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發
- 乃木坂之從零開始做偶像
- 牡丹洛盡亦是花
- 2267字
- 2025-05-26 00:00:00
清晨家里難得清靜。
早晨九點,窗簾還沒拉開,夏天的光就透過紗簾將榻榻米照得發白。彩花蹲在行李箱前,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件放進去。
不是她的行李,是姐姐的。
這趟去愛知,是今野特意安排的探親假期。原本是姐妹同行,但筒井彩萌因為排練,只能過周五過來。
“你不用幫我收啦,我晚上自己弄?!?
昨晚臨睡前姐姐是這么說的。
但早晨醒來時,彩花還是自然地把姐姐的衣服洗好晾干,又趁陽光最足的時候烘了鞋底。
她沒問為什么總是自己動手,也沒有覺得麻煩。
只是覺得姐姐累了,該讓她多睡一會。
她動作不快,也不慢,像在完成一種早就習慣的節奏。洗漱包、常穿的T恤、那頂怕曬的淺灰色帽子,還有姐姐最常用的睡衣——她一件件疊好,甚至還從冰箱里翻出一小罐烏龍茶口味的軟糖,裝進側兜。
整理完,她把行李箱拉鏈拉上,在上頭拍了拍,像給某種不動聲色的溫柔做了個收尾。
做完這些,她拿起自己的背包,站在窗邊看了一眼手機。
她昨晚在春組群里問了——
【江川院彩花】:這個周末我去愛知,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看live?
回復陸續跳出來。
【矢田萌華】:周末要補網課……好想去但出不來(淚)
【瀨戶口心月】:十分想去,但是周末父母上京。
【海邊朱莉】:拒絕太陽!拒絕人群!拒絕熱浪!!
【川端晃菜】:(發了個想去的表情)但媽媽不讓我一個人去……
【長島凜櫻】:我也要補網課……
彩花笑了一下,把手機關了屏。
她并不失望,也沒有覺得冷清。只是淡淡地確認了——這趟旅行,大概還是自己一個人。
也是好事。她有很多東西,想一個人去看看。
她站起身,把窗簾拉開。
外頭的光灑了進來,一整個早上的安靜空氣都像被點亮了。
她拎起背包,走進玄關,換上鞋,回頭看了客廳一眼。
門還沒關上,姐姐還在睡。她沒打擾,只輕輕合上門。
外頭蟬鳴如舊,遠處的街角風把風鈴搖得一陣一陣。
她深吸一口氣。
——出發了。
.....
東京的早晨總是比人先醒來。
她走出事務所不遠處的公寓,陽光已經順著港區的街道灑下來,將人行道上的楓樹影子拉得細長。
表參道還沒有完全熱起來,櫥窗里的模特穿著秋裝,但空氣還殘留著前一日的暑氣。她背著包,腳步輕緩地走過咖啡店、花店,最后站在了表參道站的自動售票機前。
大包小包并不多,只有一只小行李箱,加上一個便攜的布袋。她旅行總是簡單,只帶自己需要的。
確認了新干線的預約之后,她站到月臺入口,順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猶豫了一秒,還是撥了個電話。
“……喂?”
那邊的聲音很快接通,是熟悉的低沉嗓音。
“爸爸?!彼吐晢尽?
“怎么了?寶貝女兒。”
“我準備出發了。現在在表參道站,要去東京站轉車?!?
“好的?!彪娫捘沁叧领o如常。
“你……今天工作忙嗎?”她問得很輕,不是出于關心,而是試探對方是否還有幾秒可以對話空間。
“上午有會,不過我會注意看時間。”父親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路上慢一點,不急。中午會很曬。”
“我帶了帽子?!辈驶ㄐα诵?。
“你奶奶應該準備了很多吃的。”
“嗯,我知道了。”
“還有——”
“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拍。
“到了就發個消息?!?
“好。”
她看著站前大鐘的指針指向整點,緩緩呼了口氣。
“那我先掛了。姐姐晚一天出發。”她說。
“……一路順風?!?
“嗯。”
她輕輕按下掛斷鍵。
手機屏幕漸暗,她將它塞回外套口袋。
新干線的列車快要進站了。
她抬頭看著列車駛來的方向,耳邊風輕微掠過,遠處有孩子在站臺角落追逐,從售貨機傳來冷飲掉落的“咚”一聲。
城市沒有暫停。
但她卻覺得,此刻自己在時鐘與軌道之間,有了一秒微妙的靜止。
她知道,這不是第一次出發,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可那扇門,在今天,再一次為她打開了——是朝著出生地,是向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歸屬。
列車緩緩停下,門打開。
她拖著行李上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色還沒動,但她的心已經開始走了很遠。
列車駛出東京站的那一刻,城市的輪廓在玻璃窗上迅速拉長,像是某種熟悉感被溫柔地抽離出去。
她沒有戴耳機,也沒有打開手機。
只靠著車窗,望著外面——最初是高樓林立的住宅區,之后是越來越寬闊的公路和堤壩,再之后,是大片安靜的田地與低矮的工廠。
車廂內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吹在手背上,讓她不由得輕輕把長袖拉高了一些。
座椅前的折疊桌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小盒從東京站買的三明治。她并不餓,只是習慣性地準備好什么,讓旅途有個可以依靠的小角落。
她的視線落在窗外。
有一瞬間,她看到遠處山坡上排得很密的墓碑群,銀白的石面在日光下閃著細細的光。她沒移開目光,也沒多想,只是讓風景如水流般擦肩而過。
車速很快,卻又沒有一種要逃離什么的急促感。
彩花靠在椅背上,掌心攤在膝頭,五指微微張著。
她想起這趟旅程的目的——去愛知,去看爺爺奶奶,去看那些從出生開始就與她存在血緣聯系的人。
自從和家人團聚后,關于出生地的記憶像風一樣,在某些夜里悄悄來過,又悄悄溜走。她并沒有試圖強迫自己回憶,也沒有刻意去問。
她知道,有些空白,就是存在于時間里最安靜的角落。不需補全,不必質問。
那種空白,是一種形狀,像她身體里的一部分,雖然看不見,卻早就住在那里了。
她想象中爺爺的樣子,可能是戴眼鏡、穿著夏季和服,在走廊邊寫字;奶奶也許會在廚房里切西瓜,一邊擦手一邊看著她。
她并不期待他們“像夢里的人”,也不覺得他們欠她什么。
她只是想去看看。
哪怕是靜靜地坐在榻榻米邊,看他們說話也好。
哪怕只是去摸一摸走廊的柱子、用手指敲一敲那口水缸的聲音也好。
她想確認——那些她沒來得及參與的歲月,是否仍愿意,為她留下一個位置。
新干線掠過濱松時,她看到遠處有海。
海水藍得發白,岸邊有人在放風箏,長線在空中劃出一個不規則的弧。
她忽然想,如果沒有這趟旅程,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從東京到愛知的風景長什么樣。
她閉了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