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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測靈

祭祀結(jié)束,緊張的氣氛隨之消散,五、六十只小鴨子嘰嘰喳喳,場面喧鬧。

一位老者上前,將紅布覆蓋的托盤置于桌前,揭開紅布,露出一個奇特的圓盤——似青非青,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被均分為5份,每份刻有一字,外圍再細(xì)分為10小格。

接著,他緩緩抬起手,向顧晴輕輕招了招,聲音低沉而帶著刻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過來。”

顧晴心中一緊,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動。她走到那古樸的圓盤前,指尖微微輕顫,老者聲音再度響起,平靜如水,卻又仿佛穿透了時空?!鞍央p手都放到圓盤的中間位置,然后等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顧睛依言緩緩的將手置于那古樸的圓盤之上,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劇烈震蕩,仿佛每一刻都敲擊著命運的門扉。這決定前程的瞬間,怎會不令人屏息凝神?手心沁汗?她心中默念,向天地諸神四方神靈虔誠祈愿,指尖微顫,目光卻如釘柱一般死死地盯住那神秘莫測的圓盤,不敢有絲毫松懈。

在顧請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枚古老而神秘的圓盤終于泛起微光,剎那間,碧綠色的光點如星火燎原,迅速在九個刻度中連成一片,熠熠生輝。仿佛春日初生的嫩葉在晨露中舒展生機(jī),第十個也輕輕微微顫動,邊緣浮現(xiàn)出一抹朦朧的綠芒。雖未完全點亮,卻已昭示著某種不凡的潛力。

一道水藍(lán)色的光幕驟然升騰,如深海潮涌般,瞬間填滿了八格測靈羅盤,第九格也被侵染過半,靈光流轉(zhuǎn),宛若星河傾瀉。

緊接著,一抹土黃色的光暈悄然浮現(xiàn)。雖不及水藍(lán)那般奪目,卻又穩(wěn)穩(wěn)占住了六格有余。厚重沉實,似大地脈動,隱隱透出幾分古樸蒼茫之意。

光華初現(xiàn),便意味著靈骨已啟。顧晴望著那縷微弱卻執(zhí)著亮起的光芒。心中仿佛下了千斤重?fù)?dān)。她悄然攥進(jìn)了衣袖,既因緊張,也因期待——這束光是否寓意著她終于踏上了傳說中的修行之路?她的靈骨之資究竟如何?是平庸之資?還是天選之才?無數(shù)的念頭在腦中翻涌,她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那位端坐高臺的老者。

只見那名老者目光如刀似的盯住顧晴,令人不寒而栗。

顧晴心中一緊,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寒意射住,連呼吸都悄然凝滯。

很快,沈管家便匆匆步入廳堂,衣袖帶風(fēng),神色略顯凝重,故晴下意識的往他身后一縮,仿佛那寬厚的背影能為她隔開這驟然緊張的氣氛。

“主事大人,測靈尚未完成,”沈管家躬身陪笑。語氣謙恭卻不失分寸。

那主事輕哼一聲,笑罵到“好你個沈阿七?!?

“小姐別怕,老爺一會兒就來?!?

“父親為何會前來?難道是因為我的靈骨?”

顧晴站在庭院中央,耳邊是沈管家低沉而恭敬的聲音:“老爺此來,確實與小姐的靈骨息息相關(guān),這測靈盤雖能判斷出靈骨成數(shù),卻難窺其精微,真正的天賦深淺,還需靠陣法細(xì)查——屆時,將會布下‘測靈陣’,引天地靈氣入骨,方能照見靈骨本源?!?

“為什么要測的這么細(xì)?是所有靈骨的都要測嗎?”她父親本來是沒來的,現(xiàn)在趕來,顯然是因為她靈骨的問題。

“不是所有人都要測,只有靈骨七成以上的人需要。這關(guān)系到未來的修煉資源分配,將以靈骨為憑據(jù)。屆時學(xué)堂會派遣專人查驗,再有祠堂、城主府三方共同見證,方可確保資源配給公正無偏?!?

“都有些什么資源?”

“小姐天賦出眾,無需過多依賴外物修煉資源。過度汲取反而會擾亂靈骨的天然靈韻。破壞其與生俱來的和諧之境。靈骨武道貴在順應(yīng)天道,循序漸進(jìn)。講究的正是一個自然而然。所以族中通常會給予一些蘊含天地靈氣的輔助之物,比如靈果、靈米、靈茶、靈獸肉?!?

“當(dāng)然,最為核心的依然是功法。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級,其中天級功法堪稱至高無上。乃是一路直通天人之境的無上法門。修行途中無需更換功法。一脈貫通,潛力無窮。地級對應(yīng)的是三花聚頂之境,玄級對應(yīng)的是五氣朝元之境,黃級對應(yīng)的是真元境。以小姐的天賦,理應(yīng)能夠爭取到甲級資源,甲級資源所對應(yīng)的便是玄奧莫測的天人境功法?!?

這些“天人”“三花”“朝元”“真元”聽的顧晴一頭霧水,仿佛置身云里霧里,茫然無措。

正說著,父親已領(lǐng)著一位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和一名目光如炬、氣勢逼人的壯漢走了過來。

“阿萘,過來見過山長?!彼赣H指著那位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人輕聲說道。沈萘——如今她便叫沈萘了。若無習(xí)武之資,或許會被換作沈蓵芳——依言上前恭敬的向那中年人行了一禮。

中年人連忙側(cè)身避讓,語氣溫和謙遜:“七小姐不必多禮,折煞老夫了?!?

她父親隨即指向那位氣宇軒昂。威儀凜然的壯漢沉聲道:“這是你十三叔。”

“見過,十三叔。”沈萘恭敬的行了一禮,姿態(tài)端莊,眉目間透露出幾分切切的敬意。

“好侄女,初次見面,這個你收下,”話音未落,一塊雕工精美、栩栩如生的紅鯉玉佩已被輕輕塞入沈萘掌心,玉質(zhì)溫潤,紅鯉躍然其上,仿佛隨時要破玉而出,靈動非凡。沈萘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望向父親,見他微微頷首示意,這才鄭重的將玉佩收好,心中卻泛起了一絲微妙的漣漪。

正在這時,測靈儀式也終于告一段落,那位負(fù)責(zé)主持的主事連忙趨步上前,恭敬的向他父親行禮:“參見城主大人?!?

沈萘早知道她父親身份非同尋常,卻未曾想到竟是一方城池的城主。這么說來,自己豈不是是個不折不扣的“官二代”?她心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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