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家人到訪
- 流放傻妃殺瘋了:空間在手仇家跪著求
- 清歡歡
- 2274字
- 2025-06-15 00:12:00
鏢局后院里,林北刀正坐在門檻上發愁。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焦慮,濃眉緊鎖,時不時望向院門的方向。四個兒子分立兩旁,像四座鐵塔一般。他們的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但都收拾得很整齊。
“爹!娘!”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家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沈長菱看著眼前這一大家子人,心里又驚又喜。四個舅舅果然如記憶中一般高大威猛,一個個都快頂到房檐了。
林北刀的目光在沈豐年和沈長菱身上來回掃視,最后停在沈豐年臉上,“女婿,好久不見。”
沈豐年微微躬身,“爹,這些年......”
“月娘呢?”林北刀打斷了他的話,虎目含淚,“她怎么沒來?”
“我娘在軍營,晚上才能回來。”沈長菱趕緊解釋道。
“軍營?”林家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答案十分意外。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林北刀的大兒子林泰率先打破沉默,“妹夫,有些事情我們得好好談談。”
沈豐年點點頭,“咱們回家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回家的事情不著急,有些話得說清楚。”林北刀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一把重錘敲在沈豐年心上。
沈豐年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如坐針氈,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沈長菱站在一旁,忍不住為親爹捏了把汗。
“長菱,過來。”林柳氏朝她招手,聲音里帶著久別重逢的思念。
這位姥姥身材修長,比尋常婦人高出一頭。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有神。雖然面相有些凌厲,但眼神溫和,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柔和。
“來,讓姥姥好好看看。”林柳氏拉過沈長菱的手,手掌溫暖而粗糙。她輕聲細語地問道,“在這邊過得可好?你娘沒惹什么禍吧?你爹有沒有好好干活?長河現在怎么樣了?”
沈長菱剛要回頭看沈豐年,幾個舅舅立刻笑呵呵地擋在她面前,動作之快,顯然是早有準備。院子里的空氣頓時變得輕松了幾分。
“長菱乖,和姥姥說說話。”大舅林泰摸了摸她的頭,眼角的笑紋堆疊起來,“待會兒帶你去買糖,想吃什么都行。”
沈長菱心下了然,這是怕她受親爹的眼色。她抿了抿嘴,決定說些讓家人放心的話。
“大家都過得不錯呢!”她揚起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家里養了兩匹馬、兩頭牛和三只羊,還分到了好多地。弟弟去縣學讀書了,每次回來都能背誦好多詩詞。家里只剩下伯母、我和爹爹了,但日子過得很充實。”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娘現在在軍營里當差,說不定以后還能當官呢!她現在可厲害了,連將軍都夸她能干。”
聽到這番話,林家人的表情明顯松弛下來。原本緊繃的氣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無蹤。
林北刀臉上終于露出笑意,那雙總是凌厲的眼睛也變得柔和。他一把將沈豐年摟在懷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對方勒斷氣,“好女婿!沒看錯你!”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在沈豐年肩上拍得啪啪作響,每一下都讓沈豐年覺得自己的骨頭要散架了。
“我就說這小子靠得住!”二舅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得驚飛了院子里的麻雀。
“是個頂門立戶的好男人!”三舅也跟著夸,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
“干得不錯,免你一頓打!”四舅重重捶了沈豐年一拳,力道之大讓沈豐年差點站不穩。
沈豐年被幾個舅舅你一拳我一掌地招呼著,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得賠笑,“應該的應該的,都是我該做的。”他的臉上雖然疼得抽搐,但眼中卻流露出真誠的喜悅。
院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連樹上的鳥兒也跟著嘰嘰喳喳起來。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仿佛也在為這溫馨的場面增添一份暖意。
“對了,”沈豐年忽然想起一事,揉著被打疼的肩膀問道,“岳父岳母,你們怎么會在半路上遇到鏢局的人?”
這話一出,林家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歡快的氣氛驟然凝固,連院子里的鳥叫聲都戛然而止。
幾個表哥表弟倒是直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聲音里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姑姑走后,祖父祖母想她想病了!整天念叨著要見姑姑最后一面。”
“后來又遇上水災,死了好多人!連年的災害讓村子都快撐不下去了。”
“我爹說不如來投奔姑姑!反正在老家也活不下去了。”
“路上被人騙了行李,又碰上了搶劫的,我們只好......”說到這里,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只能搶別人的!”最小的表弟天真地接話,“后來遇到鏢局才找到這里!”
沈長菱聽得心頭一震,胸口仿佛被什么東西重重擊中。她沒想到林家竟會為了已經出嫁的女兒,不惜千里迢迢從玉州追到寒陵。更沒想到,他們在路上經歷了這么多艱難。
陽光依舊明媚,卻似乎少了幾分溫度。院子里的空氣變得凝重起來,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爹!娘!”沈豐年也被深深打動,聲音有些哽咽,“既然來了,就跟我們回家吧!今后咱們一家人就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
林北刀卻遲疑了。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游移,仿佛在思考什么難題。
他本想著丫頭一家在這邊過得艱難,好歹還有些搶來的錢財能幫襯。可看這情形,丫頭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好得多。反倒是他們這些人,成了需要幫助的那一方。
“姥爺,”沈長菱看出他的猶豫,連忙道,“這兒地廣人稀,您也可以在這里落戶。村里還缺個殺豬的呢!您的手藝在老家就是一絕,來這邊一定能做得更好!”
林北刀眼中閃過一絲意動,隨即又黯淡下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那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我們幾個......”他長嘆一聲,目光中透著深深的無奈,“當初上山是被逼無奈,現在想下山卻沒那么容易了。”
“為什么?”沈長菱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們威脅您?是不是有人......”
“不是那么回事。”林北刀搖頭,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當初我們想著與其被人搶,不如去搶山匪。可誰知道那山上......”
他說到這里,重重拍了下大腿,一臉懊悔。他想起了往事:
林北刀帶著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往山寨進發。
“這山寨看起來不大,應該沒多少人手。”林北刀摸了摸腰間的殺豬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好讓咱們練練手。”
山寨的木門半掩著,幾只麻雀在門框上跳躍。林北刀正要上前,突然聽見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