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末的清晨，林夏站在宿舍樓下，不停地整理著裙擺。這是她第一次穿裙子，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愈發清秀。她摸了摸扎起的馬尾，又檢查了一遍書包里的東西：水壺、紙巾、筆記本，還有...一包水果糖。

“等很久了？“

顧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夏轉過身，看到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今天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比平時更顯斯文。

“沒...沒有。“林夏感覺臉頰發燙，“我們要去哪？“

“秘密。“顧言眨了眨眼，“跟我來。“

他們坐上了開往城郊的公交車。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顧言的側臉上跳躍。林夏偷偷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車子駛過繁華的市區，漸漸開往郊區。林夏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感覺手背一暖。顧言的手不知什么時候覆了上來，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別緊張。“他的聲音很輕，“很快就到了。“

林夏感覺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顧言的掌心溫暖干燥，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一個小時后，他們在一座山腳下下了車。顧言帶著她走上一條小路，路邊的野花開得正艷，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這里是？“

“我小時候經常來的地方。“顧言松開她的手，快步走到前面，“山頂有個觀景臺，可以看到整個榕城。“

山路并不陡，但林夏還是走得氣喘吁吁。顧言時不時停下來等她，遞給她水壺。他的目光總是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讓林夏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終于到了山頂，林夏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整個榕城盡收眼底，遠處的建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近處的樹林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

“漂亮嗎？“顧言站在她身邊，輕聲問。

林夏點點頭，感覺眼眶有些發熱。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色。在縣城里，最高的建筑也不過六層樓。

“林夏，“顧言突然轉身面對她，“我喜歡你。“

風突然停了，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林夏呆呆地看著顧言，看著他鏡片后認真的眼睛，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

“從第一次在校門口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顧言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認真做題的樣子，你害羞時低頭的模樣，你笑起來時彎彎的眼睛...我都喜歡。“

林夏感覺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顧言抬手擦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我知道我們還小，但我愿意等你。等你考上理想的大學，等你準備好接受我的感情。“

林夏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我也喜歡你。“

話音剛落，她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顧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將她包圍，他的心跳聲透過襯衫傳來，和她的心跳漸漸重合。

那天他們在山頂待了很久。顧言給她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說他如何在這座山上探險，如何在這里看日出日落。林夏靠在他肩上，聽著他低沉的聲音，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下山的時候，顧言一直牽著她的手。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延伸到天邊。

“下周的數學競賽，“顧言突然說，“我們一起參加吧。“

林夏驚訝地抬頭：“可是...“

“我相信你。“顧言握緊她的手，“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孩。“

那一刻，林夏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綻放出絢麗的花朵。她知道，從今以后，她的生命里將永遠鐫刻著這個夏天，這個山頂，和這個叫顧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