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郎的實力果然了不得,趙無真的實力已經很強了,但秦郎竟然這么輕松的就將其擊敗了。”
“換做我們上,怕是也不能改變結局,難怪需要我們這么多人一起來。”
“這小子憑什么這么強大,這簡直太不正常了。”
“誰知道呢,不過木秀于林,也正是因為他的不正常,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我們個人不是他的對手,這么多人合在一起難道還打不過他么?”
“絕無可能!”
議論聲尚未停歇,三道流光便從云層中疾墜而下,穩穩落在趙無真身側。
來者皆是道門核心弟子,身著與趙無真同款的青色道袍,只是衣擺分別繡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紋。
“師兄!我等前來助你,今日定要斬了這天魔余孽。”
為首的青龍紋弟子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四人已呈四角站位,腳尖同時點地,玄黑玉石地面上瞬間亮起四象符文,符文交織間,一股遠比方才更磅礴的道家真氣沖天而起,連周圍的靈氣都被強行牽引,凝成旋轉的氣浪。
“道門四象陣,起!”
趙無真一聲低喝,周身玄武真氣暴漲,背后緩緩浮現出一尊丈許高的玄武法相。
玄龜背甲上刻滿先天八卦,蛇首吞吐著幽藍寒氣,每一次呼吸都讓空氣凝結出細碎的冰粒。
與此同時,青龍紋弟子背后浮現青龍法相,青色龍鱗泛著金屬光澤,龍爪一探便掀起呼嘯的風刃。
白虎紋弟子背后的白虎法相則生著雪白皮毛,獠牙泛著冷冽銀光,張口便噴出蘊含庚金之力的白色罡氣。
朱雀紋弟子的朱雀法相更是周身裹著赤紅火羽,翅尖滴落的火星落在地面,瞬間燒出漆黑的焦痕。
四尊法相互相呼應,青龍控風、白虎主金、朱雀引火、玄武鎮水,四種截然不同的道家力量在陣法牽引下融合,竟化作一道四色交織的巨型光柱,光柱頂端浮現出四象合一的虛影,帶著鎮壓天地的威勢,朝著秦郎轟然壓下。
陣法運轉間,空間都似被這股力量扭曲,遠處觀望的修士們忍不住后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道門四象陣乃道門壓箱底的合擊陣法,需四名同階天驕完美配合才能催動,一旦施展,尋常修士根本無從抵抗。
秦郎面對四象陣的鎮壓之勢,非但沒有半分慌亂,眼底反而閃過一抹冷冽的鋒芒。
他目光掃過身側一塊半人高的青黑色巖石,那巖石表面布滿風化的裂痕,本是遺跡中最不起眼的存在,此刻卻成了他破陣的關鍵。
只見秦郎左手并指,指尖凝起一縷璀璨的金芒,對著巖石輕輕一點。
剎那間,金芒如活物般鉆入石身,青黑色的巖石驟然亮起,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粗糙的石皮層層剝落,露出內里瑩白如玉的質地。
緊接著,巖石開始劇烈震顫,邊角自動凝出鋒利的弧度,石屑紛飛間,竟在空中交織成細碎的劍光。
不過呼吸間,原本笨重的巖石已徹底蛻變,一柄通體泛著冷冽銀輝的長劍懸浮在秦郎身前。
劍身長三尺七寸,劍脊上雕刻著細密的龍紋,劍柄纏繞著暗金色的絲線,劍刃處流轉的光紋如潮水般起伏,剛一成型便發出“錚”的清脆劍鳴,寒芒四射,連周圍的空氣都似被切割出細微的破空聲。
“這便是...點石成劍?”
遠處觀望的修士們失聲驚呼,連陣眼處的趙無真都瞳孔驟縮。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能力,竟能將凡石瞬間化為神兵,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常規劍道的范疇。
秦郎握住劍柄,手腕輕輕一抖,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指四象陣中央。
“剛好,用你們來試試‘爆劍’的威力!”
他低喝一聲,心念一動,體內的劍意如潮水般涌入劍身。
那柄石變的寶劍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劍身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在白光中翻騰游走,劍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透著毀滅性的能量。
“不好!”
趙無真臉色劇變,連忙催動玄武法相,試圖以龜甲擋住即將到來的沖擊。
可不等他完成法訣,秦郎已松開劍柄,那柄膨脹到丈許長的寶劍如流星般朝著四象陣的光柱飛去,在觸及光柱的瞬間,轟然爆炸!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遍整個遺跡,白色的能量波如海嘯般席卷開來,所過之處,空間都似被撕裂,四色光柱瞬間被沖得四分五裂。
青龍法相的龍爪被能量波絞成青光,白虎法相的罡氣瞬間消散,朱雀法相的火羽被吹得漫天飛舞,玄武法相的龜甲更是直接崩裂出巨大的缺口。
站在陣眼處的四名道門弟子被能量波狠狠掀飛,趙無真撞在身后的黃金殿柱上,噴出一口鮮血,青色道袍被撕裂成碎片,另外三人更是直接摔在地上,掙扎著無法起身。
能量波散去后,地面留下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深坑,坑底的玄黑玉石徹底化為齏粉,唯有秦郎站在深坑邊緣,衣袂飄飄,周身劍意依舊凜冽。
他低頭看了眼狼狽不堪的道門四人,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道門四象陣,也不過如此。”
“放肆,今日,休想在這里猖狂!”
趙無真四人還沒從地上爬起,云層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數十道青色身影如飛燕般掠下,穩穩落在秦郎對面。
這些人皆是道門弟子,有的手持拂塵,有的背負長劍,衣袍上繡著的太極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顯然是接到消息后趕來支援的同門。
“竟敢傷我道門弟子,還毀我四象陣,此獠留不得!”
為首的修士厲聲喝道,手中拂塵一甩,千百道銀絲瞬間繃直,如鋒利的鋼針般朝著秦郎射去。
他身后的弟子們也齊齊動手:有人掐訣引動天雷,紫色雷弧在掌心凝聚成網。
有人取出道家符箓,揮手便有烈火、寒冰、巨石從符箓中涌出。
還有人祭出羅盤法寶,羅盤指針飛速旋轉,無數細小的劍氣從盤面射出,密密麻麻地封死了秦郎所有閃避的方向。
一時間,秦郎身前的半空被各種攻擊填滿。
紫色雷網帶著噼啪的電流聲罩向頭頂,赤紅火球與幽藍冰錐在兩側交織成墻,銀色拂塵絲與細小劍氣如暴雨般襲來,連腳下的地面都被羅盤引動的陣法裂開縫隙,無數土刺朝著他的腳踝刺去。
這些攻擊雖不如四象陣那般磅礴,卻勝在數量眾多、種類繁雜,尋常修士哪怕有通天本事,也難在這般密集的攻勢下全身而退。
趙無真扶著殿柱勉強站起,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狠厲:
“諸位師弟,莫要留手!此獠身懷詭異能力,還有天魔宗背景,今日若不將他鎮壓,日后必成我道門大患!”
他說著,也再次掐訣,周身殘留的真氣凝聚成一道青色光刃,朝著秦郎的后背斬去,試圖配合同門形成前后夾擊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