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下鄉的農村屬于北方的一座小縣城，她被分配到小縣城下面的胡家鎮支隊，

盡管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偷偷哭了好幾回，

李月喝不慣這里的水，覺得有土腥味。

睡不著覺因為晚上很熱。

太陽很大李月的手因為勞作曬黑了很多。

李月剛來到胡家鎮支隊的時候，老知情報團排外，新來的知情也各有各的心思，

那一段時間特別難熬，李月連個說說話的人都沒有，大家只是互相點頭打個招呼，

事情轉變發生在一個雨夜，知情點的房子，是村里空閑了多年的老房子，并不是很牢固，

老知青之前也加固過幾次，但在大雨面前，之前的努力毫無作用。

雨點落在瓦片上啪啪作響，雨水順著瓦片的縫隙飄了進來。

大風拍打著老舊的木頭窗戶，粘在窗戶上面的報紙根本經受不了雨水侵蝕，

這一刻所有人團結在一起，因為如果窗戶壞了，大風裹著雨水進來，她們的被子，衣服都會被淋濕。

老知青明顯比她們新來的兩個女孩子有經驗，

蔡婷讓她們把臉盆都拿出來放在漏雨的位置接水。

魯月點燃煤油燈說：“現在雨大太了，大家注意安全小心地滑。”

李月在行李袋翻找著塑料布，真是越著急越是找不到。

李月急的一頭汗，沈蘭小臉嚇得發白，她靠在李月身邊，眼睛里憋著一包淚。

沈蘭今年剛十八歲就被家里安排下鄉，

沈蘭是家中的第二個孩子，爸爸寵著姐姐，媽媽疼著弟弟，只有她夾在中間。

下鄉的事情一出來，沈蘭就知道這個家里要走的只會是自己。

李月終于在袋子最下面找到了塑料布。

這塊塑料布是她妹妹幫她收拾行李，怕受潮給她墊在行李袋下面的，現在派上了用場。

兩塊塑料布正好糊兩個窗戶。

李月舉著塑料布問：“有錘子和釘子嗎，我這有塑料布可以盯在窗戶上面。”

魯月高興的說：“我這里有，你等下我給你拿。”

魯月舉著煤油燈，李月和沈蘭各扯著塑料的一角，蔡婷拿起錘子，叮叮當當的砸在老舊的窗戶上，

四個人忙了半夜，等雨勢漸漸小了，才懸著心睡下，

沈蘭和蔡婷的床鋪，因為靠近兩側窗戶，被雨水打濕的最嚴重，沒有辦法睡覺

四個人只能擠在一起，她們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耳邊是熱氣的呼吸聲，

經過狂風暴雨的一夜，四個人感情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今天早上是魯月做早飯，她煮了玉米面的粥，炒的小白菜。

吃過早飯，她們就要去地里干活割麥子，李月和沈蘭因為手慢，被分配到捆麥子，

麥子不等人，如果割的晚了，天氣不好下起雨，沒有曬干的麥子就會發霉。

支隊上的大喇叭嗡嗡發響，生產隊長嘶啞的聲音在廣播里響起：“鄉親們上工了！”

“各家都催一催，抓緊抓緊，上工點名。”

田野上，麥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光閃閃。

蔡婷、魯月和另外幾名男知青，彎腰低頭，手上抓住一把麥子，鐮刀落下，麥子被沿根砍斷。

李月和沈蘭頭上急的冒汗，手中的麥子依然不聽她們使喚。

她們越著急手上的動作越僵硬，手臂被麥芒扎的火辣辣的痛。

“不是這樣子擰的，”在旁邊的干活的張嬸終于忍不了了，

她幾步走過來，大手奪過李月和沈蘭手中的麥子，“看好了，”

只見張嬸動作麻利，兩只手靈巧的不像話，麥子在她手中服服帖帖，一捆，一扭，一扎，一別，麥子被捆成結結實實的一團。

午飯在大隊食堂一起吃，大隊食堂煮了土豆面條，面條過涼水，與炒好的土豆絲拌在一起，

涼水桶里還放著黃瓜一人一根清熱消暑，

李月在胡家鎮支隊忙的熱火朝天，李昊同樣不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母和秦干事吵的一架，李昊被分到了大山里。

山里尤其是夏季蚊蟲特別多，李昊被身上叮了好多個包。

李昊委屈的直哭，一個男人哭起來一抽一抽的。

大隊長實在看不下去給他找了一捧干艾草，讓李昊睡覺之前點了，驅蚊驅蟲。

山區的農作物，一般都在半山，因為靠近水源，方便他們的生長。

李昊每次爬山都氣喘吁吁，連幾個跟著父母來干活的小孩還要不如。

李昊有點小聰明雖然不多，但在一日復一日的勞作中，終于逼出了他的一點智慧，

山里小孩多，大人看不了，他可以看小孩啊，他還能教小孩子認字。

李昊把他的想法給大隊長說了，大隊長先是搖頭不同意。

后來是大隊長的媳婦給他說通了。

他媳婦說：“孩子多學點知識總歸是好的，不至于出門做個睜眼瞎。”

“他干活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愿意教小孩就讓他來，大人上山干活也放心。”

大隊長想了一夜同意了。

在村里找了一間空房子，讓李昊看孩子，順便教小孩認字，

李昊干活不行，教書可能真的有一點天賦，

李昊個子不高，長的眉清目秀，身材瘦削，好好說話聲音溫和。

小孩子還挺喜歡和他一起玩，因為李昊沒有大人架子，很快和小孩子玩到一起，

李昊還記得大隊長給自己的任務，教這些小孩子寫名字，

因為條件簡陋，連粉筆都沒有，李昊用紅磚在石板上寫字。

小孩子連鉛筆本子都沒有，李昊就讓她們在地上寫。

因為無拘無束，寫字的小孩子認為這是游戲，一個個學的很認真。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李昊也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大隊長覺得李昊教的不錯，因為他兒子給他背了一首李白的詩。

第二天大隊長召開了村委會，認真商討關于李昊看孩子教識字一事。

大隊長見李昊教的有效果，就想搞的好一點，他召開這個會議，就是想讓村里的會計批錢買學習用品，

張會計皺眉：“隊長，不是我不批錢，我孫子也在李昊那里學，效果我是看的到，但是咱賬上的錢不能動。”

“咱們村今年玉米種子還沒買，錢不能輕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