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醫館開業的豆腐與暗箭

端陽節的陽光潑灑在“鐵五角寒門醫館”的匾額上，林婉兒的磨盤轉動出雪白的豆漿，任瑤正用袖箭給小墨修剪指甲，柳如煙在整理就診登記冊，江晚晴調試著新制的驅蚊香囊，蘇明軒則穿著探花袍，手持《大明律》站在門口迎客。

“今日開業，按律當免前三日診費。”他笑著對第一位患者——賣菜的王大叔說，“但需用一個寒門故事換一碗豆腐腦。”

王大叔抹著汗坐下：“十年前我賣菜被稅吏打翻菜筐，是位小公子幫我撿菜……”他突然指向蘇明軒腰間的豆腐香包，“就是您！您還給了我半塊炊餅！”

林婉兒的磨盤“咯噔”一聲，江晚晴的香囊掉在地上，任瑤的袖箭差點戳到小墨尾巴。蘇明軒愣住，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偷偷出城施舍的事：“大叔記錯了，我……”

“沒記錯！”王大叔從懷里掏出半塊碳化的炊餅，“看！餅上的‘蘇’字烙痕！那年冬天我靠著這餅撐到開春，如今才能供兒子讀書！”

柳如煙的狼毫在登記冊上疾書，記下“炊餅換寒門學子”的故事。江晚晴撿起香囊，里面的槐花突然簌簌掉落，露出夾層里的半塊炊餅碎屑——與王大叔的一模一樣。

正午時分，醫館已擠滿人。林婉兒忙著給孕婦調配安胎豆腐羹，任瑤教小墨辨認狼頭紋章，江晚晴給考生治眼疾，柳如煙則用狼毫替不識字的百姓寫狀紙。蘇明軒剛給老人診完脈，忽聞馬蹄聲驟響，二十名錦衣衛簇擁著曹銳的義子曹昂闖入。

“奉圣旨，查抄私藏兵符逆黨！”曹昂晃著狼頭腰牌，目光落在林婉兒的磨盤上，“聽說前太子余孽藏在這，還有個冒牌郡主？”

“慢著！”蘇明軒展開《大明律》，“查抄需有刑部公文，且陛下昨日剛賜匾‘寒門仁心’，你這是抗旨！”

曹昂冷笑，揮手讓錦衣衛搜館。任瑤的袖箭立刻抵住他咽喉，柳如煙用狼毫在他衣襟寫下“擅闖”二字，江晚晴則將調配好的瀉藥粉撒進他茶盞。林婉兒突然拽動磨盤機關，露出暗格里的“墨梅令”，令牌上的寒梅與曹昂腰牌的狼頭竟能拼合！

“你看這圖案，”江晚晴用銀針挑起曹昂的腰牌，“狼頭咬寒梅，正是曹化淳通敵的標記。蘇公子，該念哪條律法？”

“《大明律》第一百零八條，”蘇明軒朗聲道，“私制違禁印信者，斬！”

曹昂臉色驟變，突然抽出佩劍砍向林婉兒。千鈞一發之際，小墨猛地撲上去，咬住他腳踝，任瑤的袖箭同時射落他手中長劍。混亂中，江晚晴摸出他懷里的密信，上面用狼毒墨水寫著：“端陽子時，炸醫館，嫁禍寒門。”

“原來他們打算用火藥誣陷我們！”柳如煙的狼毫在信上圈出重點，“公子，該請應天府尹來了。”

未等蘇明軒開口，皇帝的儀仗突然停在醫館門前。林婉兒慌忙跪下，卻被皇帝扶起：“不必多禮，朕來看看寒門醫館的熱鬧。”他望向曹昂，目光落在地上的狼頭腰牌，“這腰牌……似曾相識？”

蘇明軒趁機呈上曹昂的密信，江晚晴用豆漿顯影出狼毒字跡。皇帝臉色鐵青：“曹昂，你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玩火？來人，拖下去！”

曹昂被拖走時，踢翻了江晚晴的藥箱，露出里面前太子的兵符拓片。皇帝瞳孔驟縮，卻見林婉兒主動呈上真兵符：“陛下，這是前太子留給寒門的護符，如今物歸原主。”

皇帝接過兵符，指尖撫過“墨梅令下”四字，忽然長嘆：“當年朕與前太子政見不合，但他臨終前仍留信‘墨梅現世，寒門當興’……婉兒，以后這醫館，就由你全權掌管吧。”

送走皇帝后，五人圍坐在后院槐樹下。林婉兒給小墨包扎傷口，任瑤用袖箭削著粽子，柳如煙在兵符背面刻下“鐵五角”印記，江晚晴調配著愈傷藥膏，蘇明軒則翻看著百姓送來的致謝炊餅。

“看！”林婉兒舉起塊粽子，“里面包了狼頭形狀的紅豆沙，是任瑤姐姐的主意！”

任瑤挑眉：“吃完這狼頭粽，以后東廠番子見我們就發抖！”

江晚晴突然指著蘇明軒手里的炊餅：“公子，這餅上的烙痕比尋常的深三分，像是……”

“像是特制的模具。”柳如煙接過餅，狼毫在餅心點出寒梅，“前太子的炊餅印，或許藏著最后一道密令。”

蘇明軒若有所思，摸出十年前的炊餅殘片，與新餅疊在一起，果然露出“子時三刻，槐樹根”的字樣。林婉兒立刻拽動槐樹下的磨盤，樹根處露出個青銅盒，里面是前太子的絕筆信：“墨梅親啟，狼毒母本雖毀，然曹化淳私藏‘人心蠱’，以寒門學子的恐懼為食，藏于太醫院井中。”

“人心蠱？”江晚晴的銀針突然折斷，“那是用千萬句‘寒門難出貴子’的謠言煉制的毒，中蠱者會自我懷疑，再無進取之心！”

任瑤的袖箭“噌”地出鞘：“今晚就去太醫院，把這破蠱撈出來喂魚！”

柳如煙的狼毫在信上圈出“恐懼”二字：“公子，明日早朝可請陛下下旨，讓寒門學子在朝堂講述自己的故事，用真話破除謠言。”

蘇明軒點頭，望向手中的炊餅：“就用這些承載著希望的炊餅，作為‘解藥’。晚晴，你能根據餅的味道，調配出‘勇氣散’嗎？”

“當然。”江晚晴摸出藥箱里的槐花蜜，“用百姓的故事作藥引，再摻些林姐姐的豆漿勇氣，保管藥到病除。”

林婉兒突然笑出聲，舉起磨盤：“不如我們把‘人心蠱’撈出來，磨成粉做豆腐花的配料？任瑤姐姐的袖箭負責撈蠱，晚晴的銀針負責解毒，如煙姐姐記錄藥方，公子……”

“公子負責念律法震懾蠱蟲！”任瑤接口，給小墨戴上特制的防毒面具，“小墨負責咬斷蠱蟲的尾巴！”

更鼓敲過酉時，醫館迎來最后一位患者——賣炊餅的張嬸。她顫抖著遞來個油紙包：“蘇公子，這是我女兒的救命炊餅……她中了邪，總說自己考不上秀才……”

江晚晴接過餅，嗅出里面摻了狼毒花粉：“是人心蠱的引子。張嬸，明日帶令愛來醫館，我們用‘勇氣炊餅’給她治病。”

送走張嬸后，五人望著滿院的炊餅，忽然覺得手中的不僅僅是食物，更是千萬寒門的希望。蘇明軒將十年前的殘餅與新餅擺在一起，形成完整的“蘇”字，柳如煙的狼毫在旁邊寫下：“十年炊餅，百年寒門，皆由心起，皆由行成。”

子時三刻，五人一犬潛入太醫院。任瑤的袖箭照亮井中，果然看見無數黑色蟲豸在水中游動，聽見人聲便聚集過來。林婉兒潑出一大桶豆漿，蟲豸遇豆蛋白立刻蜷縮，江晚晴的銀針精準刺入蠱蟲七寸，蘇明軒高聲朗讀寒門學子的勵志故事，柳如煙用狼毫在井口寫下“破妄”二字，小墨則叼著火把，將蠱蟲燒成灰燼。

晨光初現時，五人回到醫館，身上沾滿豆漿與蟲豸殘骸，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林婉兒煮了新的豆漿，任瑤烤了無餡炊餅（給小墨當獎勵），江晚晴調配了“勇氣散”，柳如煙整理著蠱蟲樣本，蘇明軒則在《大明律》里夾入一片槐葉，葉上寫著：“恐懼終會消散，正如豆漿終會煮沸。”

這一天，京城的百姓看見，寒門醫館的煙囪飄出的不再是藥香，而是混著槐花與豆漿的甜香。醫館門口掛出新招牌：“免費供應勇氣炊餅，專治寒門學子心病”。而鐵五角的五人，正坐在槐樹下，用磨盤、狼毫、袖箭、藥箱和小狗，編織著比陽光更溫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