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檀香的味道，是她每次動手前的習慣。據說這能讓人心神寧靜，雖然她覺得這更像是某種儀式感。

她甚至都沒有移動腳步，只是輕輕揮出幾拳。剎那間，無數拳影在空中閃現，就像是突然綻放的煙花，美麗而致命。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過后，那些人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走廊的鋼鐵墻壁上。有人捂著胸口呻吟，有人直接暈了過去，還有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重重地摔回地上。

光頭男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滿是驚恐。他的手在發抖，握著槍的指節發白，卻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現在，你是自己走，還是要我送你一程？”宓溪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船長模樣的人大步走來，身后跟著幾個高大的保鏢。

“怎么回事？”船長皺著眉頭，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誰允許你們在船上持槍的？”

光頭連忙收起槍，陪著笑臉：“船長，是這樣的...”

“夠了！”船長打斷他的話，“都給我回去！明天再說！”

光頭男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那速度，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跑這么快。其他還清醒的人也連滾帶爬地跟著逃走了，只留下幾個昏迷的同伴躺在地上。

確定他們都走遠了，宓溪才輕輕關上門，走到柜子前。

“已經沒事了，你可以出來了。”她輕聲說道。

柜門緩緩打開，女人臉色蒼白地走出來，雙腿還在發抖：“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不用謝，我叫宓溪，開壽衣店的。”宓溪隨手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是卓朗。”女人猶豫了一下，目光在四周掃視，確定那些人真的都走了之后，才又開口，“我想請你保護我回東陵。”

說著，她摘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黃金戒指，款式簡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宓溪的目光一凝，她看到那枚戒指上竟然飄著一行小字——黃金斬馬刀：中階通靈器，這可是遠古大佬黃金子的貼身法器。

這行字對普通人來說是看不見的，只有修煉者才能察覺。而這樣的通靈器，在當今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稀世珍寶。

“這是報酬。”卓朗將戒指遞過來，手指微微發抖。

宓溪沒有接：“先告訴我實情。你為什么會被那些人追殺？這枚戒指又是從何而來？”

卓朗的眼中滿是痛苦，她靠在墻邊，似乎是想找個支撐點。船艙內的燈光將她的鬼姥拉得很長，映在墻上顯得格外孤單。

“我是楊家的人，”她深吸一口氣，“因為我哥哥楊鎮的天賦，被一個天機宗看中招為女婿。”

“原本我們只是旁系，因此一躍成為嫡系，自然招來不少人嫉恨。那些人表面上不說什么，背地里卻處處針對我們。”

“三個月前我過二十五歲生日，本該和父母、哥哥一起出國旅游，結果大哥突然有急事爽約了。”

說到這里，卓朗的聲音開始顫抖，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在飛往淡馬錫國的航班上發生空難，我用哥哥給的通靈器保住性命，可是我的父母......”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宓溪將紙巾盒遞過去，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女孩。在船艙內昏黃的燈光下，女孩的臉龐顯得格外蒼白。

卓朗接過紙巾，手指微微顫抖。她低著頭，擦拭著臉上未干的淚痕，喉嚨里似乎哽著什么，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幸好我命不該絕，漂泊了三日三夜，終于遇見了玉洲城國的漁船救援。”

船艙內回蕩著輪機的轟鳴聲，混雜著遠處傳來的模糊人聲。宓溪靠在艙壁上，耐心地等待著。

“那些漁民把我救上船的時候，我已經快失去意識了。”卓朗攥緊了手中的紙巾，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渾身都是傷，連呼吸都痛得要命。他們把我送到了玉洲城的一個小漁村。”

宓溪注意到卓朗說這些時，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日子。

“在漁村養傷的日子很難熬，整整三個月。”卓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夢見爸爸媽媽......”她的聲音哽咽了。

宓溪遞過去一張新的紙巾，輕聲問：“后來你是怎么聯系上家族的？”

“我在漁村借到了電話，聯系上了家族里最信任的長輩。”卓朗擦了擦眼角，“他立刻派了心腹來接我。為了避人耳目，咱倆得裝作是一對夫妻。”

“就是現在被他們抓走的那個男人？”宓溪眉頭微蹙。船艙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但很快又消失了。

“對，是他，錢銘。”卓朗突然抓住宓溪的手，指尖冰涼，“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接我，一路上處處照顧。要是他有什么三長兩短......”

宓溪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先別著急。告訴我，你覺得是誰要害你們一家？”

聽到這個問題，卓朗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卓煜！”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

“他是卓家的嫡系，他父親在家族中很有地位。”卓朗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原本有個與天機宗合作的機會，按理說該由他負責。但他覺得不可能成功，就把這個燙手山芋推給了我哥哥。”

宓溪靜靜聽著，不時點頭。船身輕微搖晃，遠處傳來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

“沒想到我哥哥不僅完成了任務，還與那家族的大小姐相戀。”卓朗苦笑一聲，“這讓卓煜心生嫉恨。他不敢動我大哥一根手指頭，就把毒手伸向了我們一家。”

“你怎么確定空難是人為的？”宓溪問，目光敏銳地注意到卓朗提到空難時，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因為......”卓朗閉上眼睛，仿佛在強迫自己回憶那段痛苦的記憶，“因為我親眼看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