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課進行到第三輪,陽光已爬到頭頂。林墨果然如預料般輪空——舞長空似乎有意讓他輪空,接連兩場都沒點他的名。少年們的對戰漸漸白熱化,直到舞長空喊出“唐舞麟,陶柳帆”,場中才再次安靜下來。
陶柳帆是個瘦高男生,武魂是“青柳”,控制系,魂力十二級。他站到場中,身后立刻竄出數條青綠色柳條,柔韌地在空中擺動,帶著點得意地看向唐舞麟:“我的柳條能纏能抽,你那藍銀草未必纏得過我。”
唐舞麟笑了笑,釋放武魂:“試試就知道了。”
“開始!”
陶柳帆手腕一揚,青柳如瀑布般涌上前,瞬間織成一張綠網,罩向唐舞麟。這是典型的控制系打法,先纏住對手再壓制。唐舞麟卻沒按常理出牌,藍銀草沒去纏繞柳條,反而猛地扎根地面,草葉暴漲變粗,竟像一根根堅韌的藤條,硬生生撞向綠網。
“砰!”青柳網被撞出個大洞。唐舞麟借著反沖力往前沖,右臂藍銀草凝聚成錘狀,帶著勁風砸向陶柳帆身前的柳條屏障。
“怎么不控?”陶柳帆愣了——他預想的“控制對控制”壓根沒出現,對方分明是用蠻力破局!他慌忙催動魂力,柳條瘋狂收緊,想纏住唐舞麟的胳膊,可唐舞麟的力氣實在太大,藍銀草錘硬生生砸斷兩根柳條,逼得陶柳帆連連后退。
“認輸!”陶柳帆見柳條擋不住,干脆喊停,看著被砸斷的柳條心疼得皺眉,“你這哪是控制系,明明是強攻系!”
唐舞麟收回武魂,撓撓頭:“老師說我可以當強攻系。”
舞長空點評:“控不住就用蠻力破局,也算條路。下一組……不用比了。”他目光掃過剩下的人,最終落在林墨、唐舞麟、謝邂身上,“就你們三個。”
謝邂挑眉:“怎么?要打車輪戰?”
舞長空沒理他,忽然解下腰間的黑色腰帶。那腰帶在空中一抖,竟化作一柄半米長的軟劍,劍身泛著啞光:“謝邂,接我一劍。我不釋放武魂,你只需接住。”
謝邂臉色微變,不敢大意。光龍匕瞬間入手,黃色魂環亮起,身體繃得像張弓——他再桀驁,也看得出舞長空這一劍不簡單。
舞長空左腳向前半步,軟劍平平刺出,動作簡單得像初學乍練。可在謝邂眼里,這一劍卻仿佛籠罩了所有退路。他腳下發力,身形急速后退,同時光龍匕舞出一片銀芒護在身前,速度已用到極致。
詭異的是,無論他退得多快,那柄軟劍始終懸在他胸前半尺處,不遠不近,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謝邂額角瞬間冒汗,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場鎖死了自己,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砰!”
就在軟劍即將刺中的前一瞬,舞長空手腕輕抖,軟劍驟然變軟,像條鞭子抽在謝邂肩膀上。謝邂像被巨石砸中,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撐著地面坐起,捂著肩膀齜牙咧嘴,額頭上全是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有種直面死亡的恐懼,直到被抽飛才松了口氣,腿都有點發軟。
“速度還行,反應太差。”舞長空收回腰帶系好,語氣平淡,“休息五分鐘,然后和唐舞麟打一場。”
謝邂剛想說“憑什么”,就見唐舞麟正舉著個小巧的東西對著舞長空,手指還在上面按了按。他瞇眼一看,那不是魂導攝影機嗎?
“你拍什么?”謝邂吼道。
唐舞麟嚇了一跳,慌忙把攝影機塞回兜里,嘿嘿笑道:“沒、沒什么。”
旁邊的林墨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打趣:“怎么?看舞老師太帥,忍不住拍下來珍藏?”
“才不是!”唐舞麟臉一紅,伸手錘了下林墨的胳膊,“哥你明知故問!是語心學姐讓我拍的,說要給她們高級部的看。”
林墨挑眉:“拍就拍,藏什么?小心被舞老師發現,罰你跑操場。”
唐舞麟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目光投向謝邂——后者正揉著肩膀站起來,眼神里帶著點不服輸的狠勁。
“開始吧。”舞長空站到一旁。
謝邂深吸一口氣,光龍匕再次亮起。剛才被舞長空抽那一鞭耗了他不少體力,速度明顯慢了半拍,可眼神卻更銳利了。他沒再貿然沖上前,而是圍著唐舞麟游走,尋找破綻。
唐舞麟站穩腳跟,藍銀草纏繞雙臂,做好防御姿態。他知道謝邂速度快,沒主動進攻,只等著對方出手。
僵持片刻,謝邂突然加速,光龍匕直指唐舞麟側臉。唐舞麟早有準備,左臂藍銀草暴漲,像面盾牌擋在臉前。“叮”的一聲,光龍匕刺在草葉上,竟被彈開半寸。
“力氣不小!”謝邂借力翻身,光龍匕反手刺向唐舞麟后腰。唐舞麟轉身不及,干脆右腿猛地跺地,地面震動的瞬間,藍銀草從腳下竄出,纏向謝邂腳踝。
謝邂慌忙提腳,卻還是被草葉擦到,動作一滯。唐舞麟抓住機會,右臂藍銀草凝聚成錘,狠狠砸向謝邂后背。
“砰!”謝邂被砸得向前踉蹌兩步,卻借著勢子轉身,光龍匕抵在了唐舞麟小腹前:“你輸了。”
唐舞麟愣了愣,收回藍銀草:“好吧。”
謝邂喘著氣,抹了把汗:“算你厲害,剛才那下差點把我砸飛。”
舞長空看著他們:“休息一刻鐘。之后,你們兩個一起上,對戰林墨。”
唐舞麟和謝邂同時看向林墨,眼神各異——一個帶著好奇,一個藏著不服。林墨靠在操場邊的香樟樹下,指尖輕叩著膝蓋,仿佛只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刻鐘的休息時間過得很快。唐舞麟靠在操場邊的欄桿上,大口喝著水,喉結滾動間,目光時不時瞟向不遠處的謝邂——那家伙正揉著肩膀活動手腕,眼神里的桀驁沒減,卻多了點凝重。
“緊張?”林墨走過來,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帕子。
唐舞麟擦了擦汗,咧嘴笑:“有點。不過哥你可別放水啊,我和謝邂肯定能贏你。”
林墨挑眉:“拭目以待。”
謝邂恰好走過來,聽到這話嗤笑一聲:“就你?剛才要不是我體力沒恢復,早把你打趴下了。”
“那現在再來試試?”唐舞麟擼起袖子。
“行了。”舞長空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立刻閉了嘴。他站在操場中央,墨綠眼眸掃過三人,“開始。林墨守,他們攻。”
唐舞麟從背包里摸出一對烏光閃閃的錘子。錘頭約莫拳頭大小,錘身紋路細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正是那對千鍛鎢鋼錘。
“你還帶了這東西?”謝邂挑眉,眼神里多了點詫異——剛才實戰他和唐舞麟打的時候,這家伙可沒拿錘子。
唐舞麟掂了掂錘子,認真道:“哥的實力不一樣,得認真點。”
謝邂心里頓時有點不是滋味:合著跟我打就不用認真?他“嗤”了一聲,光龍匕再次入手,眼神更冷了幾分。
舞長空的目光落在錘子上,墨綠眼眸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那錘子的鍛造工藝絕非普通貨色,紋路里隱約有魂力流轉的痕跡,不像是給小孩子玩的玩具。
“開始。”舞長空一聲令下。
謝邂率先發難,身影如電,光龍匕直刺林墨咽喉,這次沒留任何余地;唐舞麟則雙手握錘,藍銀草纏繞住錘柄,借著草葉的韌性向前突進,錘子帶著破空聲砸向林墨左肩,竟是想以力破巧。
林墨眼神微凝,精神之門瞬間展開,白鯨虛影游動間,精神力化作兩道屏障。謝邂的光龍匕撞在屏障上,速度驟減;唐舞麟的鎢鋼錘更夸張,“鐺”的一聲砸在屏障上,震得林墨精神力都晃了晃——這錘子不僅沉,還帶著千鍛金屬特有的震蕩力。
“有點意思。”林墨指尖輕點,精神力分流,一道纏繞向謝邂的腳踝,一道則試圖干擾唐舞麟的錘勢。謝邂反應極快,腳尖點地避開纏繞,光龍匕反撩,逼向林墨下盤;唐舞麟卻不管精神干擾,憑著蠻力硬砸,藍銀草突然扎根地面,將他的力量傳到錘子上,竟硬生生把精神屏障砸出一道漣漪。
“謝邂,左路!”唐舞麟大喊。
謝邂默契地向左突進,光龍匕帶起一串殘影;唐舞麟則向右橫掃,錘子逼得林墨不得不分神應對。林墨的精神力雖強,同時應對兩個風格迥異的對手也有些吃力,白鯨虛影的光芒都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林墨突然變招。精神之門猛地收縮,精神力凝聚成一道銳鋒,直刺謝邂識海。謝邂悶哼一聲,動作遲滯的剎那,唐舞麟的錘子已經砸到近前。林墨側身避開錘鋒,卻被錘柄掃中腰側,踉蹌后退半步。
“機會!”謝邂忍著識海刺痛,光龍匕直指林墨胸口。
林墨眼神一凜,白鯨虛影發出一聲長吟,精神力化作沖擊波擴散開來。謝邂和唐舞麟同時被震得后退,等穩住身形時,林墨的指尖已經抵在謝邂的光龍匕上,另一只手則抓住了唐舞麟的錘柄。
“停。”林墨松開手,精神之門隱去,額角滲出細汗——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被逼到這個地步。
舞長空走過來,墨綠眼眸在三人臉上轉了圈:“謝邂,速度有余,應變不足。唐舞麟,力量有余,技巧不足。”他看向林墨,“控制不錯,但太依賴精神力,遇到精神防御強的對手會吃虧,精神力強度夠,控制也精準,但轉防太慢。謝邂的速度干擾和唐舞麟的蠻力沖擊,明明是常見的配合套路,你卻在轉換防御時遲疑了。”
舞長空沒再看他,轉身看向全班學員,墨綠眼眸掃過眾人,冷冷開口:“比試結束了。你們知道我現在的感覺是什么嗎?”
沒人敢接話。
“朽木不可雕!”舞長空自問自答,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扎在每個人心上,“難怪你們會被分在五班,果然廢物得可以。但就算是廢鐵,我也要把你們百煉成鋼。”
他看向唐舞麟:“唐舞麟的武魂是公認的廢武魂藍銀草,卻打到了最后。他靠的不只是武魂,還有身體能力。或許有人覺得,體魄在魂力提升后沒用,但你們捫心自問,有幾人能擁有第二魂環?有幾人能有更多魂技?”
“體魄是根基。”舞長空的聲音陡然提高,“現在魂力不是機甲師的門檻,但沒有強悍的體魄,根本承受不住機甲的沖擊!你們武魂弱,那就練身體。從明天開始,上午體能特訓,下午理論。今天上午的課到此為止,回去好好想想。下午理論課教冥想。解散!”
這番話擲地有聲,沒人敢反駁。舞長空的目光掃過林墨、唐舞麟、謝邂三人,補充道:“你們三個,跟我來。”
舞長空帶著三人走進一間十平米的辦公室,里面只有一張書桌、一個書柜和一把椅子,簡陋得過分。
“剛才說廢物,也包括你們三個。”舞長空坐在椅子上,第一句話就澆滅了謝邂的期待。
謝邂的臉瞬間垮了:“憑什么?我們可是打到最后的……”
舞長空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目光先落在唐舞麟身上,那對千鍛鎢鋼錘的影子仿佛還在他眼前晃。當聽到“學過鍛造”四個字時,他眉峰微挑,語氣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冷意:“鍛造?”
唐舞麟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指尖蹭過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錘磨出的痕跡。
“你是魂師,”舞長空的聲音平鋪直敘,卻像冰粒砸在地上,“學這些無謂的東西做什么?笨鳥先飛早入林,你本就不算天資出眾,還把時間浪費在旁門左道上。”
唐舞麟低下頭,視線落在鞋尖上,心里卻不像往常那樣發慌。他想起林墨哥說過的話——“小麟,力量哪有貴賤?鍛造時錘與鐵的較勁,和你用藍銀草纏住對手,本質上都是掌控力”。是啊,哥教他把鍛造時的發力技巧用到藍銀草上,才讓他的草葉比別人更堅韌;哥還說,等他鍛造技藝再精些,說不定能給自己的武魂打造專屬的魂導器。這些都不是“無謂的事”。
他輕聲道:“大家都說我的藍銀草是廢武魂,魂靈也普通……”
“所以就打算當鍛造師?”舞長空直接打斷他,墨綠眼眸里閃過一絲厲色,“胡鬧!你是我的學生,只要我沒說你不行,就給我往魂師的路上死磕。鍛造能幫你擋魂技?能讓你突破魂力瓶頸?”
唐舞麟抿緊嘴唇,指尖微微發顫,卻沒再低頭。他想起林墨哥拍著他肩膀說“別人說什么不重要,你自己試過才知道”,于是小聲卻堅定地補充:“哥……我哥說,鍛造能練體魄,還能悟發力的道理,對魂師也有好處。”
舞長空愣了愣,似乎沒料到他會頂嘴,墨綠眼眸掃向旁邊的林墨,后者只是平靜地站著,仿佛沒聽到這話。他沒再追問,只是冷哼一聲:“那就把這份‘好處’用到實戰里,別讓我看到你只會揮錘子。”
唐舞麟心里松了口氣,悄悄抬眼看向林墨,對方眼里閃過一絲贊許,他頓時覺得腰桿更直了些。
舞長空轉而看向謝邂,后者正想偷偷松口氣,就被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你笑什么?”舞長空語氣平平,卻讓謝邂后頸一涼,“覺得比他強?”
謝邂一愣,剛想辯解,就聽舞長空繼續道:“雙生武魂藏得很好玩?”
“!”謝邂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你怎么知道”的震驚。
舞長空仿佛沒看到他的驚訝,淡淡道:“魂力十八級,多半靠的是雙生武魂的先天優勢吧?先天滿魂力很得意?”
謝邂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根蔓延到臉頰。
“雙生武魂的廢物也不少。”舞長空的話像淬了冰,“身為敏攻系,被藍銀草逼得差點動用第二武魂,很榮耀?”
“我沒有!”謝邂急忙反駁,聲音卻有點發虛。
舞長空沒再理他,最后看向林墨,語氣緩和了些:“你的問題之前說過了,精神力強,但實戰太嫩。多練,憋浪費天賦。”
舞長空放下手中的書,墨綠眼眸掃過三人,語氣恢復了平淡。
林墨、唐舞麟和謝邂同時收聲,挺直了背。
“學院每年有升班賽,中級部六個年級都要參加。”舞長空指尖輕叩桌面,“規則很簡單:從最弱的班開始挑戰,五班挑戰四班,贏了就交換班級前綴。比如贏了四班,我們就是一年級四班,還能接著挑戰三班,直到輸為止。”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止同年級,贏了年級第一班,還能越級挑戰高年級。每越級贏一場,有獎勵。”
謝邂眼睛一亮:“獎勵?什么獎勵?”
舞長空瞥了他一眼:“現在問太早。”他看向三人,“你們三個,代表五班參賽。目標,一年級一班。”
唐舞麟愣住:“我們三個?”
“不然?”舞長空挑眉,“難道指望那些連實戰都不敢打的?”他站起身,“比賽在一個月后開始。從明天起,除了白天的課,每晚加訓兩個時辰,地點在西訓練場。”
沒有商量的余地,只有指令。
林墨點頭:“明白。”唐舞麟也趕緊應道:“好!”謝邂撇撇嘴,終究沒說什么——能打比賽,總比被罵廢物強。
“走吧。”舞長空揮揮手,重新坐回椅子上,不再多言。
三人走出辦公室時,走廊里還沒多少人。謝邂急著回去消化雙生武魂被看穿的事,先走了;唐舞麟摸了摸兜里的魂導攝影機,撓撓頭:“哥,實戰結束得早,要不我們去找劉語心學姐,把相機還了吧?”
林墨點頭:“嗯。”
高級部的教學樓在東邊,離中級部不遠。兩人走到樓下時,剛好下課鈴響,穿著藍色校服的高年級學員涌了出來。唐舞麟踮腳張望,很快看到了人群里的劉語心——她正和幾個女生站在香樟樹下說話。
“學姐!”唐舞麟揮揮手跑過去。
劉語心回頭,看到他眼睛一亮:“舞麟?你怎么來了?”
唐舞麟從兜里摸出魂導攝影機遞過去:“學姐,你讓我拍的照片,我趁剛才實戰休息時拍了幾張,給你。”
旁邊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生湊過來,瞇眼打量著唐舞麟,又沖劉語心擠眉弄眼:“喲,語心,這就是你說的小弟弟?”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丹鳳眼彎成月牙,“長得真周正,這眉眼,長大了指定是大帥哥——原來你好這口小正太啊?”
“薇薇!你胡說什么呢!”劉語心臉瞬間紅透,伸手去捂那女生的嘴,卻被躲開。她慌忙解釋,“不是的,他是我學弟,幫我個小忙而已……”
唐舞麟被說得有點懵,撓了撓頭,把攝影機往劉語心手里塞:“學姐,照片都在里面了,我先跟我哥去吃飯了。”
“哎,好,謝謝你啊舞麟!”劉語心接過相機,指尖都有點發燙,看著唐舞麟和林墨走遠,才嗔怪地瞪了那女生一眼,“別瞎鬧!”
往食堂走的路上,林墨忽然放慢腳步,側頭看向唐舞麟,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舞麟,原來你還是個小正太啊?”
唐舞麟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伸手錘了林墨一下:“哥!你也取笑我!”
“我可沒取笑。”林墨躲開他的拳頭,語氣輕快,“那學姐說得沒錯啊,你現在這模樣,確實是個標準小正太。”
“哪有!”唐舞麟梗著脖子,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確實比同齡孩子個子高些,眉眼也清秀,可“小正太”這詞聽著總有點別扭。
林墨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笑了笑沒再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