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繼續(xù)忙著整理貨架，動作利落地將書本按照分類擺放整齊。

“對了，”云柔一邊整理一邊說，“晚上去喝酒，你開車嗎？”

“不會，我叫了代駕。”林雅文把玩著手中的鑰匙，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云柔最近要小心宋家。

“是徐九嗎？”云柔提起這個熟悉的代駕，眼里閃過一絲笑意，“連我家那個摳門鬼都說他好。每次送我回家，都準(zhǔn)時得像個鐘表。”

夜幕降臨，藍月酒吧內(nèi)燈光迷離。

“來，為我們的友情干杯！”林雅文舉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云柔笑著碰杯，“謝謝你，雅文。這些年，要不是有你......”

酒過三巡，云柔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她端著酒杯，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想，如果當(dāng)初......”

“別想了。”林雅文打斷她，“有些路，走不得。”

云柔怔了怔，隨即苦笑，“我知道。”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雅文，你說......”云柔醉眼朦朧地靠在沙發(fā)上，“人這一輩子，真的能遇到對的人嗎？”

林雅文看著好友迷茫的眼神，心里一陣酸澀。

“會的。”她輕聲說，“只是有時候，對的人可能并不是最開始心動的那個。”

云柔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知為何閃過司霆的身影。那個小氣鬼，總是板著臉，可他給的那點溫暖，卻是真的。

司霆在辦公室醒來時，天色已暗。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已是晚上九點。身上蓋著的厚外套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應(yīng)該是分公司總經(jīng)理的。桌上幾個保溫飯盒還冒著熱氣，飯菜的香味在空蕩的辦公室里飄散。

昨晚為了處理并購案的文件通宵達旦，今天下午實在撐不住才小憩片刻，沒想到一睡就是幾個小時。他站起身，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動，整個人昏沉沉的。

洗手間里，他用冷水拍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鏡子里的男人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下巴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xì)密的胡茬，顯得憔悴而疲憊。

回到辦公桌前，他打開飯盒。雖然飯菜還是溫?zé)岬模麉s提不起胃口。拿起手機看了眼，幾十條未讀消息爭先恐后地跳出來，但沒有一條是來自云柔的。

想到早上和云柔的爭執(zhí)，他心里堵得慌。就因為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大姨姐被前婆婆鬧事的事情，他就跟她發(fā)了脾氣。現(xiàn)在想來，確實是他太過苛責(zé)了。

“叮咚”一聲，手機屏幕亮起。

是慧姨發(fā)來的短信：“少奶奶今晚要去酒吧。”

司霆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撥通了慧姨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大少爺，我是偷偷下樓才接你電話的。大少奶奶和林小姐說要去酒吧喝兩杯，說最近太壓抑了。”

“知道去哪家酒吧了嗎？”司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慮。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慧姨小聲說道，“大少奶奶換了一身衣服就出門了，我想攔都攔不住。”

掛斷電話后，司霆立即聯(lián)系了鄭東。電話剛一接通，他就急切地說道：“幫我查一下云柔和林雅文去了哪家酒吧。”

“嫂子去酒吧了？”鄭東的聲音里充滿驚訝，“咋沒拉我一起浪？我爸珍藏的好酒多的是，想喝什么都行。”

“我和她...”司霆頓了頓，“吵架了。”

“我說呢。”鄭東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認(rèn)真起來，“放心，我馬上派人去查。這個點兒酒吧多的是，我讓人挨個找。”

司霆一邊安排私人飛機返回濱城，一邊不停地給云柔打電話。每一聲忙音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他的心上。

此時的云柔正和林雅文在酒吧里暢飲。音樂震耳欲聾，燈光閃爍不停，她的臉頰已經(jīng)泛起了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云柔，你真的該少喝點了。” 林雅文坐在旁邊，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她，“你都喝了多少了？”

云柔舉起酒杯，酒液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她笑得有些放肆，語氣里帶著幾分倔強：“今晚就是要醉，醉到連司霆是誰都不記得。”

“隨她去吧。”林雅文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心疼，心里想到，“干脆讓她痛痛快快放飛自我，有我看著呢。”

手機又一次響起，屏幕上顯示著司霆的名字。云柔晃了晃手機，沖著林雅文笑道：“看，小氣鬼來電話了。他之前不是不接我電話嗎？現(xiàn)在打來，我要不要接？”

林雅文搖頭：“你自己決定。”

云柔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電話鍥而不舍地響起，她就繼續(xù)掛斷。每掛斷一次，她嘴角的笑意就多一分，但眼底卻泛起了一絲水光。

“叮”的一聲，手機屏幕又亮了。這次是一條短信：【云柔，我錯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云柔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然后將手機扔進包里，仰頭又灌下一杯酒。酒精的刺激讓她的眼睛更紅了，但她依舊強撐著笑容：“再來一杯！”

林雅文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說道：“云柔，適可而止吧。司霆他也是關(guān)心你。”

“關(guān)心我？”云柔冷笑一聲，“如果真的關(guān)心我，為什么早上我給他打電話，他一個都不接？為什么我發(fā)消息，他一條都不回？”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他擔(dān)心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姐姐的事。可他倒好，二話不說就跟我發(fā)脾氣。”

“可能是他工作太忙了。” 林雅文試圖幫司霆解釋。

“忙？”云柔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忙到連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西裝還帶著褶皺，顯然是匆忙趕來的。

司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臺邊的云柔，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了云柔的手腕：“跟我回家。”

云柔甩開他的手，聲音里帶著醉意：“不回！我要在這里喝到天亮。”

司霆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他放軟了語氣：“好，你想喝到天亮我陪你，但不是在這里。回家，我讓人把酒窖里的酒都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