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與嫡妹反目
- 不是替身嗎?她怎么捧權臣稱帝了
- 季雨歌
- 1539字
- 2025-05-15 15:18:40
密室里的燭芯“噼啪“爆響,火星濺在蘇映瑤攥緊的衣袖上,燒出個焦黑的小洞。
她的指尖還沾著墨羽寒的血,溫熱的,像前世蕭煜醉酒時在她心口點的那粒胭脂痣——那時他說要刻進骨血,后來卻親手將那點紅痣剜了,連著她半顆心。
“蘇姑娘。“
染血的聲音擦過耳畔,蘇映瑤猛地抬頭。
墨羽寒倚著屏風,玄色披風滑落在地,露出左胸插著的箭。
箭簇沒入皮肉三分,血順著肌理往下淌,在他鎖骨處聚成顆血珠,正正墜在那顆朱砂痣上。
她的呼吸一滯。
前世蕭煜點的胭脂痣,形狀、位置,連邊緣暈開的淡紅都分毫不差。
“你故意暴露傷口給我看?“她突然按住他手腕。
指腹觸到他腕間跳動的脈搏,快得反常,卻還在強撐著笑。
墨羽寒咳了兩聲,血沫濺在她手背:“蘇姑娘燒毀冊封禮單那晚,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重生者?!八E然收縮的瞳孔,“滿宮的人都當你是賢良棋子,只有你燒禮單時,特意避開了最后一頁——那頁記著皇后私調親衛營的賬?!?
蘇映瑤的指甲掐進掌心。
前世她確實燒了禮單,卻沒注意到最后一頁,是皇后借冊封之名調兵,后來她被安上“燒毀罪證“的罪名,在冷宮被折磨致死。
原來那時...
“吱呀——“
密室門被推開的瞬間,蘇映瑤已將墨羽寒推進暗格。
她轉身時,正撞上蘇映雪捧著的參湯。
青瓷碗底的熱氣拂過她鼻尖,卻掩不住對方眼底的陰鷙。
“姐姐為護外男不顧家族安危,連祖母都說你瘋了?!疤K映雪的聲音甜得發膩,手腕卻在遞湯時微微發抖。
蘇映瑤盯著她袖中鼓起的弧度,突然扣住她手腕一翻。
沾著血的剪刀“當啷“掉在地上,刀刃還凝著未干的暗紅——正是昨夜刺殺墨羽寒那支箭的箭簇形狀。
“妹妹這是...“她彎腰拾起剪刀,“要給我送補湯,還是送兇器?“
蘇映雪的臉瞬間慘白。
她猛地抽回手,腕間金鈴亂響:“姐姐血口噴人!
我...我是怕姐姐累著,特意送參湯來的!“
“參湯?“蘇映瑤將剪刀遞到她面前,“這刀刃上的血,是西北狼毫的狼血?
還是...“她盯著蘇映雪發顫的眼尾,“皇后親衛營的人,昨夜給你的見面禮?“
蘇映雪后退兩步,撞翻了案上的燭臺。
火苗舔著帳幔騰起,她卻像沒看見似的,盯著蘇映瑤身后的暗格:“你以為藏得嚴實?
祖母已經知道你私通外男,還藏著先帝舊臣的書信!“
正廳的檀香嗆得人喉頭發癢。
蘇老夫人拍著黃花梨木案幾,銀發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映雪說你引外男入府,還私藏逆黨信物!“她渾濁的眼底泛著水光,“你娘臨終前讓我護著你,你...你怎么能...“
“祖母。“蘇映瑤將賬簿重重攤開在案上。
泛黃的紙頁間滑出幾封書信,最上面那封蓋著“長樂宮“的朱印,“妹妹與皇后親衛的往來,我讓管家抄錄了半年。“她指著信中“事成后扶蘇映雪為嫡“的字句,“昨夜刺殺攝政王的箭,尾羽上的紅絨,與信里說的'以血為信',可對得上?“
蘇映雪突然尖叫著撕開衣襟。
雪白的脖頸上,“長樂“二字刺青泛著青黑,像條毒蛇盤在她喉間:“姐姐燒毀冊封禮單時,連帶燒了祖母給你的避毒香囊!
我替你擋了毒蛇,才被皇后的人抓去逼問!“她撲到蘇老夫人膝前,“您聞聞,我頸子現在還泛著蛇毒的腥氣!“
蘇老夫人渾身劇震。
她顫抖著摸向蘇映雪的脖頸,指尖在刺青上頓住。
檀香混著血腥氣涌進鼻腔,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扶著椅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深夜的密室格外陰涼。
蘇映瑤翻出暗格里的密信時,燭火突然矮了三分。
信紙上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是蕭煜登基前的手書:“若蘇家有難,可調西北軍。“
“嘩啦——“
窗外傳來枝葉折斷的脆響。
蘇映瑤旋身的剎那,三支淬毒弩箭釘在門框上,箭尾“長樂宮“的徽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摸向腰間的匕首,指尖觸到個硬物——是墨羽寒留下的半塊虎符,與她袖中蕭煜的密信,在掌心硌出相同的弧度。
祠堂的燭火忽明忽暗。蘇老夫人攥著蘇映雪撕碎的衣袖,盯著她腳邊的蛇皮袋。蛇皮上還沾著未干的黏液,在青磚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她抬頭時,正看見蘇映雪頸間的“長樂“刺青,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幽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