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重生
- 馬嘉祺:漾漾得意
- 綿羊不玲
- 1628字
- 2025-08-15 10:51:42
《同行》的首演定在一檔國民綜藝的舞臺上。
節目組特意把舞臺改成了淺色系,地板上鋪著防滑墊,連臺階邊緣都貼了反光條——是馬嘉祺反復確認細節時,特意要求的。
張漾站在后臺,扶著馬嘉祺的手臂做最后的熱身。
腳踝的護具被訓練服褲腳遮住,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可只有她知道,能像這樣穩穩地站著,已經花了多少力氣。
“別緊張,”馬嘉祺幫她理了理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帶著安撫的溫度,“就像在訓練室那樣,我在呢。”
張漾點點頭,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星星吊墜上。
那吊墜在燈光下閃著光,像他們一路走來的每個節點——受傷時的陪伴,康復時的堅持,創作時的默契,都被串在了一起。
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傳來時,馬嘉祺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準備好了?”
“嗯。”她回握住他,掌心相貼的瞬間,仿佛有電流竄過,驅散了最后一絲緊張。
舞臺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張漾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二代練習室見到馬嘉祺的樣子。
他穿著灰色訓練服,她正在頭疼怎么轉換,馬嘉祺說“滑步的重心再沉三分”。
那時的他們,誰也沒想過,會在這么多年后,一起站在這樣的舞臺上,跳一支屬于他們的舞。
《同行》的前奏響起,是溫柔的鋼琴聲,混著拐杖敲擊地面的輕響——是群舞版成員們提前錄好的背景音。
張漾和馬嘉祺的第一個動作,是彼此搭肩,重心互借,像兩棵相互支撐的樹。
沒有高難度的技巧,可當他們扶著對方轉身,輪椅和拐杖的道具在身后組成星星形狀時,臺下的掌聲瞬間響了起來。
張漾能感覺到馬嘉祺的手臂在微微用力,不是為了支撐,是在傳遞“別怕”的信號。
間奏處,馬嘉祺跳了那段簡化版的《熾焰》轉體。
張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康復室里的節拍器——原來有些舞步,真的能從疼痛里,跳出溫柔的力量。
輪到她的獨舞部分時,她慢慢松開馬嘉祺的手,扶著舞臺邊緣的欄桿,跳了段簡單的踢踏步。
腳踝的酸脹感還在,卻不再是阻礙,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實。
她能看到臺下觀眾眼里的驚訝和感動,能聽到彈幕里刷滿的“張老師好棒”“他們真的在互相救贖”。
最后一個動作,兩人再次伸出手,掌心相對。
聚光燈在他們之間投下一道光柱,像搭起了座看不見的橋。
音樂結束的瞬間,馬嘉祺忽然對著話筒說:“這支舞叫《同行》,送給所有在困境里,愿意伸出手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張漾,聲音溫柔得像晚風:“也送給身邊的人。謝謝你,沒放開我的手。”
張漾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看著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覺得所有的疼都有了意義——那些在康復室掉過的眼淚,那些咬著牙練習的日夜,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亮的光。
后臺采訪時,主持人問她:“現在能重新跳舞,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張漾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正在和群舞成員說話的馬嘉祺身上,笑著說:“感謝那個沒放棄的自己,也感謝……愿意等我跟上的人。”
馬嘉祺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忽然轉過頭,朝她比了個星星手勢。陽光透過后臺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像幅畫。
離開錄制現場時,拐杖姑娘推著輪椅追上來,把朵向日葵塞進張漾手里:“李老師說,向日葵跟著光走,就像我們跟著《熾焰》和《同行》走。”
張漾握著那朵花,忽然覺得手臂被輕輕碰了下。
馬嘉祺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手里拿著雙平底鞋:“剛才跳得太用力,換雙鞋舒服點。”
他蹲下來,幫她解開鞋帶的動作自然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張漾看著他的發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在后臺幫她貼過膝蓋的膏藥。
“其實我剛才有點怕,”她輕聲說,“怕跳錯,怕讓你失望。”
“你不會的。”他系好鞋帶,抬頭看著她,眼里的光比聚光燈還亮,“從你愿意重新站起來那天起,就不會了。”
車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漾靠在椅背上,看著手里的向日葵,忽然覺得,所謂同行,或許不是永遠步調一致,是你慢下來時,有人愿意等;你想往前時,有人愿意扶。
就像她的腿或許永遠回不到從前,卻能在他的陪伴里,跳出更踏實的舞步;就像《熾焰》和《同行》,一個熱烈,一個溫柔,卻都在訴說同一件事——最好的舞臺,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光芒,是兩個人的,一群人的,相互照亮。
而她和馬嘉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