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青煙飄入的瞬間，季瑤屏住呼吸，一個翻滾下了床。她抓起桌上的茶壺，將茶水倒在手帕上捂住口鼻。

“系統，分析煙霧成分！“

“檢測中……含有曼陀羅提取物，高濃度吸入會導致昏迷。“系統迅速回應，“建議宿主立即撤離。“

季瑤貓著腰移到窗邊，透過窗紙縫隙看到外面立著兩個黑影。她環顧四周，寢殿唯一的門正對著外間，小翠睡在那里，恐怕已被控制。

“有沒有隱身功能？或者瞬移？“

“權限不足，當前僅可提供體能增幅，持續十秒，消耗15點能量。“

“夠了！“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四肢，季瑤感到力量倍增。她猛地推開窗戶，在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箭步沖了出去，直奔院墻。

“抓住她！“身后傳來壓低的聲音。

季瑤縱身一躍，竟輕松攀上三米高的圍墻。增幅消失前，她已翻到墻外，落在隔壁院落中。這是王府的藏書閣，夜間無人值守。

她蜷縮在陰影里，心跳如雷。刺殺來得太快，墨玄顯然視她為重大威脅。

“系統，剩余能量？“

“70%，足夠啟動基礎防御模式。“

季瑤思索片刻，決定不去驚動王府侍衛——誰知道哪些是墨玄的人？她需要找個安全地方熬到天亮，然后……

“吱呀“一聲，藏書閣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身影邁入。季瑤屏住呼吸，借著月光看清來人——楚臨風！他身著便裝，手持一盞燈籠，眉頭緊鎖。

季瑤心一橫，主動現身：“王爺。“

楚臨風猛然轉身，燈籠的光映出他震驚的表情：“你怎么在這里？“隨即警覺，“有人追殺你？“

聰明！季瑤暗自贊嘆。不愧是原著男主，反應極快。

“兩個黑衣人，用了迷煙。“她簡短說明，“我懷疑與墨玄有關。“

楚臨風眼神一凜，沒有追問她如何逃脫，而是迅速熄滅燈籠，拉著她躲到一排書架后：“別出聲。“

不多時，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季瑤與楚臨風貼得極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奇怪的是，這種處境下她竟感到一絲安心。

腳步聲漸遠，楚臨風低聲道：“跟我來。“

他帶著季瑤穿過幾條隱蔽小徑，來到一處簡樸的院落。這是他的私人書房，連側妃都不允許進入。

關上門，楚臨風點燃蠟燭，審視著季瑤：“你知道是誰要殺你？“

“墨玄。“季瑤直視他的眼睛，“王爺可知您的這位謀士，究竟是什么人？“

燭光下，楚臨風的面容明暗不定：“他是三年前突然出現在我府上的，獻上幾條妙計，助我平定邊疆叛亂。“

“然后逐漸獲得您的信任，參與機密要務？“季瑤接話，“他是否經常建議您用極端手段解決問題？比如今日杖斃那些官員？“

楚臨風瞳孔微縮：“你如何知道？“

“因為他在刻意扭曲您的判斷。“季瑤決定賭一把，“王爺可曾覺得自己有時控制不住怒火？事后又覺得那些決定不像自己所為？“

楚臨風猛地站起，打翻了燭臺。黑暗中，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良久，他重新點燃蠟燭，面容已恢復平靜：“你有什么證據？“

“暫時沒有。“季瑤實話實說，“但我可以證明自己的價值——比如解決南方水患。“

“就憑你那紙上談兵的方案？“

“給我十天，我會拿出完整計劃。“季瑤挺直腰背，“若不成，任憑處置；若成，我要兩樣東西。“

“說。“

“第一，自由出入王府的權利；第二，查閱您所有密報的權限。“

楚臨風瞇起眼：“你想調查墨玄。“

“我想幫您。“季瑤糾正道，“一個不受控制的謀士，對王爺才是真正威脅。“

燭光跳動，在墻上投下兩人對峙的影子。最終，楚臨風點頭：“十天。若你失敗……“

“我自行了斷，不臟王爺的手。“

這一夜后，季瑤被安排住在楚臨風書房隔壁的小院，名義上是方便她研究治水方案，實則是保護。墨玄幾次求見，都被楚臨風以政務繁忙為由拒絕。

季瑤日夜不停地工作。她讓系統調出南方地形圖，結合現代水利工程學，設計了一套完整的治水方案。第七天清晨，她帶著一疊圖紙求見楚臨風。

“這么快？“楚臨風翻閱圖紙，眉頭漸漸舒展，“這些符號是何意？“

“比例尺、高程標記。“季瑤指著解釋，“這是分流渠，將洪水引入這片低洼地形成蓄洪區；這是梯級壩，汛期蓄水，旱季放灌……“

她詳細講解了每處設計，楚臨風越聽越專注，最后拍案叫絕：“妙！尤其這'以工代賑'之策，既解決勞力問題，又安撫災民。“

“還有這個。“季瑤又拿出一份清單，“需要調集的物資和人手，以及預估費用。“

楚臨風細細查看，突然抬頭：“這些計算如此精確，你從何處學來？“

季瑤早已準備好說辭：“家父曾任工部侍郎，留下許多典籍。我自幼喜愛算學，略有心得。“

楚臨風若有所思地點頭，沒再追問。次日早朝，他呈上這套方案，滿朝嘩然。老丞相激動得胡須直顫：“老臣為官四十載，未嘗見如此精妙之策！“

皇帝龍顏大悅，命楚臨風全權負責治水事宜。回府后，楚臨風如約給了季瑤一塊令牌：“憑此可自由出入王府各處，包括我的書房和密檔室。“

“墨玄知道嗎？“季瑤接過令牌。

“他反對。“楚臨風冷笑，“所以我特意在眾人面前表彰你的功勞，他若再阻撓，就顯得別有用心了。“

聰明！季瑤暗自贊嘆。看來楚臨風已經開始懷疑墨玄了。

接下來的日子，季瑤白天查閱密檔，晚上借系統分析。她發現墨玄的出現恰逢楚臨風性格大變之時，之后每逢重大決策，墨玄都會提出極端建議，而楚臨風總會采納，事后又懊悔不已。

“這符合病毒運作模式。“系統分析，“它放大宿主負面情緒，削弱理性判斷。“

更令季瑤震驚的是，她在密檔中發現了幾份墨玄親筆所寫的文書——上面竟有微積分算式！這個時代根本不該有這種數學知識。

“他肯定也是穿越者！“季瑤激動地說，“或者至少被穿越者附體了。“

“可能性87%。“系統確認，“但病毒通常不具備自主意識，而墨玄表現出明顯的策略性思維。“

正研究著，門外突然傳來小翠的驚叫。季瑤沖出去，看到小翠癱坐在地，面前躺著一只被剝了皮的死貓，血淋淋的十分駭人。貓尸旁還有張字條：“知趣者速離“。

季瑤冷笑。墨玄這是狗急跳墻了。

當晚，楚臨風召她商議治水人選。墨玄也在場，看到季瑤時，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王妃娘娘大才，下官佩服。“

季瑤故作謙遜：“墨先生過獎。聽聞先生精通算學，不如看看這個？“她遞上一張紙，上面寫著一道微積分題目。

墨玄接過，表情瞬間凝固。雖然很快恢復常態，但季瑤已捕捉到他眼中閃過的震驚和殺意。

“這……是何奇技淫巧？在下不懂。“他將紙退回。

楚臨風敏銳地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異常，但未點破。討論結束后，他單獨留下季瑤：“你試探他？“

“王爺英明。“季瑤點頭，“墨玄的學識遠超這個時代。我懷疑他來自……“她斟酌用詞，“某個隱秘學派，專門蠱惑君主。“

楚臨風沉默良久，突然問道：“那你呢？你又來自何處？“

季瑤心跳漏了一拍：“我？不過是讀過幾本奇書的閨閣女子罷了。“

“是嗎？“楚臨風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那你解釋一下，為何你能在遇刺當晚徒手翻越三米高墻？為何你懂連太醫都不識的醫術？為何你的治水之策像是親眼見過百年后的工程？“

季瑤喉嚨發緊。就在她絞盡腦汁想借口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王爺！緊急軍報！“

楚臨風只得先去處理。臨出門，他回頭深深看了季瑤一眼：“這事沒完。“

季瑤長舒一口氣，隨即又繃緊神經——墨玄顯然已確認她是威脅，接下來必定會有更大動作。她必須搶先一步。

“系統，有沒有辦法暫時削弱墨玄對楚臨風的影響？“

“可嘗試能量干擾，但會消耗50%儲備，且僅能維持十二時辰。“

“值得！“季瑤下定決心，“等我找到確鑿證據就動手。“

機會來得很快。三日后，楚臨風設宴慶祝治水工程開工。席間，季瑤注意到墨玄頻頻向侍女使眼色，而那侍女正負責給楚臨風斟酒。

“系統，掃描那壺酒！“

“檢測到劇毒物質，入口立斃。“

季瑤瞳孔驟縮。墨玄這是要鋌而走險了！她急中生智，突然站起：“王爺，妾身有一寶物獻上！“

眾人目光被她吸引。季瑤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此乃南海夜明珠，請王爺觀賞。“

她故作不小心，打翻了楚臨風的酒杯。酒液灑在地上，立刻泛起白沫。

全場嘩然。楚臨風臉色鐵青：“拿下斟酒侍女！“

侍女癱軟在地，指向墨玄：“是、是墨大人指使的……“

墨玄不慌不忙，反而冷笑：“王爺明鑒，這分明是王妃設局陷害。她近來頻頻插手政務，又妖言惑眾，下官早有懷疑。“

“是嗎？“季瑤早有準備，“那請墨先生解釋一下，為何你房中藏有這些？“她亮出幾張紙——那是系統幫她從墨玄密室復制的圖紙，上面畫著精巧的機關武器，明顯超越時代。

墨玄終于變了臉色：“你！“

楚臨風接過圖紙，越看越驚：“這是……連弩改良圖？還有火藥配方？墨玄，你從何處得來這些？“

墨玄突然狂笑，聲音變得詭異：“晚了，已經晚了！“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個金屬球體，“既然事已至此，就讓你們見識真正的力量！“

“警告！高能反應！“系統尖叫，“病毒正在實體化！“

季瑤不假思索撲向楚臨風：“趴下！“

金屬球爆炸了，但不是預想中的火光，而是一團扭曲的黑霧，如活物般撲向楚臨風。季瑤擋在他身前，感到一陣刺骨寒意掠過全身。

“宿主被病毒侵襲！啟動凈化程序！“系統聲音變得扭曲，“能量急劇消耗……“

季瑤跪倒在地，視線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楚臨風接住她倒下的身影，和他臉上從未有過的驚慌。

“季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