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終于可以和媽媽建立契約了嗎？”

杰克聽到后，頓頓時開心的猛一下子抬起了小腦袋，她可是早就想成為林哲的“正宮”好久了——

“嗯……不過，準確的說，你的御主仍然是白靈才對。”

林哲可以為了方便暫時充當御主一段時間，但別忘了，他如今的目的，對勝利的渴望并沒有那么強烈，反而是作為白靈的代練，他有義務盡可能的白靈，獲取最高的游戲評價。

也因此，最終勝利的御主，自然只能是白靈。

不過這樣也好，想必以白靈的玩家身份，也不會貪圖于黑化圣杯那種“被扭曲的奇跡”。

到時候，白靈也能將自己的愿望讓與Caster，讓杰克和Caster的愿望都得以實現。

這在林哲看來，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那媽媽，我們就這么白白放棄caster嗎？”

杰克歪著腦袋再次問道，林哲不讓她去救人，她是沒什么意見的，她本身也不是那種喜歡救人的性子，反而是心血來潮，時不時去掏個心臟，才是她的風格。

她只是覺得有點虧，站在媽媽的角度上，caster即便再怎么不好用，那也是一個很強的戰力。

對此，林哲的回答是——“當然不是。”

“放心吧，你也要相信你另一個媽媽，白靈會知道該怎么做的。”

白靈雖然感性，但終究也是一個玩家。

平常的時候，她可能會想不到，但，只要有人提醒，她絕不會做不到就是了。

……

龍門大橋的殘骸上，吉爾伽美什傲然立于斷裂的鋼梁之巔。

乖離劍·EA在他掌中緩緩停止旋轉，三片圓柱劍刃收攏時發出不屑的嗡鳴，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一擊——僅僅是一擊。

他就將伊斯坎爾達苦苦僵持許久的，肆虐整片海域的巨型海魔在天地乖離的赤紅風暴中灰飛煙滅，只余下caster干癟的本體如蛆蟲般在焦黑的殘骸中蠕動。

蒸發的海水化作暴雨傾盆而下，卻在觸及英雄王周身十米時自動汽化。

這就是……

英雄王的實力。

天空上，駕馭神威車輪的征服王忍不住愣了下神，憨憨的摸了下腦袋：“哎呀呀，這下風頭還真是，全被搶了啊。”

他在雷霆中穿梭的身影緩緩降落，來到了吉爾伽美什的身邊。

“是你太慢了，Rider。”

吉爾伽美什淡淡的瞥了一眼對方的身影：“堂堂征服王，竟然連一只下水道的老鼠都搞不定。”

“啊……啊，就算你這么說。”聞言，伊斯坎達爾無奈的撓了撓臉頰：“那個家伙也不是很好對付啊。”

“喂，Archer啊，你剛才那一招……”

征服王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沒了聲息。

“嗯？怎么？”

吉爾伽美什斜眼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嘲弄：“真是低級的試探……哈哈，Rider！剛才的攻擊，也不過是我的小試牛刀罷了。”

“你若是怕的話，現在求饒倒也來得及。”

“？”

“嘶，我說，你這家伙啊。”

征服王無奈的看了眼這位囂張自負的王，指了指前方忍不住道：“我只是想說，你剛才那一招……好像沒什么效果啊——”

“嗯？”英雄王猩紅的蛇瞳驟然收縮。

只見灰霧彌漫的海面上，被乖離劍撕裂的海魔殘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無數觸須如同腐爛的藤蔓般瘋狂舞動，被蒸發的部分正被新生的肉塊迅速填補。

“怎么可能？”

吉爾伽美什瞇起眼睛，黃金面甲下的表情首次出現動搖。

他能夠肯定，對方那被污染的豬腦子絕對不會知道什么叫防御，而正面依靠肉體挨上EA的一擊……就算不死，也絕對是重傷才對。

難道是令咒？

有可能。

吉爾伽美什心中了然，皺起了眉頭。

作為一個王，他雖然對自己背后那群只會算計的陰謀小人感到無趣。

但是他們的謀略，真要是放在兩軍交戰上，英雄王還是會認可的。

紙牌之所以會千方百計讓Caster狂化，不就是因為Caster的御主手里，還有一道令咒嗎？

Caster無法響應令咒，實現的，可不只是林哲那邊的孤立無援，反之，Caster這邊也一樣，形成了無法通過令咒逃走的掣肘。

這種一舉多得的手段，雖然卑劣，但也是極好的。

英雄王知道這些。

所以，Caster身上的恢復，自然也就被他理所當然的歸咎于了令咒的作用——而這種抉擇，在吉爾伽美什看來，呵，也挺蠢得。

英雄王冷笑一聲，再度抬起Ea。

畢竟，你能治療一次，還能治療兩次？

有那功夫，不想想讓Caster如何聽從命令逃跑，反而負隅頑抗？

既然如此的話，那本王，也不介意直接賜予你caster安息，讓你的令咒，全部化為泡影——

要知道，剛才那一下，可并非就是EA的全部功率。

如此想著，他手中的乖離劍，也再次開始旋轉，魔力如同渦輪一般開始壓縮，恐怖的氣息再次蔓延——

“竟，竟然還能用？”

牛車上，韋伯從神威車輪邊緣探出腦袋，瞪圓的眼睛里映照著再度舉起的乖離劍，整個人都不好了。

倒是征服王非常冷靜，他看著那閃爍著睥睨之光的華麗劍刃，眼中閃爍著精光：“能用歸能用，威力也不一般，但那消耗……怕不是也不一般啊。”

他作為征服王，雖然自己沒有那種破格寶具，但他好歹也掠奪過天下寶物，眼力還是很強的：“哈哈，連續釋放兩次，他背后的那位御主，恐怕已經累的站不起來了吧。”

聞言，韋伯微微一愣，旋即心中的慌亂倒是安定了幾分。

確實，寶具的消耗天差地別——他的王之軍勢依托于心象世界的具現化，對魔力的需求反倒不高；而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衛宮切嗣拼盡全力也只能支撐兩發。

而吉爾伽美什的Ea炮，其消耗說不定還要在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之上。

但，也有不同的一點就是了。

眼看著自己那膽小的御主一下子又變得心安，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啊，有時候也得加強一下自己的思考才行啊。”

他嘆了口氣，又看向了遠處傲然而立的英雄王。

他的話其實沒有說全，對方的乖離劍雖然的確必然消耗巨大，一般的御主根本無法承受，但偏偏……英雄王的御主，卻是一個以寶石魔術聞名的魔術師。

寶石魔術啊，那可是堪稱魔力儲備的典范——那些精心雕琢的紅寶石，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令普通魔術師咂舌的魔力。

尤其是對于一個有準備的寶石魔術師而言，他們幾乎不可能面臨魔力短缺的問題。

從這方面來說……這位英雄王和他的御主，倒是雖然相性糟糕但意外地互補啊...

鋪張浪費的王與精打細算的臣子組合。

海風卷起征服王的披風，他若有所思地看著EA劍身開始旋轉。

三片圓柱狀刃片相互摩擦，發出令空間震顫的嗡鳴——這次的能量波動，明顯比方才更加狂暴。

說實話，他最關心的，反倒不是對方的寶具威力這一點，而是那股讓空間破碎一般的沖擊感——對界寶具嗎？

征服王微微闔眼，心中有所猜測，半晌后，他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若是在昔日的征途上，此刻正是趁敵軍力竭時發動突襲的絕佳時機。

作為征服王，他需要對自己的部隊負責，所以，他也根本不會考慮太多，立馬就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比如趁對方結束第二次攻擊以后，魔力斷層，立即向對方發起襲擊。

但……這卻并非是曾經的戰場。

哈哈，真正的霸者，就該向敵人最強的姿態發起沖鋒才行啊！

想到這里，征服王發出雷鳴般的笑聲，將原本本能抽出的短劍重新按回腰間，轉頭看向即將迎來第二次毀滅打擊的caster。

吉爾伽美什猩紅的蛇瞳微微瞇起，黃金面甲下浮現出罕見的贊賞，手中的Ea也猛然加大了功率。

征服王啊，雖然你的氣度在本王看來過于粗獷，未免有些丟失王的精致。

但是你的品性，你的氣度，你那身為蹂躪制霸之王的霸道，本王——

認可了！

“Rider！“英雄王平靜的聲音，穿透風暴的嘶吼——“好好睜大你的眼睛看著吧。”

本王，愿意為你提前展現一次本王的全力和底牌。

想盡方法去對抗它，去抵御它，然后……

向本王發起挑戰吧。

“述說原初——“

天地在咒文響起的瞬間陷入凝滯。

星辰的虛影在乖離劍周圍流轉，三瓣花片般的劍刃每一次旋轉都帶起空間的龜裂。

征服王仰頭望著這創世之景，虬結的肌肉因興奮而顫抖。

“——天地分離！“

赤紅的風暴化作貫通天地的光柱，將海魔連同整片海域一同吞沒。

“天地乖離開辟之星(Enuma Elish)！！！”

……

那是怎么的一副光景啊。

大地支離破碎，天穹都被打破，空間蒸發，海水倒灌。

奔騰的魔力洪流扭曲了現實的一切，高溫形成的蒸汽擴散之際，伴隨著Caster已經徹底被擊倒的身影緩緩清晰。

另一處的觀測臺上，也露出了白靈那張猶豫不決，緊咬下唇的蒼白小臉。

“終究還是輸了嗎？”

“林哲說的果然沒錯，Archer的確是所有從者當中，最強的那個……”

一旁，夜夜也看到了這一幕，只見她略顯嬰兒肥的臉蛋上充斥著震驚，但很快也收斂了表情，忍不住看向白靈：

“白靈，還不下決定嗎？我看Casrter的情況很不好，再不用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林哲可是說過……”

“我知道，不用你說。”

聞言，白靈冷冷的打斷了對方的聒噪，瞥了對方一眼以后，默默地看向自己手背上的最后一顆令咒——

深吸了口氣：“你還是好好想想，你沒完成林哲交代事情的理由和借口吧。”

“……”

聞言，夜夜一愣，整張臉都垮下來的同時，就看到白靈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也舉起了手背。

“我以御主之名，命令你，caster啊！”

“用盡你最后的全力，獻祭……”

“自己吧！”

……

吉爾加美什其實猜錯了一點。

那就是剛才Caster的恢復，其實跟白靈，以及令咒毫無關系，那完全是Caster面對眾神的不甘，面對英雄王（半神）這種存在的憤慨。

從而利用魔術，一瞬間抽干了自己這些天來，龍之介辛辛苦苦籌備的所有“兩腳羊耗材”生命力才達到的效果。

甚至，別說是那些罪犯了，就連白靈，都在措不及防之下，被他剎那間蠻橫的抽干了魔力，所以才會臉色蒼白，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而這也是林哲，不愿意當御主，亦或者召喚自主性太強的從者的原因。

你就像金閃閃再強，你作為御主，也經不住他那EA當平A玩，對吧？

白靈則不一樣，稍有些感性的她，至少是愿意為從者做出一定讓步和奉獻的。

在她看來，Caster無論如何也算是為她而戰，供應部分魔力，理應是她的職責。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遲遲不愿意下達這個最后的命令。

只是現在……

……

“結束了。”

赤紅的風暴如創世洪流般奔涌向前，所經之處連空間本身都開始崩解。

海面被撕裂出千米深的真空溝壑，兩側的海水甚至來不及倒灌，就在能量亂流中直接汽化。

巨型海默那扭曲的軀體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烈日下的露珠般迅速蒸發。

吉爾伽美什黃金鎧甲在能量亂流中熠熠生輝，他凝視著風暴盡頭逐漸消散的魔性氣息，嘴角勾起勝券在握的弧度。

他很有信心，自己那種級別的攻擊，區區Caster，根本不可能抵擋。

而果不其然，等塵埃散去，蒸汽消失。

巨大的魔物依然徹底粉碎殆盡，只剩下了Caster那具殘破的身軀，在那殘破的地面中心，奄奄一息。

金色的漣漪緩緩浮現，一把劍刃鎖定了對方。

吉爾加美什的臉上浮現出一模嫌棄，但鄙夷歸鄙夷，既然是自己的敵人，終究是要送他上路的。

然而，就在這時——

一旁的伊斯坎爾達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