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打結的頭發，溫柔而芳香，讓詹姆蘭尼斯特想起了瑟曦的指尖。

他也沒有想到凱特琳徒利居然如此大膽，暗中放了自己。還沒有經過艾德慕或者羅伯史塔克的同意。這可以說是叛國行為。羅伯史塔克如今是北境跟河間地的王，雖然凱特琳徒利算是太后，但她這么做也太過分了。

如今他跟布雷妮塔斯，還有克里奧弗雷一起坐著船，他傾聽著鳥兒的歌唱，手指攪動流動的河水。

小船正在迎著曙光滑行。除了詹姆之外，布雷妮跟克里奧一人一支槳。

被關在時間超過了一年了，詹姆如今雖然神色憔悴，但也還是具有雄獅風采的。

“我活下來了！我會再次見到瑟曦，對我來說已經夠了！哈哈哈！”他突然大笑道，手舞足蹈地打擊著小船，驚動隨著小船而行的魚兒。

“叫什么叫，笑什么笑？弒君者，保持安靜！”布雷妮皺眉說道。她本來就長得不好看，再一皺眉就成了一個丑八怪了

但是詹姆蘭尼斯特此刻卻覺得她是一個女神，因為她會幫詹姆蘭尼斯特回到君臨城去。

“咳咳，表哥，請注意禮貌！”克里奧弗雷說道。因為他本人是詹姆蘭尼斯特的小迷弟，所以用的是請求的語氣。

“哈哈哈，克里奧，蘭尼斯特有債必償，有恩必報，放心吧！”詹姆蘭尼斯特拍了拍自己小表弟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至于，這位小姐，還是騎士的女人，你是來自哪個島來著？”詹姆扭頭看向了布雷妮。

“我是布雷妮塔斯，來自塔斯島，我父親是暮臨廳伯爵，塞爾溫伯爵。”

“塔斯是嗎！我記得是狹海上的，效忠于風息堡公爵！不過如今藍禮死了，你為什么不投靠史坦尼斯？反而大老遠的來效忠于羅伯史塔克？”

“不，我效忠的是凱特琳徒利，不是她的兒子羅伯史塔克。”

“凱特琳夫人命我將你送到君臨城，然后交給提利昂，并且帶回她的兩個女兒。珊莎史塔克跟艾麗婭史塔克。”布雷妮塔斯道。

“如果到時候她們兩個人沒有了，你打算怎么辦？”

“殺了你，為她們兩個報仇。”布雷妮說。

“我可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們兩個小姑娘的事。”詹姆蘭尼斯特揮手道。

“你做的惡事夠多了，弒君者！還是積點德吧！”

“別弒君者，弒君者的叫我，我有名字，詹姆蘭尼斯特。叫我詹姆爵士。”他道。

布雷妮塔斯不搭理他，使勁劃水，克里奧力氣沒有她大，所以導致船發生了傾斜，向一側劃去，沒有順流而下。

“啊，天啊！有一塊樹樁，我們要撞上了！”克里奧驚道。

然后幾秒后，他們果然翻船了。

幾個人都是落了水。噗通噗通，幾個人在水里露出頭來，好在他們都會游泳。

只不過詹姆蘭尼斯特手上還帶著鐵鏈。行動不便，他開始求救了。

“救命啊，救命！”

布雷妮塔斯一把抓住他的后頸，將他提出水面，扛著到了岸上。

詹姆蘭尼斯特被扛著的時候，才驚訝地發現，她多么壯實。

這就是一個女人嘛！說她是母牛我都信，太壯了，將我扛了起來。

克里奧升起火堆，他們開始脫下衣服，將濕透的衣服烘干。

這時候詹姆又開始說話了。

“可不可以打開鐵鏈啊！我行動不便啊？女騎士？”他想了想用女騎士稱呼布雷妮塔斯。

“你們兩個都是男的，互相幫助，克里奧還是你的血親表弟，有什么關系？”布雷妮塔斯道，她手里的鑰匙在水里的時候丟了，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天啊！克里奧，快來幫我把濕衣服烘干。”

衣服還在滴水，他們幾個坐在一起，雖然有個女的，但布雷妮知道沒有人會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離開奔流城時很匆忙，帶的食物不多。但也有一些洋蔥跟土豆。

克里奧把土豆插在樹枝上在火上烤著。離土豆熟還有一段時間。

“布雷妮，塔斯島的女人是不是長得都跟你一樣啊？如果是的話，我為那里的男人感到難過。或許他們應該去西境看看，什么才叫美女。”

“塔斯島很美麗，是藍寶石之島，那里的人善良勤勞，你給我放尊重點！怪物。”

“哈哈哈，她真的是粗魯，是嗎？克里奧，雖然她叫我怪物，一般人都不敢當著我的面叫我怪物，但背后，他們肯定會說我是個怪物。”

克里奧咳嗽幾聲。“布雷妮爵士肯定是聽到了關于你的謠言，表哥。史塔克家族不敢正面跟你對決，所以才暗中中傷你！說你壞話。”

土豆的香氣傳來了，詹姆蘭尼斯特肚子居然叫了起來。他毫不在意直接拿著插在樹枝上的土豆吃了起來。

初升的太陽照在清風吹拂的河面上，岸的另一邊是濕潤的紅土地，像道路一般平整。

他們所在的這一邊岸上有座廢棄瞭望塔，荒廢已久，石頭開裂，生長出了很多玫瑰花。

吃完土豆跟洋蔥后，詹姆蘭尼斯特看向了克里奧弗雷。

“表弟，有沒有匕首？”

“你要干嘛？”布雷妮警惕看向他。

“別怕，我只是要修面罷了。幫我把頭發剃掉。”詹姆對著自己的表弟道。

“剃頭，你要我把你剃成光頭？”他震驚地看著詹姆。

七國上下都知道，詹姆蘭尼斯特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如今他主動提出要給自己剃頭。

好在克里奧的匕首足夠鋒利，他給詹姆剃了一個大光頭，頭發被扔到樹叢里，頭上的虱子們一個個從頭發里跑出來，詹姆蘭尼斯特還不知道自己頭上居然有這么多小東西。

剃頭之后，克里奧弗雷又給詹姆小心翼翼地修剪了胡須。一切都完工后，詹姆蘭尼斯特洗了洗頭，在水里看著自己如今的臉。

“我老了十歲。”他道。一年牢獄之災，居然改變了他，臉變得消瘦，眼窩凹陷下去，臉上皺紋多的他看了都覺得意外，他不再是那個跟瑟曦齊名的蘭尼斯特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