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為天心,你為神劍
- 從洞悉萬物軟肋開始成神
- 咸魚燉夢想
- 2401字
- 2025-08-17 21:16:24
我即天心,重塑人間。
陽光不再是虛無的光與熱。
每一縷,都有了重量,裹挾著新生天地的絕對秩序,沉甸甸地壓在萬物之上。
一縷光,落在冰晶劍客的肩頭。
他單膝跪地的身軀劇烈一顫。
那件以萬載冰蠶絲織就的寶衣,無火自燃,冒出縷縷白煙。
一種源于法則根源的灼痛,是整個世界對他的排斥與修正,瞬間貫穿了他的道軀。
堅逾金鐵的身體內部,傳來骨骼與經脈錯位的哀鳴。
冰晶劍客的頭顱,垂得更低。
他不敢抬頭。
甚至不敢生出半分抗拒的念頭,因為念頭本身,就是一種會被新世界抹除的罪。
遠處天際,那些化作流光狼狽奔逃的各路強者,遁光如被凍結的琥珀,陡然凝固在半空。
所有人齊齊發出神魂撕裂般的慘嚎。
他們體內那曾經引以為傲的法力,此刻變成了噬主的毒蛇,在經脈中倒逆、沖撞、撕咬。
這片新生天地,正在排斥他們。
世界視他們為頑疾,為膿瘡,要從存在的根本上,將這些舊日的殘留,徹底刮骨剔除。
天空之上,那破碎的金色豎瞳化作億萬光點,并未消散。
光點在陳安的意志下,被碾碎,重組成最純粹的道則粉末,而后重新熔煉。
最終,一張覆蓋整片大陸的金色法旨,無聲地橫貫天穹。
法旨無字。
卻有聲。
一個平靜到冷漠的聲音,直接在所有生靈的神魂最深處,轟然響徹。
這聲音,宣告了新世界的第一條鐵律。
“自今日起?!?
“凡屠戮凡人,以怨魂血魄修行者?!?
“道基自毀,神魂永墜。”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陸極西之地,那座由億萬生靈頭骨堆砌的白骨魔殿內。
殿主血屠老魔,正端坐于骸骨王座,臉上帶著品嘗美食般的獰笑。
王座下方的血池中,一爐新煉的嬰兒心,正散發著罪惡的香氣。
猛然間,血屠老魔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聲凄厲到扭曲的慘嚎,撕裂了魔殿的穹頂。
他苦修三千年,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魔軀,毫無預兆地寸寸崩裂。
無數漆黑的法則鎖鏈,并非來自外界,而是從他自己的血肉骨髓中,從他修煉的每一絲魔氣中,破體而出。
鎖鏈洞穿其四肢百骸,將那浸滿血腥的道基,硬生生從他體內拖拽而出。
道基在半空,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當空捏碎。
“不!”
血屠老魔最后的嘶吼,戛然而至。
殘存的神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扯入時空裂隙深處,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同樣的一幕,在大陸每一個陰暗的角落,同時上演。
無數曾以陰邪手段為禍一方的魔頭邪修,在同一時刻,以同樣的方式,煙消云散。
金色法旨上,第二道聲音響起,依舊毫無波瀾。
“天下靈脈,非一家一姓之私產?!?
“凡圈地為王,斷絕他人修行之路者?!?
“靈氣倒灌,修為盡散?!?
中州大地,傳承萬載的天星皇朝祖地深處。
那條被譽為天下第一的龍形靈脈,發出一聲貫穿天地的痛苦龍吟。
磅礴的靈氣不再是滋養,反而化作最狂暴的能量洪流,沿著一種玄奧的因果聯系,倒灌進皇朝每一位王公貴族的經脈之中。
他們的修為,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飛快跌落。
金丹,元嬰,化神。
頃刻間,一切修為化為烏有。
從呼風喚雨的大能,變回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只在一念之間。
“新天當立,舊秩當廢。”
第三道聲音,愈發宏大冷酷。
“星海商會,以利為刃,霍亂天下,其罪當誅?!?
陳安的目光,無視了萬里空間。
落在一座懸浮于云海之上的黃金城。
星海商會的總部。
那目光沒有攜帶任何能量。
陳安只是緩緩抬手。
隔著無盡虛空,對著那座黃金城的方向,輕輕一握。
咔嚓。
咔嚓咔嚓。
那座由無數強大法陣日夜守護,固若金湯的不落之城。
連同城中所有商會高層。
連同他們積攢了萬年的無盡財富。
連同他們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所有痕跡。
都在這一握之下,化作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被徹底抹去。
黃金城消失的地方,法旨上浮現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一塊晶瑩剔透的琥珀,靜靜懸浮。
琥珀內,封印著風情萬種的莫七娘。
她沒有死。
她的意識被永恒禁錮在身體被捏碎前的那一剎那。
讓她清醒地,一遍又一遍地,承受著那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以此為戒?!?
陳安的聲音淡漠,卻成了所有野心家靈魂最深處的烙印。
做完這一切,天空的法旨緩緩隱去。
世界重歸一種異樣的平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世界,已然不同。
陳安收回目光,看向身旁。
那個紅衣銀發,神情復雜的女人,譚璇。
倒灌回體內的道祖本源,已為她重塑了完美道軀,將她的境界,硬生生推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半步道祖。
陳安之下,眾生之上。
譚璇能清晰感知到天地法則對她的親近,能觸摸到萬物生長的脈絡。
她成了這方新天道下,最特殊的存在。
“感覺如何。”
陳安開口,聲音不再是響徹天地的威嚴,只是一個男子的平淡問詢。
“很陌生?!?
譚璇伸出手,一縷新生的秩序之風,溫順地纏繞在她的指尖。
“也很……強大?!?
陳安點了點頭。
他隨意一招手,那柄曾化作他脊骨的神劍,從體內重新分離,飛回譚璇手中。
此刻的神劍,已然蛻變。
劍身不再是森森白骨,而是由星辰琉璃鑄就,流淌著新天道的法則神韻。
“這片天地剛剛新生。”
“總會有些不甘寂寞的舊日塵埃,需要清掃。”
“而你,”陳安看著譚璇,“就是那把掃帚?!?
“我?”
“新天道的守護者,亦是審判者。”
譚璇握緊了手中的神劍,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們的關系,從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變成了一種無法理解的羈絆。
君臣?同伴?還是……別的什么。
她想問,卻見陳安已經轉過身。
他的目光穿透了初晴的天穹,望向了那片更深邃,更冰冷,更黑暗的無盡虛空。
譚璇順著那道目光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但一種源于靈魂深處的戰栗,一種面對更高生命位階的本能恐懼,攫住了她的神魂。
“那只眼睛……”譚璇的聲音有些干澀,“究竟是什么?”
“一個路過的眼神?!?
陳安淡淡開口。
“它來自世界之外,所代表的,才是真正的舊日?!?
“我們腳下這片天地,對它們而言,不過是一座可以隨意采摘果實的園子?!?
“那個腐朽的天道,就是它們圈養的看門狗。”
陳安收回目光,那份俯瞰萬古的淡漠中,終于浮現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戰意。
“現在?!?
“狗死了。”
“園子的新主人,回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這片滿目瘡痍,卻又生機勃勃的山巔。
“接下來,我要加固這個園子的籬笆?!?
“然后,把這園子里所有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
“都磨礪成最鋒利的刀?!?
聲音很輕,卻帶著重塑乾坤的意志。
“因為真正的獵人?!?
“很快,就會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