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煙味混著廉價啤酒的酸澀在網(wǎng)吧蒸騰，林晚瑜將空酒瓶重重砸在桌面。屏幕藍光映著她眼底的血絲，最新一條銀行短信赫然顯示：信用卡欠款286，754.32元，數(shù)字像毒蛇吐信般猩紅，在鎖屏上跳動。

三天前推開出租屋的畫面仍在眼前循環(huán)播放。周明裸著上身壓在陌生女人身上，肥厚的贅肉在日光燈下泛著油光。“要不是你能當提款機，誰多看你一眼？“他扣上襯衫的動作帶著嘲諷，“用你的身份辦卡，是你唯一的用處。“整整二十八萬多，足夠我們逍遙一陣了！

“報警？“派出所民警推了推眼鏡，“情侶間的經(jīng)濟往來，很難定性詐騙。“林晚瑜攥著報案回執(zhí)單的手指發(fā)白，玻璃門外的雨幕將城市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深夜的酒吧里霓虹閃爍，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威士忌在高腳杯蕩出漣漪。林夏數(shù)著第三杯酒液滑入喉嚨，突然被鄰桌的爭執(zhí)聲驚得踉蹌。她扶著墻跌跌撞撞走向洗手間，卻在轉過拐角時失去平衡，整個人撞進一扇虛掩的門。

黑暗中，檀香混著薄荷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晚瑜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影，后腰已抵上冰涼的桌面。月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勾勒出男人冷硬的下頜線。

“滾出去。“低沉的聲音帶著警告，卻在觸及她濕潤的睫毛時驟然停頓。林晚瑜抬頭，對上一雙盛著墨色的眼睛，男人西裝革履的模樣與這昏暗的地下酒吧格格不入。

她突然笑出聲，笑聲里帶著醉意的破碎：“你也要趕我走嗎？“酒精讓她的意識變得混沌，伸手勾住男人的領帶，“所有人都想要從我這里拿走什么，你想要什么？“

男人的呼吸變得急促，骨節(jié)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林夏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來，混著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味，在密閉的空間里織成一張網(wǎng)。

當她的唇擦過男人耳畔時，聽見對方喉間溢出一聲低咒。窗外驚雷炸響的瞬間，所有理智在黑暗中轟然坍塌。暴雨敲打著玻璃，將兩個孤獨的靈魂困在欲望與救贖的邊緣。

晨光刺破窗簾縫隙時，林晚瑜猛地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讓她心臟驟縮，身旁傳來男人綿長的呼吸聲。她強忍著宿醉的頭痛起身，從錢包里摸出僅有的二十元紙幣，抽出便簽紙潦草地寫下：“等你技術提高，再找你。“

將錢和紙條壓在床頭柜上，林夏抓起散落的衣物奪門而出。走廊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她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向電梯，全然沒注意到身后房間里，傅沉舟睜開眼睛，指尖捏著那張還帶著體溫的紙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然而，這抹弧度在晨光刺破窗簾縫隙時，傅沉舟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摸索向枕邊。觸感落空的瞬間，他猛地睜開眼，入目只有凌亂的床單和床頭柜上壓著的二十元紙幣。便簽紙上潦草的字跡刺得他眉峰驟蹙：“等你技術提高，再找你。“

“張?zhí)刂！案党林劾滟穆曇繇懫穑凵袼浪蓝⒅菑埣垪l，吩咐道，“把全市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發(fā)動所有關系網(wǎng)。我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全部信息——包括她憑什么覺得二十塊能買斷昨夜。“他扯松領帶，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重重叩在桌面，周身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氣場，“三小時內(nèi)，我要看到完整報告，辦不好，你知道后果。“

七十二小時后，調(diào)查報告攤開在紫檀木桌面。傅沉舟盯著信用卡欠款金額那欄的286，754.32元，指尖劃過林晚瑜被前男友詐騙的記錄，喉間溢出一聲冷笑。屏幕上，派出所拒絕立案的回執(zhí)單旁，是她蜷縮在網(wǎng)吧喝酒的監(jiān)控截圖。

“傅總，法務部建議用債務糾紛施壓。“助理話音未落，傅沉舟已合上文件夾。他摸出手機調(diào)出短信界面，飛速敲擊：林小姐，我司風控部發(fā)現(xiàn)您名下信用卡存在異常消費。若想撤銷訴訟，明晚八點，半島酒店頂層見。

傅沉舟勾唇，似笑非笑：“林小姐，機會難得。除了還清欠款，每月給你5萬元，每滿一年額外加三十萬，三年期滿還有100萬元獎勵。”秘書端茶進來，熱氣氤氳間，林晚瑜思緒紛亂。這般豐厚的報酬，確實能讓她徹底擺脫困境。可想到要與眼前這神秘又強勢的男人綁定三年，她又心生怯意。

霓虹初上時，林晚瑜攥著手機站在旋轉門前。玻璃倒影里，她褪色的牛仔外套與金碧輝煌的大堂格格不入。電梯攀升時，她摸到口袋里皺巴巴的二十元紙幣——那是她僅剩的全部家當。

頂層套房的門無聲滑開，傅沉舟倚在落地窗前，手中紅酒杯折射出危險的光：“林小姐，用二十塊羞辱我的代價，可比二十八萬貴多了。“他傾身逼近，雪松氣息裹挾著壓迫感，“現(xiàn)在，該談談我們的交易了。“

林晚瑜抬眸，眼中滿是掙扎。那筆欠款像巨石壓在她心口，而這看似誘人的條件背后，不知藏著什么。她緊攥衣角，指節(jié)泛白，唇瓣微顫：“傅總，我……”

傅沉舟勾唇，似笑非笑：“林小姐，機會難得。”秘書端茶進來，熱氣氤氳間，林晚瑜思緒紛亂。傅沉舟勾唇，似笑非笑：“林小姐，機會難得。除了還清欠款，每月給你5萬元，每滿一年額外加三十萬，三年期滿還有100萬元獎勵。”秘書端茶進來，熱氣氤氳間，林晚瑜思緒紛亂。這般豐厚的報酬，確實能讓她徹底擺脫困境。可想到要與眼前這神秘又強勢的男人綁定三年，她又心生怯意。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昏暗燈光下，看著母親眼角新增的皺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筆欠款如鯁在喉，可她怎忍心讓母親再添煩惱。

沉默良久，她深吸口氣：“傅總，我……我需要考慮。”傅沉舟靠向椅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說罷，他微微頷首，示意秘書送她出去。林晚瑜走出辦公室，腳步虛浮。繁華的寫字樓走廊，人來人往，她卻仿若置身迷霧，不知該邁向何方。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昏暗燈光下，看著母親眼角新增的皺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筆欠款如鯁在喉，可她怎忍心讓母親再添煩惱。

為了還錢，她四處求職。在餐廳當服務員，因從未做過，手忙腳亂間，把菜上錯了桌。顧客的指責、老板的黑臉，讓她不到一天就被勸退。

又去商場應聘導購，可她嘴笨，面對顧客的詢問總是結結巴巴，介紹商品也詞不達意。沒幾天，又被打發(fā)走。

走在街頭，華燈初上，她望著熱鬧的街景，滿心迷茫。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昏暗燈光下，看著母親眼角新增的皺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筆欠款如鯁在喉，可她怎忍心讓母親再添煩惱。

那幾日，林晚瑜與阮真真窩在沙發(fā)上，電視里播放著搞笑綜藝，兩人笑得前仰后合。笑累了，阮真真便拉著林晚瑜去廚房，一個洗菜，一個掌勺，在油煙升騰間，吵吵鬧鬧地做出一桌雖不精致卻滿是溫馨的飯菜。

午后，她們漫步到溪邊。溪水潺潺，阮真真興奮地拉著林晚瑜在溪邊拍照打卡。阮真真一會兒指揮林晚瑜站在開滿野花的石頭旁，一會兒又拉著她在柳樹下比耶。林晚瑜也被她的熱情感染，暫時忘卻了煩惱。

走著走著，她們踏上鋪滿石子的小徑。阮真真疼得直叫喚，卻還嘴硬說這是足底按摩，拉著林晚瑜繼續(xù)走。林晚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兩人在石子路上跌跌撞撞，笑聲傳得老遠老遠。

晚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榻上。兩人肩并著肩，靠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小秘密。阮真真絮絮叨叨說著自己最近的小情愫，林晚瑜微笑著傾聽，在這靜謐的氛圍里，感受著難得的愜意與安寧。

可美好的時光總是飛逝，一轉眼，幾天過去了。林晚瑜接到那通電話，機械女聲冰冷地提醒：“再不還欠款，將增加三成利息。”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時，阮真真哼著輕快的小曲從房間里蹦跶出來，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晚瑜！我跟你說，我最近認識了一個男生，他超有趣的！”說著，還興奮地比劃起來。

見林晚瑜沒反應，阮真真湊到跟前，輕輕戳了戳她：“你咋啦？是不是不舒服？”林晚瑜擠出一絲笑，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有點累。”阮真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被自己的好心情占據(jù)，拉著林晚瑜的手，眉飛色舞地講著和那男生嘻笑打鬧的場景：“他可有意思了，上次給我講了個笑話，我差點笑岔氣…

阮真真臉頰泛紅，笑得眼睛瞇成月牙，猛地拽住林晚瑜手腕：“那個男生太壞了！他突然問我‘你知道為什么我最近總去面包店嗎’，我還傻乎乎說‘因為好吃？’”她故意停頓，壓低聲音模仿男生語氣，“結果他慢悠悠回我：‘因為每次看到法棍（發(fā)根），就想起你睡醒炸毛的樣子’！”

話音剛落，林晚瑜還沒反應過來，阮真真自己先“啊”地尖叫一聲，抓起沙發(fā)上的抱枕作勢要砸向空氣，又羞又惱地跳起來：“當時我整個人都懵住了，等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跑出十米遠！”她漲紅著臉，手腳并用比劃著追人的模樣，“我舉著奶茶杯追了三條街，邊跑邊喊‘你站住’，結果他回頭賤兮兮地喊‘炸毛小貓別撓人’，差點沒把我氣死！””

林晚瑜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一邊聽著阮真真的講述，一邊心里卻被欠款的事攪得愈發(fā)焦慮。她看著阮真真開心的模樣，更加不忍心開口說出自己的困境，只能默默將苦澀往肚里咽，強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匆匆一晃，幾天時光轉瞬即逝。

這天午后，林晚瑜正和阮真真窩在沙發(fā)上，一人抱著一袋薯片，百無聊賴地換著電視頻道。忽然，林晚瑜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顯示著一串陌生號碼。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林小姐，三天時光已過，林小姐考慮好了嗎？”林晚瑜的手瞬間僵住，握著的薯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阮真真察覺到她的異樣，投來關切的目光，小聲問道：“怎么了？”

林晚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示意她沒事，然后起身走向陽臺，輕輕帶上了門。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道：“我……我還在考慮。”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些許壓迫感：“林小姐，機會難得，可別錯過了。要是您一直猶豫不決，之后可就沒這么好的條件了。”

林晚瑜咬著嘴唇，沉默片刻后說道：“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給您答復。”掛斷電話，她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滿心的焦慮與無奈。那筆欠款如同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而這個電話，無疑是又在她心上添了一塊巨石。她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更不知道該如何向阮真真開口。

林晚瑜站在一旁，看著阮真真眉飛色舞的模樣，像是被陽光包裹的孩子，周身都散發(fā)著歡快的氣息。那燦爛的笑容，如同一把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林晚瑜的心尖。她本就被內(nèi)心的糾結反復拉扯，此時更是有些不忍打破這份美好。可那壓在心頭的巨石，又讓她無法沉默。

躊躇片刻，林晚瑜嘴角勾起一抹略顯牽強的微笑，語氣試探又小心翼翼：“真真，我問你啊，如果有個人看上你了，長得挺帥，就是年紀稍大些。他說能幫我解決眼下天大的麻煩，還能讓我衣食無憂，甚至能給我足夠的零花錢。你說，你該咋選啊？”

阮真真原本靈動的眸子瞬間聚焦，像是切換到了另一種模式，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沉穩(wěn)而理智。她輕皺著眉頭，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分析起來：“晚瑜，首先呢，咱得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本事，能把你的麻煩解決了，錢也能實打實給到位。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掉餡餅的事兒，這么好的事兒，咋就落到咱們頭上了，保不準有啥貓膩，可別讓人給騙了。”

她頓了頓，眼神認真而關切，繼續(xù)說道：“還有啊，你得想想，你這麻煩要是不解決，會有啥后果。另外，你自己心里對他啥感覺，喜歡還是不喜歡？最后呀，你得弄清楚，他到底要你干啥，是他明明白白說出來的，還是你自己猜的，這里頭差別可大了去了。”

林晚瑜微微一怔，目光里滿是訝異。平日里那個嘻嘻哈哈、看似沒心沒肺的阮真真，在這一刻，竟剖析得如此頭頭是道，邏輯清晰得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往怕是小瞧了這位好友。

林晚瑜垂著頭攪動奶茶，珍珠在杯底發(fā)出細碎的碰撞聲。阮真真突然將吸管重重一放，塑料杯在玻璃茶幾上震出清脆的響聲：“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沒事。”林晚瑜猛地抬頭，卻在觸及阮真真的目光時慌了神。對方琥珀色的眼睛像面鏡子，映出她泛紅的耳尖和發(fā)顫的睫毛——這副模樣，和高中那年在食堂如出一轍。

那時林晚瑜連續(xù)五天只敢打免費的白菜湯，捧著白米飯往角落縮。同學問起，她總笑著搖頭：“不餓。”直到第五節(jié)課，粉筆灰在陽光下打轉，她眼前突然炸開無數(shù)光斑，膝蓋重重磕在講臺邊緣。再睜眼時，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fā)酸，阮真真正攥著她的手，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她校服袖口：“你個傻子，沒錢吃飯怎么不說？”

此刻阮真真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發(fā)燙的臉頰：“還記得你餓暈那次嗎？明明餓得嘴唇都白了，還嘴硬說不餓。”她突然握住林晚瑜發(fā)涼的手，聲音放軟，“高中你瞞著我餓肚子，現(xiàn)在還要瞞著我往火坑里跳嗎？”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幾片葉子飄落在玻璃上。林晚瑜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那年食堂的白菜葉堵住。阮真真卻沒再追問，只是把溫熱的奶茶推到她面前：“不想說就不說，但從今天起，你的胃歸我管——現(xiàn)在去吃飯，我請客。”

起身時，阮真真故意撞了撞她肩膀：“說真的，要不是當年你暈倒，我還不知道你臉皮這么薄。不過啊......”她眨眨眼，狡黠的笑容里藏著十年未變的默契，“下次再撒謊，記得先照照鏡子，看看耳朵紅沒紅。”

電視里綜藝的笑聲還在客廳回蕩，阮真真裹著草莓圖案的毛毯，腳邊放著咕嘟冒泡的螺螄粉鍋，紅油香氣混著酸筍味在空氣里亂竄。林晚瑜捧著碗米線，正被燙得直哈氣，手機突然在茶幾上瘋狂震動。

“張?zhí)刂俊比钫嬲婵曜由暇碇姆蹢l“啪嗒”掉回碗里，瞇起眼睛盯著屏幕，“上次給你打電話的那個？”

林晚瑜喉結動了動，按下接聽鍵時，米線湯在瓷碗里晃出細小的漣漪。聽筒里傳來公式化的男聲：“林小姐，我家老板希望能與您再詳談——”

“不用了。”她突然攥緊手機，指甲在玻璃背殼上壓出白痕。電視里突然爆發(fā)出觀眾的哄笑，卻蓋不住她陡然加快的心跳，“我要和你老板約見，見面再說。”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阮真真已經(jīng)把螺螄粉鍋推到一邊，跪坐在沙發(fā)上湊近。林晚瑜能感受到好友溫熱的呼吸掃過脖頸，像是無形的力量，將她發(fā)顫的尾音穩(wěn)穩(wěn)托住。

“好的，林小姐。”特助的聲音恢復如常，“晚上八點，云巔華爾茲酒店頂層包廂，我會提前將地址發(fā)到您手機。”

掛斷電話的瞬間，米線的熱氣突然變得刺鼻。林晚瑜盯著黑掉的屏幕，聽見阮真真把紙巾盒輕輕推到她手邊：“需要我陪你去嗎？”

螺螄粉的蒸汽模糊了電視畫面，林晚瑜望著氤氳的白霧里好友清晰的眉眼，突然想起高中那年暈倒在醫(yī)務室，也是這樣一雙眼睛，紅通通地罵她“傻子”。她伸手把涼掉的米線往阮真真碗里撥了撥，嘴角終于扯出個笑：“先幫我嘗嘗，這米線辣不辣？”

次日夜幕降臨，霓虹燈在玻璃幕墻上流淌成河。林晚瑜站在「云巔華爾茲」的旋轉門前，仰頭望著這座直插云霄的建筑。頂部的水晶穹頂折射出璀璨光芒，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來往賓客的身影，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高級香氛氣息。服務生穿著筆挺的燕尾服上前為她拉開雕花銅門，一場未知的博弈，即將在這奢華的空間里展開。

月光透過紗簾在客廳地板上流淌，阮真真蜷在沙發(fā)里熟睡著，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嘴角還沾著螺螄粉的紅油。林晚瑜輕手輕腳將毛毯掖到她肩頭，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晚上八點的鬧鐘提醒著「云巔華爾茲」的會面。

更衣室的頂燈將林晚瑜的身影拉長，她取下衣柜里最保守的煙灰色西裝套裙。絲綢襯衫貼著皮膚滑入裙腰，珍珠耳釘在耳畔泛著溫潤的光，每一個動作都像在為即將到來的戰(zhàn)場系緊鎧甲。臨走前，她最后看了眼茶幾上阮真真喝剩的半杯奶茶，指尖撫過杯壁殘留的溫度，推門踏入了夜色。

「云巔華爾茲」的旋轉門吞吐著冷氣，林晚瑜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穿過水晶長廊。鎏金穹頂下，她攥著包的指節(jié)泛白，而頂層包廂的雕花銅門后，傅沉舟腕間的腕表秒針正滴答作響，等待這場博弈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