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快看外面！“帕西諾的喊聲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顫抖。

舷窗外的世界正在異變。濃白水汽如同煮沸的牛乳翻涌，能見度驟降到不足五米。儀表盤上水溫指針瘋狂跳動，50℃的紅色警示燈刺痛每個人的視網膜——這根本不是揚子江，是龍王煮沸的湯鍋。

零的睫毛凝著細密水珠：“他來了。諾頓在把整條江變成蒸籠。“她指尖劃過凝結水霧的金屬艙壁，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曼施坦因癱坐在指揮椅上，瞳孔高頻震顫著。蛇群正以每秒兩百次的速率在他腦神經中穿梭，這位“青銅計劃“指揮官此刻更像是被抽干靈魂的皮囊。愷撒掃視艙內，十七張年輕面孔正看向他，這些學生會精英的呼吸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根據《亞伯拉罕協議》第9條，我申請臨時指揮權。“愷撒扯下領帶纏在手掌，煉金彈頭在槍膛里泛著血光。

“批準。“大副格雷森喉結滾動。

“輪機艙保持動力！熊谷帶人去檢查燃油管道！零，你去魚雷艙——“

船體突然劇烈震顫。某種巨型生物擦過船底的金屬哀鳴聲，讓所有人后頸寒毛倒立。緊接著是更恐怖的撕裂聲——一根漆黑骨刺貫穿三層甲板，精準刺穿了風暴魚雷的銀色彈頭。

“他來了。“零突然抓住舷窗邊緣。江面白霧中，鐵灰色的身影正踏浪而行。那人形生物每步落下，江水就沸騰出直徑三米的漩渦。當他經過前艙時，隨手拋進個冒著青煙的金屬塊。

“聲吶發射機！“古納亞爾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那個本該深埋江底的設備，此刻線路板還在噼啪炸著電火花。

愷撒抄起巴雷特沖到甲板。熱浪撲面而來，江水正在他腳下咕嘟冒泡。望遠鏡里，龍侍參孫的骸骨正從江心升起，漆黑鱗片縫隙里淌出熔巖般的金紅。諾頓將雙手插進龍顱的瞬間，三千噸江水轟然汽化，白色蘑菇云騰空而起。

“見鬼！他在給尸體充電！“愷撒看著龍眼重新燃起黃金瞳，古老咒文正在龍鱗表面流動。那些銘文他見過，在冰海銅柱表的拓片上，在青銅城倒塌的廢墟里。

兩公里外江心洲，酒德麻衣咬碎棒棒糖。她手中的狙擊槍管刻滿佛經，彈倉里填裝的賢者之石正在滲出猩紅霧氣。當電話那頭傳來“路明非必須活著“的指令時，女忍者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江面突然陷入詭異的平靜。融合完成的巨龍展開遮天骨翼，長江水倒卷成直徑千米的漩渦。愷撒嗅到了熟悉的氣味——那是卡塞爾學院地下冰庫的味道，是沉睡的龍骨十字蘇醒時特有的硫磺與血銹味。

“裝填煉金彈。“他把最后三顆汞核心鈍金破甲彈推進彈匣，“瞄準逆鱗位置，等我的——“

龍吼聲震碎了所有舷窗。

在水下，路明非和諾諾依舊為了逃生而努力。

兩人的氧氣管只剩下四分之三，而距離上潛的氧氣還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