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師姐你開心嗎(2合1)
- 首充六元,獲贈仙子師尊
- 錦衣歸
- 4560字
- 2025-04-23 23:58:52
長槍握在手中,齊纓能很明顯感受到她隱隱跳動的怒氣。
暗戳戳指誰呢!
陰陽怪氣的家伙,就不教你就不教你!
小心眼兒,我一槍下去頭都給你打歪!
好熟悉的罵人方式......齊纓輕輕撫摸著長槍,小聲安撫:“不氣不氣,長纓不氣,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呢,你是鎮國神器,不能失態。”
“......”
長纓抖了抖,似是才發現周圍狀況,就想鉆回齊纓的儲物法器里,待會兒再來收拾那家伙。
可齊纓哪里肯放她走。
作為挺喜歡看故事編劇本女孩,分明看得出來柳遲青這是在給她唱黑臉呢。
而他之前說,自己要在合適的時機出聲......
顯然,現在就是她出手的時候。
可具體要怎么做呢......
她想起了方才柳遲青問她的,長纓討厭什么。
討厭被看不起,討厭居于人后,反過來便是喜歡立于人前,被萬眾敬仰......
當下齊纓輕舞長槍,倒持于身后,故做是自己出手打的人,旋即,她抬眸望向面前的傷員。
“此子不懂禮數,言辭極為不敬,當罰,諸君可有異議?”
輕傷二人齊齊拱手:“郡主殿下明察秋毫,卑職敬佩不已。”
“本郡主向來賞罰分明,有過需罰,有功......也自然得賞。”齊纓淡笑著說,忽地話鋒一轉,“可諸位,當真有功?”
“.......”
這話說的,他們都被打成這樣了,一行六人現在能站著的就剩倆,而這倆也不是完全體,渾身上下傷病不少,怎么能說......好吧確實無功。
無論傷成什么樣,他們的目的是把人捉拿歸案。
人沒捉到,自然談不上有功。
“卑職......”
就在劉鐵馮虎二人尷尬地拱手準備說些什么之時,齊纓忽地輕笑起來,淡淡道。
“諸君為百姓拋頭顱灑熱血,不可謂無意義,只是目的總歸并未達成,也算不得大功一件。”
“若讓本郡主來評,自然是不會予爾等獎賞。”
“但......”
她抖了個槍花,將長槍置于身前。
“長纓不這么覺得。”
齊纓抬頭,望向有些茫然的眾人。
“爾等可知曉長纓來歷?”
劉鐵拱手,小聲道:“卑職略有耳聞,似說是由諸位將軍兵器所打造......”
“沒錯。”齊纓輕撫槍纓,聲音溫潤柔和,“長纓之靈,結合了諸將軍兵器的經歷,雖見證過無數沙場交鋒,卻仍不忍見到父母倚閭,淚盡而望天涯;更不愿聆聽妻孥慟哭,祭酒而招遠魄。”
“士兵折戟,不可言其體弱,若要追責,當報主將之失。”
長纓:“?”
姐姐,這不是我這個腦子還沒長全的槍能說出來的話,你不要亂說哦......
齊纓低頭瞥了眼微微發抖的槍身,問:“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是這樣想的,換言之,其實你對將士們死不死無所謂......”
長纓槍抖得更劇烈了。
“既然不是,那就還是我說的那樣嘛。”
長纓:“......”
若是她靈智完全,必然會說聲齊纓是個非黑即白的二極管。
可她的靈終究尚未完全成型,亦是亦非還真就是她的思考方式。
齊纓瞇眼笑著,輕松拿捏著長槍,抬頭道:“長纓覺得,你們雖未能完成任務,但付出頗多,仍算有功,應賞。”
劉鐵馮虎二人眼睛一亮,剛要道謝,少女卻又將其打斷。
“可這份功績,著實算是微末,實在是不好賞。”
二人:“......”
“無需失望。”齊纓緩步退后,輕聲說,“方才也說了,追責需追主將,而我父王作為離州最大的‘主將’,自然也需要擔點責任。”
“所以,我幫你們補上足以拿到獎勵的那部分。”
她抬起手,將長槍插在面前地上,目光凜然。
“久聞鎮魔司眾將忠魂毅魄,天然赤膽,一心為國為民,有斷頭將軍,無屈膝戍卒。今日見之,果真如此。”
“然,其雖英勇有余,卻常感慨自身能力不足,護不了袍澤,救不了萬民。”
少女微微躬身,抱拳作揖。
“學生昭寧,不忍丹心赤膽無人問,遂于此為鎮魔司眾將請愿,奉請長纓大將軍輕聲指點,展翼垂云,得使雛雀可望萬丈蒼穹!”
.......
“哈?郡主又折返回來了?!”
馮瑞腦殼有點疼。
他這剛把人送出門,坐下來還沒喝兩口茶呢,怎么人又回來了?
來不及多想,他起身就朝著地方趕去。
剛到半路,忽地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定睛一看,似是有人被抽飛了。
“那好像是柳公子啊.......什么情況?”
沒等他想明白,便見一道嬌麗英武的少女身影踏著金影霞光騰空而起,躍至鎮魔司最高樓上。
站定后,少女皓腕翻轉,雙手握持著的暗紅長槍于此刻迸發出駭人血色朱影,下一刻,少女雙臂發力,面對高樓,以長槍做筆,掄出一道璀璨血月!
咔嚓——
令人意外的是,如此威勢的一招卻并未造成多大破壞,只擊碎了片片瓦礫,于樓閣頂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什么情況?”
“鎮魔司被襲擊了嗎?”
“來人!來人!”
“.......”
少女帶來的動靜引得鎮魔司幾乎全員出動,而在看向聲音來源時,又陷入了集體懵逼。
“那是郡主殿下吧,她沒事兒站那么高干啥......”
“看不出來么?這是覺得咱們鎮魔司樓層太高,想拆了它.......”
“不對吧,要拆怎么就用這么點兒力.......”
馮瑞聽得周邊動靜,將難以置信的眼神從閣樓那道痕跡上收回,一巴掌拍在身邊校尉的后腦勺上。
“一群蠢貨!”
“那他媽是隨便打的嗎?那是槍意!純粹至極的殺伐槍意!!”他的聲音帶了點顫抖。
「意」之一字,在修行上的解釋極為玄乎,不少通玄宗師一輩子都摸不到它的邊,也有方才開脈便心有所得的人。
一旦得之,便代表著在這一修行途徑上小有所成,日后修行此道將會更加方便快捷,在各大境界中都將居于翹楚。
“你們有福了,你們他媽有福了!”馮瑞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那道痕跡,“快,所有人,沒事的全給我去參悟那道槍意!”
“但凡有那么一點感悟,你們他媽這輩子就有了......哎對了。”
激動之余,他差點忘了正事,立刻俯首拜謝。
“謝郡主指點!!”
其他鎮魔司中人也反應過來,齊齊跪拜。
“謝郡主指點!!”
“謝錯人了。”
齊纓負長槍立于檐角,望著下方,淡聲道。
“日后有所成,當記長纓將軍之名,不可忘本。”
眾人再俯首。
“拜謝,長纓大將軍指點!!”
聲如震雷,山呼海嘯。
“.......”
齊纓被這番眾人發自內心的贊譽震得有些心神恍惚,半晌后才想起,這不是給自己的東西。
搖搖頭,她露出一抹微笑,而后指尖輕輕摩挲著長槍槍身,感受著它的微微顫抖。
“長纓,你喜歡這種感覺嗎?被所有人尊敬仰望的感覺?”
“喜歡啊.......那以后,我經常帶你體驗,怎么樣?”
“嗯......這才乖嘛。”
齊纓輕輕一笑,又摸了摸槍纓,才把它收回儲物玉鐲里。
而后,她凝眸望著下方,又輕嘆一聲。
“真好......”
她的眼中蘊著艷羨。
長纓喜歡的東西,她自然也喜歡。
可惜,她暫時還做不到。
雖說下方眾人也在敬頌她的名號,但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個長纓發射器,眾人的贊譽,以她自己的本事,還受不起。
“好啦,都讓長纓聽話啦,還有什么可抱怨的......”
嘀咕一聲,齊纓忽地想起一件事。
“糟了,柳遲青.......”
她著急忙慌地跳下閣樓,依照記憶來到柳遲青的落點。
抬眼望去,松了口氣。
當時長纓沒下死手,所以柳遲青此刻的狀況并不凄慘,他一邊嚼著看起來應當是恢復傷勢的丹藥,一邊正捧著張不知道哪里來的紙仔細看著。
“柳遲青,你......還好嗎?”她緩步上前,關切地問。
“挺好呀。”
柳遲青偏過頭來,面上帶笑,但手上慌亂藏起紙張的動作仍被齊纓所注意到。
她狐疑望去:“你在看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不是。”柳遲青別過頭轉移話題,“師姐好生聰明,居然能想到這般操作......想來她已經從教訓中學到什么了吧?”
“嘁。”齊纓沒理他,跳著來到他面前,伸出手,“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這......這不好吧。”
“是我看不得的東西嗎?”
“那倒也不是.....”
“那我為什么不能看?”
“......”
隨著齊纓的緩步逼近,柳遲青漸漸被逼到抵墻,面上笑意卻不帶減。
“師姐當真要看?”
齊纓被他這欲給不給的動作弄得心直癢癢,自然點頭:“當真!”
“那.......”
柳遲青將紙張遞了過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少女話語忽地頓住,凝于紙上的目光于剎那間變得有些恍惚。
這是一幅畫,沒有其他色彩,唯有黑白的畫。
雖奇怪,卻意外地能將場景細節完全記錄下來。
畫紙邊緣黑壓壓的一片,細細看去,并非涂改,而是一位又一位鎮魔司校尉,或低頭俯首,或仰頭凝望閣樓上的痕跡。
可它們數量雖多,作者卻似乎并未在意它們,只將草草揮了幾筆便將其落成。
——他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細節描繪,都留給了畫中心的主角。
在那里,少女踩著皮靴,踏碎了青黑片瓦;長槍倒持,挑著半片沒有邊際的云天。
雖無其他色彩,卻依舊能看出少女似是珍珠粉鋪就的冰瓷肌,秀發柔順,蘊著可供銀魚暢游的翩翩靈氣。
要說哪兒不好,也只有那雙本該屬于深閨的秋水雙眸清亮的有些過分,細細看去,竟能琢磨出幾分溫婉柔情來。
“你.......”齊纓張了張嘴,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組織話語,“這是......”
柳遲青沒有接話,只故作無辜地把頭別過。
方才被打飛后,稍有緩解,他便見到少女踏空舞槍,一擊之后,持槍立于樓頂,俯首望眾生。
柳遲青不是文科生,沒辦法用什么特別精妙的詞句來形容這副畫面,所以他給出來的評價很樸素。
“帥啊......”
除此之外,便想著要是自己有手機,能把這一幕拍下來就好了。
——手機自然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兒,但......
游戲內置了截圖功能啊!
“這是......”齊纓拎著畫,深吸口氣,望向柳遲青,眸中意味難以言喻,“這是你畫的?”
“算是。”柳遲青厚顏道。
他截的圖,還花錢從照片模式換成了素描,怎么就不算他畫的了?
“你......”囁嚅半晌,少女低低問聲,“你為何要做這種事?”
“因為覺得好看。”
“好看......”齊纓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你既心系修行,當注意那道槍意才是。”
“槍意?哦,就是那道痕跡嗎?我現在才發現誒......一般,沒師姐你好看。”
“......誰要你評價好不好看,我是讓你學。”齊纓有些氣結,“我配合你,豈是讓你畫.....畫我......豈是讓你弄這不合......哎呀!”
“總之,你剛剛應該看長纓是怎么揮出那一槍的,然后再去參悟槍意,若有所得.......”
“可是師姐,你剛剛也沒說讓我看這個誒。”
“你是豬腦子嗎?一定要我說你才會去做嗎?忘了我們為什么要讓長纓聽話嗎?還不是為了讓她教你......”
“誒?”柳遲青打斷了齊纓的畫,“師姐,我好像沒說過什么要讓長纓聽話,一定要讓她教我東西之類的話吧......”
“你......”齊纓下意識就翻動記憶想找出證據來。
然而這一回憶,她尷尬了。
柳遲青確實從未說過,他要讓長纓聽話。
他說的,一直是“要給長纓一個教訓”。
至于要聽話什么的,全是自己腦補出來的。
“你......”小臉紅了紅,少女咬著牙問,“你到底什么意思?”
“師姐,還記得我們之前聊過的因果關系嘛?”柳遲青的聲音放緩了些,“你看,這就是沒有問清楚起因,從而引發了誤會的典范,對吧。”
“我之所以想著要給那把破槍一個教訓,從來都不是因為想從它那兒得到什么,而是因為.......”
“師姐,你被它欺負了。”
柳遲青輕聲說。
“什么槍意什么神槍,都是虛的,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那時,這把破槍欺負了你,導致師姐你的心情很不好。”
“于是,我便想也給它一個教訓,想著這樣回它一擊,便能讓師姐你開心些......”
“——但是好像搞砸了。”
“師姐你好像......沒那么開心.....”
低下頭,柳遲青像是有些慚愧。
“對不起,師姐。”
“.......”
齊纓張了張嘴,很想說沒有,其實我確實很開心。
尤其是在看見你的畫的時候。
我的心臟高興的在跳舞。
它讓我知道,縱使所有人都在看長纓,看長纓為他們帶來的槍意,可終究,還是有人滿眼仰慕僅僅為我......
可是......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沒關系,下次跟我商量一下就好了......”
該死,這說的什么東西啊!
忘了你剛剛跟其他人怎么說的嗎?
有功要賞啊!
能讓本郡主開心,可不得好好賞賜一番嘛?!
自己不但沒給賞,反而還拿了人家的東西......
齊纓悄悄把畫藏在身后,眼神忽然飄忽起來。
“咳咳,那什么......你當真覺得,剛剛的我,很......好看?”
“自然!”
“有多好看?”
“鼻子像鼻子,眼睛像眼睛,嘴巴像嘴巴的好看。”
“這算什么?”
“算別人一看見你的眼睛,就會知道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別人一看到你的嘴,就會知道這是最漂亮的唇的好看!”
“你......油嘴滑舌!該罰!”
看你也沒什么東西,只能懲罰你把這張畫給我保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