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六十秒。”

羅賓盯著腕表，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像在敲打他的神經。

“還有三十秒……”他握緊煙霧彈，目光死死鎖住上方的窗戶。

*

“你要賭一賭槍快還是手快嗎？”林肯的食指扣在扳機上，刺青的掌心卻死死抵住槍身。

“不如賭一賭——”黑面具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的槍里有沒有子彈！”

話音未落，林肯猛地扣下扳機。

咔。

空膛的輕響讓空氣瞬間凝固，這讓林肯的面色變得難看且尷尬。

“驚喜嗎？”黑面具狂笑著舉起手槍，“你以為我會蠢到把真家伙交給一個剛入伙的菜鳥？”

“你把我的槍給換了？”

“我只是把子彈換成了惰性訓練彈。”

【檢測到“黑面具”、“刺青”好感度-60】

想都不用想現(xiàn)在他們對自己也算是恨之入骨了，不過那又如何呢？他作為一個普通市民注定是沒辦法和他們尿到一個壺里去的。

“好吧，不過我可不是菜鳥。”林肯瞳孔一縮，刺青的拳頭已呼嘯而至。

他側頭閃避，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擰——刺青的肘關節(ji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脆響，慘叫還未出口，另一邊蝙蝠俠的飛踢已重重踹在黑面具持槍的手腕上。

砰！

手槍脫手飛出，黑面具踉蹌后退，卻突然腳步一撤，以令人驚訝的速度移到了蝙蝠俠身后，伸手扯向那搖搖欲墜的骷髏面具。

可沒想到他一扯居然把“骷髏臉”精心準備的人皮面具給扯了下來。

骷髏面具被撕開的瞬間，布魯斯·韋恩的臉暴露在眾人眼前。

“金發(fā)是假的，疤痕也是……等等。布魯斯·韋恩！？”黑面具的獰笑凝固在臉上，“哈！哈哈哈哈！這可比燒十棟樓有趣多了！”

最后他的笑容隱去，變得陰沉而可怕。

“你死定了，雜種。”

蝙蝠俠……或者說布魯斯.韋恩則聳了聳肩，擺出了戰(zhàn)斗姿態(tài)，可就在這時遠處塔樓的鐘聲敲響了。

玻璃碎裂聲驟然炸響，煙霧彈滾入屋內。濃煙翻涌間，羅賓的身影從通風口躍下，林肯不再和刺青纏斗，按照記憶模住了房間里的一把小刀，然后一刀割斷盧修斯的繩索，并把他朝羅賓那模糊的身影推了過去。

羅賓也急忙趕了過來，“盧修斯.福克斯先生，跟我走！”

“攔住他們！”黑面具一開始為這出其不意的進攻感到慌亂，隨后嘶吼著摸向腰間的另一把手槍，卻被喀耳刻猛地撞上后背。這具曾被他稱為“洋娃娃”的身軀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將他狠狠摜向墻壁。

“快走！”布魯斯見狀也趁機拽住喀耳刻的胳膊把她扔向羅賓，他不希望這個可憐的女人繼續(xù)受黑面具的折磨，“帶她出去！”

隨后，刺青和黑面具在同一時間振作了過來。

“你們今天必須死在這這里！”

煙霧中傳來刺青的咆哮，拳腳相擊聲混著骨裂聲此起彼伏。黑面具趁機撲向地上的手槍……

當時間，火舌在霧中怒吼起來。林肯和布魯斯只得躲在一旁，避開房間里濺起的碎石和無眼的子彈。

“碼頭！”黑面具嘶聲吼道，身影已沖向側門。

*

“蝙蝠俠，你換裝速度很快。”林肯沖已經換好裝后的蝙蝠俠站道，在黑面具沖出據(jù)點之后，他也緊隨其后，但顯然在速度這方面是不如這個身經百戰(zhàn)的義警的。

“還行吧……”蝙蝠俠頓了頓，然后沖林肯露出一個復雜的表情，“朋友？”

“嗯？”林肯先是一愣，隨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對方所指之意，“我無意于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布魯斯。”

“說實話，你應該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吧。”

“你知道嗎，是個人都會懷疑。”林肯笑了笑，“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你身上這套裝備需要多大的財力來支持，而全哥譚只有你韋恩家的人才能做到。”

“嗯，我對金錢的確不是很敏感。”

“……為什么感覺我被冒犯了。”

“我也無意于冒犯你。”蝙蝠俠邊跑邊強笑道，“忘了今天的事情吧林肯，讓蝙蝠俠的歸蝙蝠俠，韋恩的歸韋恩。”

林肯則吐出一口氣，“等解決了黑面具再說。”

河風裹挾著機油味撲面而來，黑面具和刺青在集裝箱間狂奔，身后腳步聲緊咬不放。

“你逃不掉的。”蝙蝠俠的聲音如鐵錘般砸來。

“蝙蝠俠？”刺青一愣，隨后一記鬼影般的蝙蝠鏢便飛了過來將他給砸暈了。

“該死的韋恩，你居然雇傭了蝙蝠俠嗎？”黑面具躲開身后的攻擊，同時在嘴上不停地咒罵著布魯斯.韋恩，他仍然沒有將二人聯(lián)系在一起。

“放下武器吧黑面具，你無路可走了！”

林肯和蝙蝠俠兩人已經死死地“咬”住了他。

“不，我不可能死在這里！”

砰！

槍聲打斷了他的癲笑。林肯站在十步外舉著從刺青身上摸來的左輪，子彈精準擊穿黑面具的右膝。

“只要在往上一點！”林肯瞪大了眼睛。

這樣他就能“一勞永逸”了。

然而就在這時，黑面具突然轉身掀開風衣，腰間赫然綁著兩排手雷：“來吧，要同歸于盡嗎。”

蝙蝠俠和林肯在那一刻都愣住了。

“手，手雷？”林肯張開了嘴，手上的槍一時有些迷茫和無助，他本想趁蝙蝠俠不注意時一槍了結了這貨的性命，但沒想到他玩這么大。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面手雷王？”

還好他沒吐舌頭，不然自己要被惡心死。

“啊！！！”黑面具猛然跪倒在地，手指死死扣住手雷拉環(huán)，“一起死吧雜種！”

蝙蝠俠見狀，蝙蝠鏢脫手而出，刀刃擦過黑面具手腕的瞬間，林肯第二槍已至——這次瞄準的是左肩。

然而子彈還沒觸及他的血肉，黑面具便仰面跌向河中，他在落水前發(fā)出最后一聲尖笑：

“游戲還沒結束呢蝙蝠！哈哈哈哈——”

噗通！

水花吞沒了黑影。

“又被他騙了，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林肯喘著粗氣看向蝙蝠俠。

布魯斯望著渾濁的河面，披風在風中如戰(zhàn)旗般揚起，“不用我們來打撈了。”

遠處警笛長鳴，羅賓的呼喊混著戈登的呵斥聲隱約傳來，蝙蝠俠和林肯都不由得回頭而望。

“這出戲就這么結束了？”林肯有些驚魂未定地看著蝙蝠俠，“他不會就這么溺水而死了吧？老實說，我不太認為他還能生還……”

“如果那樣不正符合你的心意嗎！”蝙蝠俠忽然打斷了林肯，神色嚴肅地看著林肯。

“……”

“林肯，我知道你剛才想趁機殺了黑面具。”

林肯則緘默無言地看著蝙蝠俠。

蝙蝠俠見林肯不打開口解釋，旋即開口道：“你這是不合法律的報復……”

“一個踐踏法律的義警在跟我講法律嗎？”

“是的。”蝙蝠俠倒也不否認。

“真有意思。”林肯微笑道，“我倒是聽說過一句話：‘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

“誰說的？”

“一個比你更偉大的偵探。”

蝙蝠俠愣了一會兒，然后不再說話，他忽然將視線一轉，然后看到了朝他們走來的戈登警長。

“我們的‘交易對象’來了，需要我……給你們一些空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