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鏡子上那行字仿佛在嘲笑我的無助。林雪......那個死去的女孩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我嚇得跳了起來，手機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顫抖著接起電話：“喂？”

“小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聲，“是我。”

是父親。我愣住了，喉嚨發緊。自從母親去世后，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打來？

“你怎么......”我剛要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你是不是搬到了城西的老居民樓？402室？”他的聲音很急，“馬上搬出來，現在就搬！”

我握緊手機，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棟樓......很危險。你媽媽就是因為......”

“因為什么？”我追問道，心跳如鼓。

又是一陣沉默。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小雪，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是請你相信我，馬上搬走。”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照片，父親年輕的臉龐和電話里蒼老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爸，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蘇雨晴的女孩？”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摔在了地上。接著是漫長的沉默，久到我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小雪......”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媽媽走之前，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東西？一個紅色的盒子？”

我愣住了。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來。

那是我十歲那年，母親病重住院。她把我叫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小雪，這個給你。”她的聲音很虛弱，“如果有一天......你爸爸來找你，就把這個給他。”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金色的鋼琴胸針。當時我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只是覺得好看，就收了起來。

“媽，為什么......”我剛要問，母親就劇烈咳嗽起來。護士進來把她推去做檢查，之后母親就進了ICU病房，我再也沒機會問出口。

三天后，母親去世了。葬禮上，父親出現了。那是他離開家后我第一次見到他。他看起來老了很多，站在母親的遺像前，肩膀微微發抖。

我想把胸針給他，但他只是摸了摸我的頭，說了句“對不起”就匆匆離開了。從那以后，我們再也沒見過面。

“那個胸針......”父親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還在嗎？”

我走到衣柜前，從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那個紅色盒子。打開一看，胸針還在，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光。

“在。”我說，“但是你得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會出現在蘇雨晴的照片里？為什么......”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忙音。我回撥過去，卻提示已關機。

我癱坐在地上，感覺頭痛欲裂。記憶如碎片般在腦海中閃現：父母激烈的爭吵，母親抱著我哭泣，父親摔門而出的背影......

“你和你爸一樣，都是騙子！”母親歇斯底里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那時我太小，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現在想來，也許這一切都和那個死去的女孩有關。

我握緊胸針，突然注意到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致我最愛的學生——陳xx”，后面的字跡被刻刀劃掉了。

陳？我猛地想起琴譜里的課程表。難道這個胸針是......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我屏住呼吸走進浴室去看，浴缸里什么都沒有，空無一物。我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輕輕哼著那首熟悉的鋼琴曲。

“林雪......”聲音回蕩在浴室里，“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