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凡回到家，嗅了嗅味道，就知道老媽在包包子。嗓子里不自覺地開始吞咽唾液，這包子可是林凡一生的摯愛。

餡是韭菜粉條肉，面是前一天發酵好的，吃起來軟糯香鮮，再配上老媽腌制的糖蒜，山珍海味來了都得靠邊。

“看一下時間，現在幾點了？”老媽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林凡看了一眼掛在客廳里的鐘表，“十二點二十三。”

“好了，可以出鍋了。”宋曉麗揭開鍋蓋，蒸汽轟的一下涌了出來，滿屋子的香味迅速蔓延。

林凡快快洗完手，走進廚房，從鍋里拿了一個熱包子，燙的左右倒手，然后吹著包子咬了一口。

汁水和菜肉在嘴里混合，感覺舌頭上的味蕾都站立了起來，肆意地吸收著食欲帶來的感覺。

“小心燙，嘴上燙個包可就麻煩了。”宋曉麗將篦子上的包子倒入一個盆里。林凡接過就端到餐桌上慢慢享用了。

宋曉麗拿著小碗盛了幾頭糖蒜，放在桌上，“你啥時候回學校？”

“后天下午的票。”林凡吃著包子說道。

“明天你姥姥八十大壽，說是要在外面吃頓飯慶祝一下，你剛好還能參加上。”宋曉麗拿起一個包子，吹著說道。

“不是明年才八十嗎。”林凡咬了一口糖蒜，酸酸甜甜極度下飯。

“老人都要過虛歲，今年就是虛歲八十了。”宋曉麗平靜地說道，好像心里有事，表現的并不是太高興。

“那好啊，我下午去給姥姥定一個大大的蛋糕。”林凡突然一想，以前家庭聚財自己家從來沒有掏過錢，“不行這次姥姥生日的吃飯錢，我出。”

宋曉麗撇著嘴，“能輪到你，這種爭面子的事情，你那幾個姨夫都搶不過來呢。”

“那好啊，都是有孝心的女婿。”林凡說道。

“什么孝心，都盯著你姥姥存下的那點私房錢呢。你姥姥就偏心你大姨他們家，不就是女婿當這個小官嗎，這次張霄考了大學，你姥姥給他了一萬塊錢，你當時上大學的時候，才給你一千，你可是名牌大學啊，張霄才是個二本。”老媽埋怨道。

林凡心里想，其實我們這一代獨生子是很難想象上一代人那種兄弟姐妹之間的不平等的愛。后代多了，老人總是喜歡有出息的，而往老人那里跑的最勤的卻又是那些相對窮一些的，有時候不得不說，在人類最樸實的母愛面前，往往也能尋到嫌貧愛富的影子。

“哎呀媽，你別那么小心眼，能給我都不錯了。”林凡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摻和，親戚之間的勢利自己早就領悟，你越在乎越失望，自己強大起來，那些人不用你說，都會往你身上湊。

林凡突然想起上一次在鏡湖邊上碰見張志平，也就是自己的大姨夫，還狠狠地羞辱了一下他，這次吃飯估計會陰陽自己，但是礙于姥姥的壽宴，去就去吧，林凡倒要看看，這些親戚們還有哪些嘴臉自己沒有見識過。

“對了，明天在哪吃飯？”

“聽你大姨說，是在志遠大酒店。”

“志遠？為啥選到志遠了，姨夫們愛撐面子，為啥不去云天酒店，那可是縣城最高級的酒店。”林凡經過一個月的高考咨詢，已經對志遠酒店很熟悉了，沒想到姥姥過壽也在那里。

“據說訂不上包廂，高考完了，現在大家都心思什么謝師宴、升學宴，剛好趕到一塊了。”

“你這幾天把家里收拾一下，等我從學校回來，把一些能搬到新家的東西就往過去拿。”林凡岔開話題，繼續享用著美味的包子。

下午，林凡去了一趟邱建國那里。這幾天忙的都忘了去結賬了。林凡大概算了一下，五間客房，外加一次會議室的使用，還有吃了幾次飯，大概四萬塊。

一進辦公室，邱建國正在給幾個人安排事，林凡沒有打擾，坐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泡了一壺茶。等到邱建國忙完，立刻走了過來，看見林凡自己沏茶。

“你稍等。”然后從辦公桌下拿出一盒茶葉，“嘗嘗這個，這是我從外地托人帶回來的茶葉，這個味道不錯。”

說完，將林凡的茶葉倒了，泡上了新茶。瞬間茶香四溢，滿屋子芬芳。

“邱總喜歡從外面買茶啊，好幾次了都聽你說茶葉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難道咱們本地的茶葉店，沒有你想要的茶葉嗎？”林凡不懂茶葉，但是茶葉這東西屬于日常消耗品，縣城里應該都會有賣的，不至于每次都去外面買吧。

現在電商還沒有興起，外面買的成本會很高。

“縣城茶葉店就那幾個老三樣，現在外面的制茶技術日新月異，很多好茶他們那里沒有，所以我只能托人從外地買了。”

林凡心里瞬間有個想法，記得再過幾年，國家將會把我國的主要矛盾，從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與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變為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

什么叫美好生活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林凡的理解就是我有錢，但是我買不到想要的東西。

別看林凡所在的地方是個小縣城，但是有錢人還是很多的，每個地方都遵循著二八定律，那百分之二十的有錢人，將是一片待開發的處女地。

消費領域，是自己下一步要考慮的市場。

林凡心中一念，思索了一會。

“你在想什么呢？”邱建國問道。

“對了，這里是四萬塊錢，是我之前的場地租賃和就餐的費用。”林凡從包里拿出四摞錢，交給了邱建國。

邱建國剛要說什么，林凡抬手打斷，“邱總，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一碼歸一碼，就這樣。”

邱建國聽林凡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如果自己再客套，那就閑俗了。

“好，錢我收下，咱們喝茶。”邱建國隨后將錢放到了辦公桌里面，順手拿出了一條煙遞給了林凡。

“這條煙你嘗嘗，這是南方的煙，我抽了半年了，味道不錯，在這里可買不到。”

林凡拿著煙，來回翻著看煙盒，茶葉也買不到想要的，煙也買不到想抽的，這不又一次驗證了自己剛才的想法嗎。

有錢買不到想要的，那么把大家想要的拿過來賣不就是一次新的商機。回去得要好好思考一下，相比于若干年后大力倡導居民消費，現在的時機可是大家捧著錢花，不像以后是刺激著花。

主動市場和被動市場是具有天壤之別的。

“好，謝了。”林凡收下煙，繼續喝茶。

“現在好多考生都辦謝師宴和升學宴，我聽說云天酒店都訂不上了，邱總沒有在這方面動動腦子嗎？”林凡隨口一說，記起老媽早上說的事。

“哎呀，說起這個我就心痛，前兩天我們也打了廣告，甚至憑準考證九折優惠，但是沒多少人來，家長們都喜歡撐面子，云天是全縣最好的酒店，大家寧愿排隊，也不愿到別的地方。”邱建國一臉愁苦地喝了口茶，守著這么大的酒店，養著百十號人，沒有了衣食父母，生意不好做。

“家長想著去云天吃飯，但是主體是考生啊，你沒有想想從考生方面入手，做做文章。”林凡拆開那條煙的包裝，遞給邱總一支，兩人開始吞云吐霧。

“做考生的文章？”邱建國疑惑地問道。

“如果一個考生，想來你這里，那么至少可以截斷云天酒店一半的客源吧。會有家長聽取孩子的意見，只是孩子現在沒有意見，所以家長說哪就去哪。”林凡補充道。

“愿聞其詳！”邱建國身子前傾，心想林凡這小子又要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