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圈子里待了很久，自然知道一些真正的潛規則。

所謂的潛規則不是把女明星帶到紅沙發上和她愉快玩耍，而是一種沒有公開說明但是切實存在的規則，甚至這種規則只有到了一定的層面上才會顯露出來，或是帶來好處，或是帶來災禍。

同樣的想要做一份餃子還配上了一碟醋，為什么讓子彈飛和芳華的風評截然不同，甚至江文和馮小鋼的未來也有很大的區別？

這不是因為他們的背景或者是身世，而是做法，兩部電影的主人公就有所不同，講述的故事也不一樣，為了那碟醋包的餃子也不甚相同。

讓子彈飛哪怕有諸多隱喻，但是說白了，江文只是點到為止，況且他所說的在這片土地上是切切實實的政治正確，但是芳華想要搞的那就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了。

而陳凡的舅舅想要說的也是這一點，王子變青蛙如果真的只是賺錢那無所謂，但是如果真要造成什么不好的社會影響，那么陳凡在日后可能會有一些阻礙。

對此，陳凡早有預料，很多明星都可以通過各種方式洗白，他這點事兒，不算什么，再說了，他這部劇的中心思想可是紅的發紫，他對這些事真的不怎么在意。

第二天，歐陽長林就激動的給他打了個電話：“百分之二十二，收視率百分二十二啊！”

“那就恭喜歐陽臺長了。”陳凡笑瞇瞇地說道，歐陽長林頓了頓，說道：“同喜同喜，不過，下一輪播放權……”

“我們會統一進行售賣，到時候會通知歐陽臺長參加的。”陳凡沒有歐陽長林這個機會，開什么玩笑，首播權賣出去了，后面的你還想要便宜買了，哪兒有這種好事兒？

陳凡可不是沒付出代價，快本被他提前幾年搞出了最終形態，這就是他的回報，至于別的，想都別想。

在商言商，陳凡已經是個足夠厚道的人了。

歐陽長林聽到后，也沒有多說，只是呵呵一笑，說道：“當然，陳老弟別忘了我們就行！”

這句話出來以后，陳凡突然認識到，雖然在首都，依舊是以權力為主，但是在這些渴望進步，渴望改革的地方臺，或者其他地方，已經慢慢發生了改變。

這個年頭，對于芒果臺這種地方衛視來說，創作者，還是很受重視的。

或者說，在未來十年甚至是十五年內，內容的創作生產者，是處于一個比較受重視的地位的，直到15年后，資本完成重組，各占山頭，電視臺也基本崛起，整個圈子陷入僵化之后，二代們才漸漸開始涌現，創作者們才真正的陷入弱勢的地位。

再往后，一個能帶的起數百萬首飾的富二代，也能堂而皇之的進入娛樂圈，并且絲毫沒有半點自覺，沒有考慮過自己家里的財富來源是不是真的堂堂正正的擺在大眾面前。

這也是整個娛樂圈越來越迷幻，作品的產出和大眾的需求脫離的原因，不過這會兒，陳凡還是能夠感受到，這個時代的好處。

當然，也伴隨著一些壞處。

王子變青蛙的前兩集，一經播出，就引起熱議，甚至芒果臺在經過協商之后，再次重播。

這部劇的熱度說實話，有點超出了陳凡和歐陽長林的預料，今年最火的電視劇是康熙微服私訪記，但是最讓人感到意外的卻是這部芒果臺推出的王子變青蛙。

陳凡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他在和滕華濤制定劇本的時候，設定的節奏是和這個時代的電視劇有極大的不同的，這種區別就好像網文里斗破蒼穹橫空出世一樣，他們靠的不是演技和人設，而是那種節奏，讓人欲罷不能的節奏。

陳凡沒有參與故事的創作，但是他把控著故事推進的節奏，他所熟悉的節奏，是從美劇韓劇和未來的國產劇融合過后的成熟的故事節奏，尤其是在網絡時代和短視頻時代之后，國產電視劇的節奏也是在不斷提高的，因為不改變，就沒辦法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活下去。

再加上恰到好處的狗血片段，觀眾們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是卻很誠實的偷偷給芒果臺打電話要求重播。

“凡哥！”滕華濤自然是精神滿面，“請受小弟一拜！”

“得了，別整這些糟粕，你好好想想，下部戲要怎么拍。”陳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心里很好奇他會選擇什么樣的路。

這倒不是考驗，如果滕華濤選擇接著拍這類劇，他也會阻止他，但是陳凡還是很希望滕華濤能稍微有點追求的，果不其然，滕華濤扭扭捏捏的跟他說道：“下部戲，能不能我自己寫劇本？”

“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是什么題材，需要多少投資，并且接受我的一些建議。”陳凡說著說著，就看到滕華濤的臉色越發不對勁，他感覺好笑，忍不住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會把你的劇本改的面目全非吧？”

“我沒有……”

“你放心就行，我就是替你把把關，你先寫完再考慮這些東西。”陳凡沒有多說，滕華濤寫夫妻感情之間的矛盾是有一套的，都市愛情劇是他的拿手好戲，他要是真搞出來不錯的作品，陳凡也不會去惡意修改劇本。

他之所以這么說，還是希望給這小子上點壓力，滕華濤面色復雜，陳凡直接說道：“我把話直接說清楚，你劇本要寫的夠好，我就不會改，不夠好我就會去找人改，明白我意思嗎，我不會強迫你用現在這部劇的風格寫，但是你得保證質量。”

“我懂，我懂！”滕華濤立刻咧嘴笑了起來，不過他又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不過現在有好多人罵我，會不會對這部劇造成什么影響？”

“罵你？”

陳凡好奇地問了一句，滕華濤從屁股兜兒里掏出一張折起來的報紙遞給他，陳凡一看，標題很是驚人。

“我們要的是真實的愛情，不是無聊的狗血劇！”

“放心好了，只是有人坐不住了而已。”陳凡揮了揮手，把報紙收起來，沒有還給滕華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