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了應諾：“有空一定去。”

說飯菜做的好不一定去，說做的不好，那是一定要去撐場面的。

聊了幾句，姜婉讓郭孝搬著椅子坐回去。

她可不想坐在廚房門口，像是呼來喝去的監工。和自己今天進門前立下的人設不太符合。

兩人看姜婉確實樂在其中，自己真不在意，才回去。

曹艾芳見了全程，心里暗罵：就是個狐貍精。

嘴上也沒閑著，問：“你們看見沒，剛那兩個可都是未婚。我特意讓我家那口子叫的單身人士。看上的可得抓緊啊。”

一個大膽的說：“忙著炒菜呢，哪有時間看仔細。”

一個附和：“就是有時間，這廚房里霧氣繚繞的，也看不清楚啊。”

曹艾芳喊道：“行了行了，一會兒安排你們出去擺放碗筷，來回端菜。”

還不忘招惹姜婉，對著姜婉叫：“你過來，這位是我們知青里廚藝最好的，吳悠悠。最后的紫菜蛋花湯她來做，可是一絕。不看仔細，你可能學不會。”

說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對了，忘了。你沒見過紫菜吧？我家的也是悠悠帶來的，不然就讓你帶回去一些了。沒辦法，只能一會兒你多喝兩碗了。”

吳悠悠上下打量了姜婉幾眼：“我那兒也沒了。不然就給楊團長家送一些了，都是艾芳的鄰居。下次有了，我送過去一些。”

姜婉什么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應約觀摩吳悠悠做湯。

當她做出蛋花來的時候，姜婉求教問：“天吶，做的真好。對了，醫生說的，小孩子不小心被諾如病毒感染后，會有蛋花湯樣便，就是這樣啊！那我以后可是記得了。”

在廚房里一直充當隱形人，打下手的嫂子，見了，驚問：“什么諾如病毒？嚴重嗎？”

她家孩子昨天晚上開始惡心腹瀉，排便就是蛋花湯樣的。

姜婉科普道：“還是挺嚴重的，變化急速度快，除了突然出現惡心腹瀉腹痛的癥狀外，醫生說，有的還伴隨發熱、頭暈、肌肉酸痛、打擺子等全身癥狀。最好迅速就醫。”

剛說完，那嫂子就放下手上的活兒，沖出廚房，對一個男人說：“快回去，姜婉說咱孩子得送醫院。快點！”

兩口子風風火火走了。

姜婉也傻眼了，有這么巧？

楊謙過來問：“姜婉怎么回事？”

姜婉出了廚房，把剛染諾如病毒會出現蛋花湯樣便的事說完，道：“我們就在廚房隨便聊個天兒。如果真是感染諾如病毒，家屬院肯定不止一家的孩子。諾如病毒是會傳染的，嬰幼兒、老年人、免疫力低下的人群都是需要重點防范的。因為一旦感染，癥狀較重，時間較長，更容易出現嚴重脫水，是會要命的。醫院的醫生是這么說的，要不跟著去看看？”

郭孝、蔡梓梁兩人動身，說：“我們兩去吧。有消息，第一時間回來通報。”

楊謙說：“去吧。盡快確定，這可不是小事。”

兩人敬禮說：“是。”就直接跑去了。

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偉對廚房里的曹艾芳喊道：“可以開飯了嗎？”

曹艾芳喊：“可以了，可以了。”

眾人七手八腳，開始放桌子，擺碗筷、上菜。

落座的時候，女人自動守著一張桌。

之前準備的酒，男人是沒人喝的。因為不確定一會兒有沒有什么安排。

男人都拿出了要立即上戰場的吃飯速度，一頓飯也沒怎么聊天兒。

女人自然更不能越舉，在嚴肅的氣氛下，廚房里歡悅的氣氛蔫巴了。

曹艾芳之前還說讓姜婉多喝幾碗蛋花湯，飯桌上也不提了。

姜婉各樣菜都嘗了嘗，多油多鹽的，真沒啥可恭維的。

也可以理解，之前都是城里嬌生慣養的，做知青之后能鍛煉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飯吃完，郭孝也回來了，通報：“嫂子說的沒錯，確實是諾如病毒感染。醫院醫生建議排查、隔離、消毒。具體的，還需要領導安排。”

楊謙：“通知，領導層開會。”

一聲令下，屋里的男人瞬間散去。

楊謙走前，把姜婉送回家門口：“既然知道傳染，就別出門了。在家乖乖呆著。”

姜婉點頭：“你去忙吧。主要還是老人、孩子。我，你大可放心。”

楊謙點個頭，就轉身利落地走了。

好在諾如病毒感染后潛伏期短，感染了一兩天就發病，由于發現的及時，兩周就控制住了。

一番宣傳教育倒是沒掀起多大的恐慌，相反，聚在一起議論起就醫的源頭，就會想起姜婉不會做的蛋花湯，喜感十足。

姜婉不是很在意，她忙得很。

疾病集中爆發的時候，她在家里研究著做運動內衣。

之前黑市買的軟薄有彈性的布料，著實沒少破費。

不但如此，她還和楊謙征用了他一件外套上的墊肩海綿。

最后好在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誠不欺她，終是被她心心念念地穿在了身上。

不單穿著舒適，別人見了也不再那么眼紅心跳。

張麗之前怕孩子小感染上了遭罪，就一直憋在家里。

偶爾妞妞呆膩了，她也頂多讓孩子過來姜婉院里摘個草莓。

聽說安全了，也沒敢到處走。來姜婉家透透風。

一見姜婉，就發現了不同。

姜婉給她看做好的備用，演示怎么塞墊肩海綿就可以穿了。

張麗愛不釋手：“我家孫浩好像也有墊肩的衣服。回去我也找找。這摸著就舒服，四季穿都好。”

姜婉和她顯擺完，問：“要不要去縣里逛逛？”

張麗猶豫，想了想說：“我去的話，只能等孫浩休假了。鬧騰這么一場，我暫時是不敢把我家圓圓抱出去了。”

姜婉理解：“那我明天先自己去，等你想去了，咱倆再去。”

張麗問：“你想買啥？”

姜婉想著吃的眼里冒光：“豬大腸。”

張麗聽了心想幸好自己出不去，還是告訴她哪里有：“這東西倒是好買的很。屠宰場就有，無論誰去，不要票到那就能買。”

不是豬宰殺得多，而是沒人愿意要。這點，張麗就沒必要說那么清楚了。