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色很差。”顧沉放下咖啡杯，伸手想探林夏的額頭，卻被她觸電般躲開。

此刻的林夏渾身發冷。她記得這個場景：三天前的下午，她第一次向顧沉展示奶奶的照片。但現在，她口袋里揣著陸遠的實驗筆記，手腕上殘留著黑黏液的灼痕，而本該死去的顧沉正在眼前鮮活地呼吸。

“我……我去趟洗手間。”她幾乎是逃進衛生間，顫抖著翻開筆記空白頁。一行血字正在緩緩浮現：

“這是第幾次輪回了？”

鏡中的倒影突然扭曲起來。另一個林夏從鏡面滲出，濕漉漉的黑發貼著臉頰，眼窩里沒有眼球，只有兩團蠕動的黑影。

“你逃不掉的。”鏡中人咧開嘴，露出鯊魚般的鋸齒，“每次重啟時間線，裂縫就離你更近一點。猜猜看，當裂縫吞掉最后一個‘現實’，你會變成什么？”

林夏的后背撞在隔間門上。鏡中人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尖觸到鏡面的瞬間，整面鏡子突然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林夏！”顧沉的聲音伴隨著砸門聲響起。鏡中人在巨響中化作一灘黑水，順著排水口消失無蹤。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破門而入的顧沉，終于崩潰地抓住他的衣領：“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每次輪回你都帶著那枚該死的紐扣？！”

顧沉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緩緩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傷疤——那形狀，正是螺旋符號。

“因為我和你一樣，”他握住她發抖的手按在傷疤上，“都是被時光詛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