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天要亡我，今日怕是要到此為止了！”張角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利刃在胸腔里攪動，傳來陣陣劇痛。

“反賊張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率兵匆匆趕來的皇甫嵩大聲喊道。

“哼！要戰便來戰！黃巾力士何在！”

“天師！吾等在此！但憑吩咐，萬死不辭！”

五色旗下的黃巾力士爆開上衣，虔誠的站出來接受術法的洗禮。

張角不再執著大范圍的法術，每次施法都被打斷，天道的反噬自己的壽元與靈力已經不足以支撐長久超強的術法，反而瞬發的增益法術和手段讓對面應接不暇。

接受術法洗禮的黃巾力士身上覆蓋濃濃黑霧，雙眼通紅，狂暴的氣息讓人不由得心底一寒。

張角趁亂退至祭壇，法杖重重敲擊地面，三百具死尸突然破土而出。

這些被妖術縫合的“活尸”拖著斷肢朝曹軍爬來，腐肉蹭過青磚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于吉甩出十二道鎮邪符，符篆落地化作火墻，將尸群阻隔在三丈之外。

“今日你便是插翅——”

曹操話未說完，忽見張角法杖頂端爆開幽藍鬼火，天際烏云竟凝成巨大鬼面。于吉臉色驟變：

“他要借陰兵！諸位快護心脈！”話音未落，鬼面張開巨口，萬千黑霧化作鴉群撲來。

劉備猛地將三弟張飛拉了回來，卻見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已卷起狂風，刀光過處黑霧如沸湯融雪。張飛趁機躍起，矛尖直取張角面門。

被術法抽走大量壽元和靈力的張角勉力結印，卻見一道金光比他更快——于吉的符劍穿透其右掌，釘在祭壇石柱上。

“隨我來！”

曹操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天地，得益于于吉的陣法加持，此刻他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仿佛連腳下的大地都在為他的氣勢所震動。

話音未落，曹操已如離弦之箭踏碎腳下的石子，率先朝著張角沖鋒而去，盔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手中的兵器更是泛著森然的殺意。

劉備見狀，立刻旋即跟上，手中舞出一朵朵寒冽的劍花，劍氣四溢，所過之處，空氣中似乎都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關羽緊緊跟著護住自己的大哥劉備！

“燕人張翼德在此！老賊納命來！”

張飛的暴喝聲如雷霆般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他挺著丈八蛇矛，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般突進，矛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所過之處，草木皆為之倒伏。

其余將領也紛紛從四方包抄而來，手中的兵器皆染于吉符箓靈光，在陽光的照耀下，光輝流轉。

光芒所到之處，張角周身的邪祟之氣竟如同春雪遇到暖陽般，寸寸被吞噬。

眼見對方的陣法已成，張角心中大駭。但他仍不甘心就此失敗，強提最后一口邪力，準備做困獸之斗。然而，他剛要結印，于吉的攻勢已如狂風驟雨般襲來：

“前字訣?萬刃穿心！”

只見無數金色符文如暴雨傾盆般從天而降，符文上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張角席卷而去。

張角不及閃避，只覺胸口一痛，一口黑血猛地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數丈，重重地砸在焦土之上，濺起一片塵土。

“殺！”曹操等人趁機撲上！

七把兵器同時刺穿張角的身軀，一時間，鮮血四濺，染紅了眾人的盔甲。

“前字訣?萬刃穿心！”于吉的聲音再次響起。

金色符文如銀河倒懸，張角在劇痛中望見童年：自己背著藥簍穿行于疫病村落，用野果哄騙啼哭的孩童。可當他抬頭，眼前卻只剩曹操染血的甲胄，和劉備眼中冷冽的殺意。

“原來……天道從不救蒼生……”

黑霧散盡時，張角的尸身已化作青灰，唯有掌心緊攥半片泛黃的《太平要術》殘頁，上書“致太平”三字，被鮮血洇成暗紅。

剎那間，妖術煙消云散，環繞在張角身邊的黑霧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般化作齏粉，那些被復活的死尸也紛紛癱軟在地，化作一灘灘腐臭的黑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大哥！”

“天師！”

張梁張寶和黃巾士卒異口同聲的大喊出來！黃巾軍見天師隕落，頓時軍心大亂，作鳥獸散。

“走不要讓大哥不瞑目，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寶一把扯住三弟反手用刀拍到馬屁股上，戰馬吃痛撒腿往戰場外奔襲而去。

朝廷軍乘勝追擊，喊殺聲此起彼伏。

不知過了多久，喊殺聲漸歇，此時已是落日熔金，天邊的晚霞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將整個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黃。

帳中慶功宴上，燭火搖曳，酒香四溢。

曹操肅然起身，恭恭敬敬地向于吉行禮，語氣中滿是感激之情：“先生大才，助我等破此妖孽。若無先生符箓護佑，我軍必傷亡慘重，此恩不敢或忘?！闭f罷，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劉備亦深揖及地：“先生救蒼生水火，備等銘感五內。先生的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于吉卻負手淡笑，神情平靜而淡然：

“諸位將軍血染征袍，浴血奮戰，方是首功。貧道不過略施小計，何足掛齒？如今妖孽已除，蒼生得安，便是貧道最大的心愿。”

話語中透露出一股超然物外的灑脫，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不過是過眼云煙。

眾人相視而笑，帳中氣氛熱烈而融洽，唯有窗外的晚風，輕輕拂過。

夜風卷著血腥味掠過旗桿，新換上的朝廷軍旗在暮色中獵獵作響。帳內傳來眾將士的朗笑，夾雜著酒盞相碰之聲。

于吉獨自走到城墻邊，望著遠處倉皇逃竄的黃巾殘兵——他們襤褸的衣甲下，分明是一群干癟饑瘦的脊背。

“先生在看什么？”劉備的聲音驚破夜色。

方士轉身時，見這位左將軍正凝視著戰場上火堆里未燃盡的黃巾頭巾，眼神復雜如亂云。“劉使君在可惜？”于吉輕撫劍柄符文。

劉備沉默許久，從袖中取出半塊硬餅掰碎，撒給城墻上的寒鴉：

“我在想，為何會有這么多人響應黃巾……”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孩童的啼哭聲——不知哪家百姓在尸體堆里尋到了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