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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嬤嬤

小月光如夢驚喜,她夢見了嬤嬤,想起了曾和她一起看星星的場景,她不相信嬤嬤不會不動聲色的離開,她有一種意志支撐著嬤嬤的身體,嬤嬤和她一樣,有一種意志支撐著彼此的聯結,嬤嬤不會在黑巫師面前輕易倒下,就像她曾經期待的那樣;可曾幾時何,小月光是否認為是她的貿然離開才導致這種聯結的意志的崩潰,有一些,但不完全是;在嬤嬤離開幻海森林以前,小月光和她一起走在七彩路上,那是她童年的回憶,可是她們的步伐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順利,黑巫師如影隨形,即便嬤嬤早已習慣,那是在七彩路之上,有著許多暗影狼,啄木鳥,緋紅樹怪,還有鯨魚座的身影,嬤嬤在那樣的地方就是一個魔沼蛙,才發現嬤嬤真正的對手是鳳凰座,是鳳凰座操控著七彩路上的一切,才使得她們兩聯結的意志接近崩潰;在嬤嬤最需要小月光的時候,兩個人走到了一起,小月光曾拿起一些可以治愈身體的果子送給嬤嬤,可鳳凰座總是嫉妒那些果子,因此在嬤嬤稍不注意的時候,鳳凰座就將果子打翻了,小月光曾為這些果子的掉落感到憐惜,畢竟那些是嬤嬤最需要的果子,她可以憑借著這些果子多過半個時令,可是小月光的出現似乎打破了七彩路里原有的平衡,嬤嬤和鳳凰座斗了那么多年,她不應該去支援一個即將戰敗的嬤嬤,而忽略了在七彩路上真正的統治者鳳凰座,這才是果子被打翻的真正的原因,而這樣的事情也是小月光所期愿的,她并沒有多少時間留在七彩路,當時她要來回穿梭在夢想與現實之間,穿梭在七彩路和暗影島之間,她不可能一直留在一個不屬于她的地方,七彩路是黑巫師的地盤,而嬤嬤正是里面的一員,小月光沒有辦法過多的干預那里的因果。

嬤嬤因此失去了支撐身體的果子,她打翻了小月光的鏡子,可是后來她又心安理得的覺得那些本不是她應得的,后來鯨魚座的身影出現在了七彩路,鳳凰座告訴了他那里所發生的一切,是小月光打翻了裝滿果子的盤子,讓果子掉落一地,讓嬤嬤的身體沒有了支撐;于是從那時候起,黑巫師們就不需要西弗利亞的守護者來守護南瓜,他們自己給嬤嬤,給南瓜創造果子,可是他們創造出來的果子根本不是嬤嬤想要的,也不是南瓜需要的,可盡管如此,嬤嬤最終還是得到了果子,她得到了她應有的安慰。

從那時候開始,鯨魚座一直都責怪著小月光打翻了嬤嬤的果子,守護者對星夢麥田的南瓜根本無動于衷,她們甚至不管南瓜們的死活,然而一切的事務都被鳳凰座扭曲了,她才是七彩路的黑巫師,那里真正的主人,也是嬤嬤的曾經的對手,在這場意志的對決之中,嬤嬤戰敗了,小月光沒有支援她,又或者說,小月光支援到了一半,就離開了,她并沒有送去嬤嬤最想要的果子;可是小月光心里清楚,嬤嬤從上一個時令的自由行走,再到爬行,最后躺在橡樹底下等待橡樹果子的掉落,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森林里魔靈自然衰落的一個過程,如果在她演變到爬行的時候,小月光給她足夠多的果子,讓她再一次能夠自由行走,那么小月光就打破了七彩路的自然法則,打破了森林的平衡,那樣她必將受到仙女座的嚴懲;可是小月光沒有那么多,嬤嬤也不需要她這么做,嬤嬤只需要一半的果子,然后后來她就知道自己走不動的時候,需要躺在橡樹底下,這樣才能得到她想要的橡樹果子,才能延續著她們兩之間的意志,小月光是嬤嬤生命里的唯一希望,只要小月光不放棄彼此的聯結,她就有勇氣繼續活下去,她就不會像茂凱一樣,在暗林里獨自湮滅,這是她想要的結局,也是最好的結果。

她曾告訴小月光,七彩路里的事情都是鳳凰座在背后操控著,可是那時候小月光還小,她并不完全的明白嬤嬤話里的意思,可是已經無所謂了,小月光已經帶來了最好的結果,她還能期望什么,嬤嬤知道,終有一天小月光會在夢里夢見她,甚至會在她回到幻海森林,回到七彩路的時候想起她,可是那時候一切都已經淪為了定數,成了森林里的一個自然而然的結局;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即使后來小月光知道,橡樹果子可以讓嬤嬤的生命繼續,可是有鳳凰座這個黑巫師在七彩路,她小小年紀不可能如愿以償,她本該適應這片殘酷的森林地域,守護她想要守護的人,可是為什么她不能如愿以償,也許嬤嬤本不是她要守護的人,也許她們兩的期待有所偏差,也許嬤嬤想要的只是有小月光陪在身邊,那就已經足夠的,可是為什么她想要讓嬤嬤的生命延續,給她送去橡樹果子,以她愛的方式去愛人,她不知道她那樣會擾動黑巫師嗎,后來命運終于折了個中,嬤嬤得到了小月光一半的橡樹果子,有一半被鳳凰座打翻在了地上,嬤嬤如愿以償了,黑巫師也不會再為難小月光。

后來嬤嬤通過自己躺在橡樹底下獲取橡樹果子,進而延續了一個時令的時光,花開花落花滿天,當她再一次看到小月光的時候,發現她那稚嫩的臉龐成長了許多,變得堅硬了,可是當小月光發現嬤嬤打翻了她的鏡子之后,她又朝著嬤嬤大發雷霆起來,嬤嬤不動聲色的躺在橡樹底下,聲稱她看到了整片星空的花瓣,小月光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她離開了她。

在小月光離開的幾天,嬤嬤突然淚流滿面起來,她知道她和小月光之間的意志聯結已經消失,而她即將要離開這個她曾眷念的世界,后來的少許日子,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聲稱這樣的結局已經是最好的了,她沒有在黑巫師的陰影中倒下,她堅持到了最后,她沒有像曾經的茂凱一樣在暗林里湮滅,更不會像艾瑞莉婭一樣弱小,她終于可以走完她最后一程了;暗影狼來到了她的身旁,她吱聲要見小月光,于是小月光回到了她的身邊,她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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