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騙局!你所謂的希望,是神魔的牧場!
- 從洞悉萬物軟肋開始成神
- 咸魚燉夢想
- 2936字
- 2025-08-21 09:00:00
青云山巔,仙光與魔氣劇烈對沖。
那扇宏偉的星辰之門,不再神圣。
它是一個傷口。
一個流淌著深淵膿血,通往地獄的巨大傷口。
覆海魔尊沐浴在光與暗的交界,臉上的笑容扭曲又得意。
“家?”
譚璇的聲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那是一片碎裂的琉璃。
“對,家。”
覆海魔尊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此界的空氣,滿臉陶醉。
“你真以為,那是什么薪火避難所?”
“你真以為,那是上個紀元留下的希望?”
“蠢貨!愚不可及的蠢貨!”
覆海魔尊指著身后那片仙光繚繞的世界,聲音里滿是譏諷。
“那里,是牧場!”
“比黃金之眼那種看門狗,更古老,更偉大的存在,所擁有的牧場!”
“而我……”
覆海魔尊指向自己的鼻子,臉上是病態的狂熱與無上驕傲。
“正是這個牧場里,最受主人寵愛的,頭號看門犬!”
轟隆!
譚璇的世界,徹底崩塌。
陷阱。
從世界尸骸開始,就是陷阱。
那份不屈的薪火烙印,是誘餌。
那份坐標圖殘片,是路標。
通往新生的路標?
不。
是通往屠宰場的路標!
陳安算計了整個世界。
可星空之外,那個未知的存在,算計了陳安!
譚璇的目光,失魂落魄,望向陳安。
震驚?
錯愕?
動搖?
沒有。
那張臉上,什么都沒有。
依舊是那種天道般的平靜,平靜到令人發指。
陳安看著覆海魔尊,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雜耍演員。
終于,新天道開口了。
聲音里,帶著一絲極淡的,學者發現有趣標本的好奇。
“你主人,是誰?”
覆海魔尊準備了滿腹的嘲笑,準備了欣賞絕望的快感,全部卡在喉嚨里。
笑聲,戛然而止。
覆海魔尊瞇起雙眼,死死盯著陳安。
“你不怕?”
“你不震驚?”
“你……早就知道了?”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從覆海魔尊心頭升起。
陳安沒有回答。
陳安只是看著,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重復了一遍。
“你主人,是誰?”
覆海魔尊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一個傾盡全力表演,卻發現臺下空無一人的傻子。
“你很快就會見到!”
覆海魔尊的聲音陰冷下來,失去了所有表演的興致。
“主人聞到了這里的味道。”
“一份主菜,還有一份……意想不到的,餐前點心。”
覆海魔尊的目光,穿過青云山,投向了遙遠的人間國度。
投向了那座被赤金龍氣籠罩的城池。
“那個叫李昊的小子,很有趣。”
“弄出那個人間界,連我主人都感到驚奇。”
“主人說,要把那小子,留到最后,當做最甜美的果實,慢慢品嘗。”
話音未落。
吼!
星辰之門內,傳出震天的咆哮。
不再是仙樂,不再是神光。
是無窮無盡,奇形怪狀的域外魔物。
它們擠滿了整扇巨門,像決堤的黑色洪水,瘋狂涌出!
每一頭魔物,都散發著恐怖,污穢,吞噬一切的氣息。
“我的孩子們,餓了太久了。”
覆海魔尊狂笑著。
“去吧!去享用你們的盛宴!”
“將這個新生園子里的所有作物,全部啃食干凈!”
魔物狂潮,鋪天蓋地,沖向大地。
青云山巔。
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開始碰撞。
一邊,是陳安建立的新天道。秩序,新生,審判。
另一邊,是覆海魔尊帶來的深淵法則。混亂,污染,吞噬。
整個世界,在兩種至高法則的沖撞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大地,在開裂。
天空,在變色。
法則層面,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痕。
世界,要碎了。
“戰!”
一聲冰冷的怒喝,響徹云霄。
不是陳安。
是譚璇。
絕望?
是的。
但絕望之后,是燃盡一切的瘋狂!
星辰神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審判神雷化作萬千劍氣,第一個,迎向那無邊無際的魔物狂潮。
“守!”
一個字,從通天塔的方向傳來。
戴著破碎青銅面具的守塔人,出現在譚璇身側。
那柄漆黑的死寂之劍,第一次,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守護。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沖天而起。
白衣,孤高。
冰晶劍客,不知何時,已立于云端。
他的劍,沒有出鞘。
但所有靠近他百丈之內的魔物,都被一股無形的極寒劍意,凍結成冰雕,然后碎裂成塵埃。
他們身后。
是無數從通天塔里,浴血奮戰,活下來的強者。
宗門巨擘,魔道梟雄,散修天驕。
他們看著天上的魔潮,看著那扇絕望的門,看著那個代表深淵的魔尊。
然后,他們看向了陳安。
那個逼迫他們自相殘殺的暴君。
那個給了他們虛假希望的騙子。
可現在,那個暴君,那個騙子,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屏障。
“殺!”
不知是誰,吼出了第一聲。
緊接著,是千千萬萬聲怒吼。
“殺!”
“殺光這些雜碎!”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沒有退路了。
身后,就是家園。
雖然這個家園,剛剛變成了一個血腥的蠱盆。
但,終究是家園。
無數道流光,匯聚成一股逆流,悍不畏死,沖向了那片黑色的死亡浪潮。
血戰,瞬間爆發。
凡人國度。
李昊站在城頭,仰望著天穹那場神魔之戰。
能感覺到,身后萬民的恐懼。
但他更能感覺到,恐懼之下,那股被逼到絕境后,凝聚起來的,不屈的意志。
“焚表,祭天!”
李昊的聲音,傳遍全城。
“我們不拜神,不求仙!今天,我們只問天!”
“問問這舊神,為何視我等家園為食糧!”
“問問這新神,為何引狼入室!”
“我們,不信神!”
“我們,只信自己!”
熊熊烈火燃起。
萬民的信念,萬民的怒吼,盡數匯入那條赤金龍氣。
昂!
一聲前所未有的龍吟,震徹寰宇。
那人道龍氣,竟脫離了國度,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屏障。
一道,以凡人之軀,以人道意志,鑄就的屏障。
它不厚。
卻堅韌。
它擋在了魔物狂潮與億萬凡人之間,用自己的方式,向那舊神,也向那新神,說“不”!
青云山巔。
法則的對撞,愈發激烈。
陳安的嘴角,第一次,滲出了一絲金色的血跡。
他的天道,太新了。
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而覆海魔尊的深淵法則,侵蝕了不知多少世界,吞噬了不知多少生靈。
那是一種成熟,霸道,充滿了污染與掠奪特性的,屠夫的法則。
“哈哈哈哈!”
覆海魔尊捕捉到了陳安那一瞬間的窘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你不行!”
“你這個新生的神,太嫩了!”
“你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而我,是征戰了萬古的屠夫!”
“你的法則,干凈,純粹,但也脆弱!”
“我的法則,骯臟,污穢,但無孔不入!”
“你憑什么跟我斗?!”
陳安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平靜。
“憑這里,是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馬上就不是了!”
覆海魔尊的笑聲,愈發殘忍。
“你知道嗎,陳安。”
“為了動搖你的根基,為了讓你的信徒徹底絕望,我主人,特意讓我帶來了一份最后的禮物。”
“一份,關于你那個計劃核心,關于柳紅藥的,終極真相!”
譚璇的心,猛地一揪。
激戰中,分出一縷心神,死死鎖定覆海魔尊。
“你以為,柳紅藥留下的坐標圖,是希望?”
“你以為,那是上個紀元強者的不屈意志?”
“錯!”
覆海魔尊的聲音,化作最惡毒的魔咒,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
“你不好奇嗎?”
“為什么偏偏是她,能留下那份坐標圖?”
“為什么那份所謂的希望,會如此輕易落到你的手上?”
“你真以為那是薪火不滅?”
“不!”
覆海魔尊狂笑著,一字一句,像釘子,狠狠釘進譚璇的神魂。
“那是背叛的烙印!”
“是她,那個女人的祖先!”
“那個偉大文明里,最卑劣的懦夫!”
“是他,為了茍活,跪在了我主人的腳下!”
“是他,親手出賣了整個文明,將所有薪火避難所的坐標,當做投名狀,獻給了偉大的獵人!”
“柳紅藥的血,從根上,就是臟的!”
“她留下的嫁妝,從來不是希望!”
“那是出賣一個世界的罪證!”
“是沾滿了億萬同胞鮮血,永世無法洗刷的,原罪!”
覆海魔尊的目光,在陳安和譚璇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笑容,燦爛到極致。
“陳安啊陳安,你這個自作聰明的新神。”
“你用一個叛徒的后裔,當你的核心。”
“你用一份被污染的罪證,當你的鑰匙。”
“你現在告訴我。”
“你要如何,用一把背叛鑄就的鑰匙,去打開一扇根本不存在的,希望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