴硯何等機敏,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虛晃一招,逼退面前兩人,沉聲道:“這邊!”
兩人如心有靈犀一般,攻勢陡然轉向水井方向。
他們的腳步變得踉蹌,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沈疏桐刀鋒開路,硬生生殺出一條通路,裴硯則緊隨其后,不時出手解決掉試圖從側翼包抄的敵人。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靠近那口井!”頭目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急聲怒吼。
然而,裴硯和沈疏桐已是強弩之末,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卻異常驚人。
幾個呼吸之間,兩人已沖到井邊。
“跳!”裴硯低喝一聲。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幾乎同時翻身躍入井中。
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如同一個巨大的冰窖,讓他們渾身打了個冷戰。
緊接著便是身體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仿佛整個人都掉進了無底深淵。
“噗通!”“噗通!”
兩聲落水聲相繼響起,井水并不深,堪堪及腰。
井水冰冷刺骨,浸泡著他們的雙腿,讓他們的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頭頂傳來敵人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和向下投擲石塊的聲音。
石塊落入水中,濺起高高的水花,砸在他們身上,生疼生疼的。
“快找找,有沒有其他出口!”裴硯抹了把臉上的井水,在黑暗中摸索著井壁。
井壁濕滑無比,長滿了青苔,他的手在上面一滑就差點摔倒。
沈疏桐也在另一側摸索。
突然,她“嗯?”了一聲,似乎碰到了什么。
“這里!井壁是松動的!”她驚喜地叫道。
裴硯連忙湊過去,果然,在沈疏桐摸索的位置,幾塊井壁的磚石有些不合縫。
兩人合力一推,那幾塊磚石竟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洞口。
“天無絕人之路!”裴硯心中一喜,看來這便是民間傳說的“三不夜”中“戌時后不走枯井邊”的緣故了,這枯井果然暗藏玄機。
兩人魚貫鉆入洞口,身后是敵人徒勞的叫罵和石塊落水聲。
這條暗道比之前的更加狹窄,充滿了腐敗的霉味,那味道刺鼻難聞,讓人忍不住咳嗽。
但對他們而言,卻是通往生天之路。
不知爬行了多久,當一絲光亮和新鮮空氣從前方傳來時,兩人幾乎虛脫。
那光亮如同希望的曙光,新鮮空氣則像是生命的甘露。
裴硯當先鉆出,發現出口竟是一個偏僻小巷的垃圾堆旁。
垃圾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蒼蠅在上面嗡嗡亂飛。
他迅速將沈疏桐拉了出來,確認四周無人后,兩人才癱坐在墻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憊都呼出體外。
劫后余生的慶幸感過后,便是深入骨髓的疲憊。
歇息片刻,待氣息稍勻,裴硯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打開油布,露出的正是在繡坊暗格中找到的那件血跡斑斑的繡衣。
繡衣上的血跡早已干涸,呈現出暗沉的褐色,但依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那血跡仿佛是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
衣料是上好的云錦,繡工也極為精細,繡的是一幅盛開的牡丹,只是那牡丹的花蕊部分,卻被血色浸染,顯得妖異而奪目。
那牡丹的顏色鮮艷得有些刺眼,仿佛是用鮮血染成的。
裴硯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指尖輕輕觸碰在那片被血浸染的牡丹花蕊之上。
他的手指剛一觸碰到血跡,就感覺一股寒意順著手指傳遍全身。
他的天賦異稟——“聽魂”,再次悄然發動。
剎那間,無數細碎、混亂的聲響涌入他的腦海。
并非清晰的言語,而是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夾雜著強烈的情緒。
“懸鏡……司……冤……”
“火……好大的火……”
“忠骨……埋……何處……”
“背叛……是誰……”
還有一些模糊的影子,穿著統一制式的衣袍,手持長劍,在火光中奔走,在絕望中嘶吼。
那些聲音和畫面如同潮水般沖擊著裴硯的意識,他的額角青筋暴起,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
他只覺腦袋仿佛要炸開一般,疼痛難忍。
沈疏桐見他面露痛苦之色,知道他又在使用那種詭異的能力,不由得有些擔憂,但并未出聲打擾。
許久,裴硯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凝重。
“怎么樣?”沈疏桐低聲問道。
“這件血衣,果然和二十年前的懸鏡司有關。”裴硯聲音有些沙啞,“我聽到了一些殘存的執念,提到了‘懸鏡司’,提到了‘冤屈’,還有‘火’和‘背叛’。”
他摩挲著繡衣上那詭異的血牡丹,沉聲道:“這不僅僅是一件證物,它本身就承載著一段被掩蓋的血腥往事。這上面的血,恐怕并非尋常人的血。”
沈疏桐聞言,她的家族,便是懸鏡司滅門案的直接受害者。
一股憤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燒,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方漸同如此緊張這件繡衣,看來他與當年的懸鏡司案脫不了干系。”沈疏桐冷聲道,“我們必須盡快查清真相。”
裴硯點點頭:“這件血衣是關鍵。我得立刻回大理寺,將今日之事稟報陳大人,請他定奪,并進一步查驗這血衣的來歷。”
“陳大人?”沈疏桐聞言,眉頭微微一蹙,“裴硯,你離京查案之前,陳大人是否與你說過他近日會離京?”
裴硯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并未提及。陳大人只說讓我便宜行事,盡快查清枯井女尸案的真相。”
沈疏桐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今日在追蹤方漸同手下時,偶然聽到他們提及,陳大人昨日傍晚已奉旨離京,說是去鄰州督辦一件急案,歸期未定。”
“什么?”裴硯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奉旨離京?為何我一點風聲都未收到?”
大理寺卿離京,這絕非小事,按理他這個司刑不可能毫不知情。
除非……
“這太巧合了。”沈疏桐語氣凝重,“我們剛查到方漸同這條線,他就急于殺人滅口,而唯一能在大理寺為我們提供庇護和支持的陳大人,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奉旨離京’。裴硯,你不覺得這更像是一個針對我們的陷阱嗎?”
裴硯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大理寺內部的復雜局勢,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和利益糾葛讓他感到無比頭疼,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他。
沈疏桐的分析不無道理。
如果陳大人真的不在京中,他們此刻貿然帶著這件牽扯到“北黨”高層,甚至可能與二十年前懸鏡司滅門案相關的血衣回大理寺,無異于自投羅網。
大理寺內,可并非所有人都與陳大人一條心。
“若真是陷阱,”裴硯緩緩開口,目光再次落在那件詭異的血繡衣物上,“那我們更不能讓他們輕易得逞。這件繡衣,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方漸同如此不惜代價也要奪回,必然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沉吟片刻,“但我們可以從這件血衣本身入手。方才‘聽魂’之時,那些殘存的執念除了提及懸鏡司,似乎還隱約指向了一些與……尸身相關的細節。”
裴硯的指尖輕輕拂過衣料上那干涸的血跡,語氣變得有些幽深:“大楚律例,凡非正常死亡者,皆需仵作驗尸。這血衣上的血,若真是來自某個特殊的死者,或許,有人能看出些端倪。”
沈疏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大理寺的李仵作?”
裴硯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沒錯。在弄清楚陳大人離京的真相,以及大理寺內部的形勢之前,我們不宜聲張。但這件血衣的秘密,我們必須盡快揭開。李仵作經驗老道,或許能從這血跡和衣料上,發現我們忽略的線索。”
夜色漸深,小巷里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件帶著血腥氣的繡衣,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塵封的黑暗過往,也指引著他們走向下一個未知的迷局。
英文翻譯
<think>考慮情節發展
我一直在思考這個懸念以及如何繼續這個故事,目標是構建那種“黃金章節”的結構。
目的是在有意義地推動情節發展的同時保持讀者的參與度。
完善逃脫情節
我專注于隧道逃脫情節,強調裴硯的機械知識,以打造一個可信且刺激的情節序列。
目標是實現一個節奏緊湊、充滿懸念的從迫在眉睫的危險中逃脫的過程。
我在探索裴硯如何利用他的技能克服障礙,為與外面方達仁的手下的對峙做鋪墊。
分析逃脫后果
我現在專注于他們從隧道逃脫后的直接后果。
我優先考慮與方達仁的手下的激烈戰斗,確保局勢對他們不利以營造懸念。
我致力于將沈疏桐對井的觀察自然地融入場景,使他們的撤退過程自然流暢。
構建撤退情節
我現在專注于他們通過井逃脫后的直接后果。
我需要讓在新通道中的追逐變得緊張,并且讓隨后出現在一條小巷中的情節顯得合理。
目標是營造一種脆弱感,在裴硯探究那塊神秘的布之前讓讀者有片刻的喘息。
我優先考慮感官細節和節奏以增強懸念。
制定計劃
我現在專注于一個更詳細的計劃,將逃脫情節分解,注重因果關系。
我會描述崩塌、裴硯的機械直覺導致發現一條隱藏通道,以及他們陷入危險的情況。
目標是在引發一場絕望的戰斗之前營造緊張氛圍。
我優先考慮他們行動的邏輯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