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去傻子家再查查，看有沒有備份。”

陳國忠把卷宗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證物袋里的血衣嘩啦作響。

“阿樂去找那個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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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哥叼著煙來到傻子家，蹲下身盯著傻子發黃的眼白：“聽好了，是胖子開的槍，不是穿紅衣服那個，記住了沒？”

說完還不忘拍打傻子幾下。

傻子縮在墻角直哆嗦，嘴里反復念叨：“胖子開槍...胖子開槍...”

“對嘍！”

華哥捏著傻子的下巴晃了晃，

“要是敢說錯半個字...”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傻子尿了褲子。

等華哥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傻子才哆哆嗦嗦掀開床板。

那盤沾著油漬的錄像帶還好端端躺著——剛才那個兇神惡煞的家伙，還不如巷口給他魚蛋粉的跛腳阿婆呢。

“傻子，這是好東西啊。”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傻子一激靈。

張郎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那盤錄像帶上。

他看過原劇情，知道這盤帶子就是王寶翻盤的關鍵。

“給、給你...”

傻子突然把帶子塞過來，“你別打我...”

張郎接過帶子，掏出幾張鈔票塞進傻子手里：“走，我帶你去吃叉燒飯，再給你買新錄像機。”

他攬住傻子顫抖的肩膀，回頭看了眼陰暗的出租屋。

王寶的人遲早會找來，得先把這個活證人藏好。

張郎帶傻子吃了一頓好的，然后找了個房子住下，臨走時：“記住，是胖子開槍殺人。”

傻子聞言猛點了幾下頭：“嗯。”

傻子聽到和剛才那人一樣的說辭，他本來想騙剛才那個人的，他想說紅衣服殺人。

但這個大哥哥帶自己吃好吃的，還給自己買了新錄像機，他決定了，就說：“胖子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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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室

“他們有權扣留你48小時，”王寶的律師這樣說著

王寶沒有管直接伸手：“拿電話來。”

律師聞言直接拿出公文包的大哥大遞給王寶。

旁邊的看守看到王寶準備打電話：“你不能直接打電話，要打讓律師打。”

王寶聞言，直接把大哥大往看守身邊遞過來，厲聲喝道：“有種你把它拿走。”

看守聞言害怕的退后了兩步，他可不是張郎，對于王寶他還是很害怕的。

隨后王寶換了一副微笑的面容：“喂老婆，”

對于跟他一路吃苦過來的老婆他還是很溫柔的。

電話那頭王寶的老婆正抱著孩子：“你不能來接我啊，不會有什么事吧？”

王寶的老婆看著自己的孩子：“寶寶今天滿月，你就來不了啊？”

王寶聞言他也想聽聽孩子的聲音：“你讓寶寶跟我說。”

王寶的老婆只好把電話放到孩子身邊，：“爸爸要跟你說話。”

王寶聽到老婆的聲音，對著電話：“寶寶，爸爸好想你啊。”

只是一個月的孩子還什么也不會，只發出了幾聲嬰兒的“咿呀”。

對此王寶也算心滿意足了，對著律師道：“我今天要出去。”

律師只好悻悻的說道：“我想辦法。”

另一邊陳國忠接到電話，電話里阿樂通知他，找到了那個開槍殺死臥底的人。

他準備去干掉那家伙，這樣王寶罪名就落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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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辦公室

夕陽的余暉透過百葉窗斜照進來，給沉悶的辦公室鍍上一層昏黃。

陳組長——這位即將退休的老警司——正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悶的節奏。

灣仔警區有不少行動組，但重案組只有一個小組。

陳國忠是小組長，而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大組長。

只不過，手下真正能用的，也就陳國忠那一組人。

張郎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他即將接任陳組長的位置，說白了，也就是接手陳國忠這幫人。

“抓了王寶，肯定要天下大亂。”陳組長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他本打算安安穩穩退休，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出亂子。

他轉頭看向張郎，語氣帶著幾分告誡：“你明天才正式上班，這件事先別插手。”

張郎點頭：“明白。”

陳組長沉吟片刻，又問：“他有沒有說，打算怎么行動？”

張郎搖頭：“沒有。”

陳組長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無奈：“他連我都不告訴，怎么會告訴你？”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這幫人做事太沖動，不是好事。你上任后，得好好約束他們。”

張郎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陳組長盯著他，加重語氣：“記住，有證據就辦，沒證據就放人。別學他們那套。”

張郎點頭，目光卻飄向窗外。

他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走到窗邊，正好看見樓下陳國忠帶著幾個伙計匆匆上車，神色凝重。

張郎知道他們要去做什么。

他轉身，不動聲色地對陳組長說道：“那我先走了。”

不等回應，他已經快步離開辦公室，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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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灣仔貧民區）

陳國忠一腳踹開銹蝕的鐵門，木屑飛濺。

身后華哥、馬軍拎著棒球棍，眼神發狠。

巷子盡頭，阿泰——王寶的手下打手（槍殺臥底那個）——正翻過一道矮墻，襯衫被鐵鉤扯破半截。

“冚家鏟！差人辦案都敢走？！”

阿樂掄起球棒砸向堆放的竹筐，阿泰險險避開，竄進晾滿衣服的天臺。

竹竿上濕漉漉的衫褲抽打在陳國忠臉上，他抓起晾衣桿橫掃，阿泰踉蹌撞翻煤爐。

滾燙的炭火濺到褲腳，燙得他嚎叫著跳進窄巷。

華哥早抄近路堵在拐角，球棒“砰”地砸中阿泰肩膀，骨頭悶響。

“忠哥！規矩不能用槍啊！”阿樂喘著粗氣提醒。

“所以用這個！”陳國忠反手抽出消防斧，劈開擋路的木箱。

阿泰回頭看見斧刃寒光，褲襠頓時濕了一片。

阿泰慌不擇路沖進危樓，腐朽的木板在腳下斷裂。

他抓住生銹的排水管想蕩到對面，卻聽見“咔嚓”一聲——“唔好！！！”

排水管連同水泥塊轟然脫落。

陳國忠沖到天臺邊緣時，只看見阿泰像破麻袋般砸在樓下賣魚蛋的帆布棚上，血慢慢洇開成灘。

華哥抹了把汗：“這下...真系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