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恩在結束了自己的演講后有些悵然若失地望著前方，他再次戴上頭盔，一定程度上隔絕了周圍此起彼伏的槍聲。

但那陣刺耳的笑聲卻輕易地穿透了金屬材料，輕易地于混亂的人聲中為他察覺。

“哈哈哈哈——”小丑拍著手，猙獰地沖貝恩笑著，“大個子，你很迷茫對嗎？我知道，你在害怕蝙蝠……”

貝恩猛然轉身，將小丑拎起，小丑仍然保持著他的笑容，“那么嚴肅干嘛？”

“是他應該害怕我才對。我會揭穿他，我會讓他的秘密公之于眾……”

“啊，可那樣就一點也不好笑了。”小丑笑的全身發顫，似乎是在嘲諷他一般看著他。

“閉嘴吧小丑，我這次來正好是為了審判你的。”

貝恩將小丑重重地扔在地上，而小丑的雙眼仍在發著亮光，他嬉皮笑臉地拍了拍灰塵，再度站了起身。

“那你來吧，殺了我吧。可你……會這樣做嗎？”

小丑打量著面前的貝恩，果不其然，他停下了自己的拳腳，在白煙中他沉默地站在原地。

“當然不會，因為那樣就不好笑了。”

*

一處廢棄的地下室，這是金屬頭為林肯等人尋來的臨時庇護所，他們從羅賓遜公園出來后就和毒藤女、植物大師等人兵分兩路各自出發的，畢竟林肯也不想被法庭或貝恩看到他和毒藤女混在了一起，那他們的工作就功虧一簣了。

只是稻草人如今在哪里呢？

不過想也沒用，現在他們最重要的工作則是“拷問”僵尸。

林肯、萊恩.伯頓、金屬頭和哈莉等四人如今正戴著耳塞，任由舒緩的催眠音樂在空間內散開。

他在思考：“暗號”到底是通過什么方式控制的他人。

“僵尸，僵尸。”他關掉了音樂，扯著嗓子對睡得如孩童一般安穩的僵尸說道，“應該沒事了。”他呼出一口氣，然后幫他們把耳塞也摘了下來。

不過就在他幫哈莉把耳塞摘下來的時候，哈莉忽然瞪大了眼睛，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了，哈莉？”林肯微微皺眉，卻見哈莉忽然站了起身，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發現僵尸忽然半坐起身，眼中流露出呆滯和癡傻，他現在看起來真的和僵尸無異。

應當是剛才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太大了，把僵尸吵醒了？

可看他的模樣并不像清醒的樣子。

林肯朝著僵尸揮了揮手，“難道這就是暗號的手段？先讓人入睡，再用外力讓人醒來？”

“嘿，光頭先生！？你好？”哈莉突然來了興致，開始在僵尸身邊上躥下跳起來，但是他對此無動于衷。

“額，你是誰？”一旁的萊恩.伯頓也走了過來，不過對方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林肯瞇起眼睛，然后向他開口道：“聽著，僵尸。你是我最忠誠的部下，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認真聽著……”

僵尸的睫毛動了動，“好的，我的主人。”

“你沒有忘記你來找毒藤女是為了什么吧？”

“毒藤女是個威脅，她不會臣服于我們，也不會與我們合作。”僵尸面無表情道，“但她手中有重要的抗毒藥劑，我們需要這個。來延緩Gl11毒液在貝恩體內的作用……”

“可……GI11不也是一種‘毒’嗎？”林肯撓了撓頭。

“不，準確的說它應當是一種類似于類固醇的藥物，貝恩靠他來維持自己的生命體征，也通過他來治療傷痛。”僵尸如機器人一般回答道。

“好，那你來找毒藤女，其他人去哪里了？”林肯嘴角微微上揚道。

“我想，他們此刻應該在黑門監獄。”

黑門監獄……難道他真的去“獵殺”小丑了嗎？

林肯心中一緊，他并不認為貝恩會這么做，相反的是……他應該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背叛法庭。

法庭因為其特殊身份無法暴露在世人眼中，貝恩只要稍作文章就可以反過來要挾法庭……

“好，好。”林肯頓了頓，“那告訴我，你引爆炸藥后遭遇了什么？”

“我……我遭遇了——”僵尸忽然臉色發白，然后開始怪叫起來，并用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一直站著的金屬頭則看傻了，這就是黑面具最高級的刑訊手段嗎……

“不好，他要自殺。”林肯和哈莉立刻想上手阻止了他，僵尸似乎接受過一定的反催眠訓練。

“人不可能掐死自己的。”萊恩.伯頓皺眉道，結果他話音剛落，僵尸就開始口吐鮮血了。

除了掐自己，他甚至還試圖咬舌自盡。

“趕緊放音樂！”林肯見狀又立刻戴起耳塞。

在音樂的作用下，僵尸再度昏迷過去。

“現在該怎么辦？”哈莉眨了眨眼，“我們要去逮捕稻草人嗎？”

“讓我先理清一下頭緒。”林肯整了一下衣領，“如果貝恩去了黑門監獄，那他多半已經得手了。”

“不可能的，他沒有那么多的火力來支持他攻陷一座監獄。”萊恩.伯頓對此否認道。

“如果說法庭幫助他的話就有可能，但法庭會這么做嗎？”林肯暗自思考著，然后猛然抬起頭。

“在哥譚，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看起來神色凝重，“就算他搶來的軍火用完了，他也能聯絡到這座城市里數不清的軍火商。”

“尤其是最大的那位，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企鵝人。”

“他怎么會同意和貝恩這樣的瘋子攜手？”萊恩.伯頓不解道。

而哈莉堵住了林肯的嘴，咧著嘴搶答道：“伯頓先生，這座城市里多的是瘋子。”

*

黑門監獄。

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匍匐在貝恩腳下跪地求饒。

他才進來沒幾天就遇到這種事情。當貝恩突然闖入的時候他本來以為自己獲得了自由，可沒想到他即將擁有的與這截然相反。

“嘿，帝企鵝。”貝恩看都沒看他腳下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做伊格內修斯·奧格威（Ignatius Ogilvy），他一開始為企鵝人工作時還只是個小男孩。在多年的歷練中他的地位越來越高，到最后還覬覦上了企鵝人的地位，他甚至在企鵝人將幫派事務交給他時改名為“帝企鵝”。

而這也顯然觸碰了企鵝人的逆鱗，他最終被送到了黑門監獄。

可在貝恩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企鵝人讓我問候你。”貝恩淡然道。

這是他給自己的“合作伙伴”送上的一份禮物。

*

“謎語人！？”卡羅爾氣急敗壞地走到了謎語人面前，他此刻一瘸一拐，略顯喜感，警察們還是在他身邊圍在一塊。

而那位以智商聞名的罪犯此刻仍在審訊室內接受“折磨”。

同樣接受著折磨的是聽他編謎語的警員們。

“怎么了，我親愛的市長。”謎語人冷笑道，“今天的股票又跌了嗎？”

“你怎么沒告訴我貝恩會從地下鉆出來！？”

“嗯？你覺得我連這種小事都猜得到嗎？那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先生。”謎語人哈哈大笑，隨后他眉目一橫，“不過我聽說了外頭發生了什么——貝恩那個家伙還真是個禍害啊，揭穿蝙蝠俠的身份？開什么玩笑！”

“已經知道謎底的謎題還有什么意思呢？”謎語人冷冷地看著卡羅爾，“讓我們合作吧，卡羅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